太尉辗转反侧,却如何也无法入睡。
陛下,是在怀疑他有谋逆之心?
天可怜见!他在真龙手下踏踏实实做了几十年的事,还为真龙除掉了旧朝老人凯尔希,为何还会被怀疑!?
巨兽战争?
太尉不在乎巨兽,真龙指着哪,他就也要将枪头对准哪里,只有这样,他的家族才会和炎氏真龙绑在一起,他的后人才会活在永久的恩泽下。
可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早就知道真龙冷酷无情,可当怀疑降临自己头顶,太尉就无法坐视不管了。
可…他虽然统领全体兵马,自己的亲信却不在京城的防卫圈。虽然他今早已经提前联系亲信,但…他不想等了。
伴君如伴虎,他不想在老虎身旁多等一日。
必须杀出一条活路…
该跑了。
太尉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他早已不是当初年少成名的大将军,就连((()))战刀也提不动了。
好在京城的巡逻表,他记在心里…
他记得昨日有士兵报告这一处院墙松动,需要修缮。
太尉俯下身子,尽全力扒开一块破洞便打算钻入,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材。
他的腰卡在了墙体,动弹不得。
几十年人生如黄粱一梦,追击西域匈奴,斩单于,如今…
还未等太尉回忆完自己的人生,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
太尉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为什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
“快,帮我一——”
话还未说完,禁军的刀便已落下。
…
“陛下,太尉正欲逃跑,被我等即刻诛杀。”
“如此一来,朝廷里的势力也接近被连根拔起。朕打算将天师将军提为太尉。”
真龙打了个哈欠,嘴角依然带有笑意的他酣然入睡。
那些山海众恐怕还有藏得深的,但…只要把他们的主子巨兽驱逐,就无需再警惕。
…
那些禁军从来不会露出一点脚步声,而那些看守不敢接近她,现在来的会是谁?
“白洛,白洛!”稚嫩的童音从过道传来。
“诶?天师!?这里有禁军看守,你——”
“这些欺软怕硬的废物我都解决了好吧,真是的…正面对抗还是一样软蛋。”
天师将军啐了一口,将一具尸体踢下了白洛牢笼下方的深渊,根据声音传回来的时间差,白洛算是知道这座地牢到底有多么让犯人绝望了。
“我这就救你出来,你等着!”
天师从兜里拿出钥匙,那上面还有血迹,不过看来不是天师的。
原来天师将军也不是白叫的啊。
不过…
“你真的要来救我?我可是乱臣贼子哦,你要是帮了我,也是一样的下场。”
“白洛,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有考虑百姓,也没有考虑炎国,只沉浸在一腔热血…我要再去面谏…不,兵谏真龙!”
嚯…
白洛莫名松了一口气。
奇怪,难道她已经把天师将军看作友人了?
嘛,这样感觉也不坏。
“走吧,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了,现在几点了?”
白洛不是在问天师,而是在问和凯尔希一块行动的莉娜。
“你一直关在这里当然不知道…已经早上六点了,我趁着换防的时候摸进来的,还甩掉了几个跟着我的禁军,但他们估计已经通知真龙了…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淡定?”
“很简单,我有把握,只是怕你不接受。”
白洛走在前面,将没有复活能力也不耐打的天师护在身后。
莉娜凯尔希他们也快到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她自己的表演了。
“我要做的事情和你要做的一样,我也要…兵谏,不,或许谋逆才是最贴切的。”
“如果,这样真的正确,那我…”
天师将军的喘息声前所未有地大,额头上的冷汗比重伤的时候还要多。
活了两百多年,大大小小的仗她都打过,只是不关心权力,才更愿意待在三品的位置,发挥最擅长的能力。
现在,是两百多年头一次。
天师知道几任真龙都不怎么关心自己,毕竟历经数朝,她不归属于谁,只是作为炎国一把无比锋利的剑存在。
为了眼前的白洛,为了这个救自己命的恩人?
不,她为的是道义,为的是大炎。
而白洛,指引着救大炎的正确之道。
“我支持你,白洛,我支持你,嗯!”
“有你这句话我很开心。”
白洛打开地牢的大门,无数攻击接踵而至。
而她张开双臂,在意识通话中呼唤着她忠诚的战士。
整座皇宫,乃至京城,地面都开始了颤动。
…
真龙急忙站起身,在禁军的护卫下狼狈地跑到空旷的地方。
天灾?这种时候吗,还偏偏是地震…可为什么没有人发觉?
“不…陛下,我们都被耍了。”
禁军首先反应过来,举起武器,看向从地下爬上来的——
无数白洛的子嗣。
…
凯尔希看向远处匆忙调动起来的士兵,她知道,白洛已经开始最后的行动了。
“母神已经开始显神威了!我们也上!”
似乎不用太过在意布防,凯尔希看向一旁跟随的,如同河流一般源源不断幽蓝色生物。
它们攻击着想要拦截((()))车队的士兵。
“冲啊,冲啊!”莉娜兴奋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