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对那次兵变没有什么描写,甚至就连真实的情况都没有如实地记录。
凯尔希知道,比起世人猜测的国师为抹去得权不正这种理由,真实的历史要更为荒诞。
“凯尔希医生…您有了养花的兴趣吗?这些种子真好看啊,幽蓝、美丽。不过…为什么这么像——”
“阿米娅,你猜得没错。根据罗德岛对海嗣的判断,这些本质都是海嗣,却不是你所熟知的那种。”
“您是要研究这些种子吗?”
“我在等它们孵化,这是我辛苦收集而来——不,没什么。”
…
“将军,将军!发生兵变了!城外涌来一大批武装分子,我们的弟兄被袭击了!”
传令士兵急忙敲响将军家的门,听见了号角声的将军此刻已经整装待发。
“太尉或者是陛下那边有何指示?”
“没,没有!”
这不可能。为何守卫京畿的部队迟迟没有反应,皇宫也没有派人来了解情况或者传达旨意。
“先派人过去支援,这些叛贼应该不是什么强大的货色,再派几个脚快的去皇宫请示。”
将军拿起自己的佩剑,跑了出去。
凯尔希也是第一次面对京城内完整的守备力量,即使有白洛子嗣的帮助,他们也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得益于足够精锐,他们尚且还能保持前进的态势。
然而,这一点前进的态势却在更多支援涌来的情况下顷刻瓦解。
这里没有人是新兵蛋子,这里全都是大炎的精锐,也是大炎引以为傲的力量。
即使义士已经足够强大,但在建制完整、装备完好的正规军面前,凯尔希只能尽量将战斗拖得更久。
她要争取时间,也要吸引注意力。
只有这样,白洛那边才有机会成功。
…
“支援呢,我问你支援呢!”禁军抓着一个御前侍卫大吼道。
“我们,我们派出去的人都死了!甚至包括一位禁军。”
地面的摇晃加剧了,所有人都清楚,但没有办法阻止。
越来越多的子嗣爬出地下,迎来了太阳的曙光。
禁军用法术清理子嗣,然而,在他们攻击的一瞬间,脚下就会传来一股力量,这股力量瞬间将禁军拽入凹陷的洞。
再无生还的机会。
“快,快带我走…别让我被这些恶心的东西碰到!”
真龙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他必须在禁军的搀扶下尽力逃跑。
“啊,真龙!”
天师将军的呼喊声让真龙更如惊弓之鸟,他怎么也想不到,从不参与权谋的天师会加入谋逆的阵营。
“你,你不要过来!朕可是天子,朕乃天命所归!”
“何为天命?”
冷淡的声音从天师的身后响起,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那个就算头被砍下也安然无恙的女人。
“你怎么敢代表炎国,代表天,代表自然?你的权力源于你的出身,而你的祖宗,也不是依靠炎这个姓氏坐上的皇位。”
炎氏知道自己或许的确错怪了太尉。
如果太尉还在,至少不会让这帮人这么轻易地逼宫。
眼前的这个西域人才是主谋。
不…她肯定不是西域人,她对炎国了如指掌。
“你,你是哪家外逃的氏族?朕可以给你们安排好处…”
“你给的好处我们已经拿到了。”
白洛挑了挑眉,从怀里拿出那份,真龙昨晚亲笔所书的,认命天师为太尉的旨意。
现在,只需要真龙的玉玺,这一切就板上钉钉。
而她的子嗣正好从已经空无一人的真龙寝宫拿到了玉玺。
白洛就这样明晃晃地拿出玉玺,随后,印上朱红。
“快,快阻止她!不然都完了!”
禁军听令而动,却被一道火墙阻隔在外,甚至有一名禁军的衣服染上火焰,火势越烧越旺。
“我看谁敢!”天师手中燃烧着一团金黄的火焰。
“很遗憾,炎氏。你错过了最后的机会。现在…我来和你们玩吧,天师,把旨意公开,让他们停止阻拦勤王的队伍。”
白洛可没忘记升级的事。
自从发现每次升级都会带来隐藏的效果时,白洛对这经验可谓眼馋得很。
“好吧…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死不了。”
白洛将自己的大部分血肉全部置换出去,一个五米高的子嗣,大号蝾螈,出现在了白洛的眼前。
“阻止她!”禁军立刻分辨出白洛想要做什么,然而…
“晚了,我认真起来,可就不止这一个了!”
第二个、第三个子嗣。
白洛感觉身体的恢复力竟然隐隐有了一些不够用。
不过,对于眼下的战斗来说够了。
而在禁军稍有不慎的冲动之下,真龙被小型子嗣拽到了地洞里,他奋力挣扎,却没有丝毫好转,他只能请求禁军来救他。
“把我关进监狱,还迫害天师,还想着让整个炎国陪着你冒险,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你?”
白洛将这些天的练剑成果回馈给禁军,蝾螈巨大强壮却也笨重,但最大的威胁在于——他们的恢复能力太强了,尽管不如白洛本人,但它们不需要像白洛一样在乎再生消耗的时间。
“很可惜,我不吃所谓天命这一套。”
…
“我是真龙亲自任命的新太尉,我有陛下亲印!”
天师骑着驼兽,高高地举着手中的一张纸,她看向远处的凯尔希,一眼便认出那就是几天前袭击的前丞相。
“快放他们进宫勤王,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