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从旁边的房间传来,普瑞赛斯先推门走出了房间。
房间周围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
【……麻烦。】她这么想着,轻咳了一下。
“咳咳……我是医生,这里怎么了?”这么说着的普瑞赛斯拿出了记忆里那个语言学家的气场,她身上的白色大衣也提供了一部分的说服力……虽然正常医生也不会在外面套一层透明的塑料。
“我不知道啊医生,里面好像有个人突然就发病了,在按着另一个人咬呢,你快去看看吧。”一个围观的家属这么回答者,和其他人一起给两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林月两人走进病房,发现靠近门边的病床上一个人正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蜷缩在被窝里,中间那张床上一只丧尸正在压着另一个人疯狂的抓咬着。
“普瑞赛斯?”
“交给我。”
普瑞赛斯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按在丧尸的后脑上,然后把安静下来的尸体拖到了另一边的床上,而林月则驱赶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好了好了,都别看了,这人的病会传染你们不知道吗?”
围观群众渐渐散去。
林月关上门,走进来看了一眼,被撕咬的人已经没救了,普瑞赛斯只是照旧破坏了尸体的大脑。
缩在墙角的人畏畏缩缩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声音颤抖着问:“你……你们是……医生吗?他……他怎么了?”
普瑞赛斯看向对方,这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显然已经被刚刚的事情吓破了胆。“他……你听说过丧尸吗?”
“那……那种黑魔法弄出来的怪物?”小姑娘本来就颤抖着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那不是传说吗?我以为……我以为那都是骗小孩的!”
“这样啊……”普瑞赛斯看向了林月。
“实际上,这是一种病毒。鉴于我们现在大部分人都还没有什么症状,病毒能通过空气传播的可能性并不大。”林月接上了话,代替普瑞赛斯做出了解答。虽然两人其实还并没有仔细的研究过这个世界的丧尸到底是什么原理:“所以你如果没有被发疯的人咬过的话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去找个坚固又没什么人的地方藏起来吧。记得准备好食物和水,还有卫生纸。”
小姑娘看着两人,又渐渐缩回了被窝里,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林月的话。
普瑞赛斯叹了口气,向门外走去。林月看着缩在被窝里的小姑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没能说出口。两人一路走出了医院,外面细雨飘洒着,林月又把兜帽戴了起来。看起来这材料还挺防水。
普瑞赛斯抬头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雨水落在她脸上之前就被不可视的立场阻隔在外。
“普瑞赛斯?”林月有点疑惑的看着她。
“雨水里没有病毒。”普瑞赛斯眯起了眼睛,“不管是空气里还是现在的雨水里,一点病毒都没有……但是刚刚的医院里有不少人身上有病毒的反应。”
“你……能察觉到病毒?”林月惊讶的看着她,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这么说……病毒并没有大规模传播开?但是医院里有不少人感染了病毒的话……这个城市里有刚暴露出来的病毒源,是意外还有有人投毒?”
“应该不是意外。虽然源石和普瑞赛斯记忆里有些不同,但是它们仍然能赋予我许多能力。”普瑞赛斯的菱形瞳孔散发着微光,“他们身上的气味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都带着一样的病毒……有人在这座城市里大规模的投放病毒源,果然有幕后黑手。”
林月的眼神里透露出愤怒的情绪。不管是她还是记忆里的预言家本人,都是尊重生命,热爱生命的人。对于这种投毒的行为,她无法容忍。“你能解析病毒制作疫苗和特效药吗?”她问。
普瑞赛斯摇了摇头:“做不到,这并不是普通的病毒,十天时间远远不够。”
【但是……我能给始作俑者带来同等的毁灭。他们应该消失。】她这样想着。
“他们应该消失。你是这样想的,对吧?”林月在她身边,突然这么说着。
“嗯?你……?”普瑞赛斯第一次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
“虽然我们以前不认识……但是预言家是如此的了解普瑞赛斯……所以我也如此了解你。没错,他们应该消失。让我们做我们能做的吧。”林月看着她的双眼,认真的说。
普瑞赛斯吃惊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是啊,做我们能做的。”
两人做了决定,然后林月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手掌。她的身边白光微微闪动,最后却又暗淡了下去。
“失败了……缺乏某些条件。”林月并没有失望,只是一脸不出所料的样子。
“你……不会在试图召唤你那些动物朋友吧。”普瑞赛斯的嘴角抽了抽。
“说什么呢,那可是我值得信赖的干员们!你这家伙……真的是,小醋罐子吗?”林月翻了个白眼,“走吧,先去找个稳定点的地方顺便弄点生活物资。我们的主线让我们存活十天,我可不想最后饿肚子一个星期。”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沿街行走着。
明明是白天,城市里却异常安静,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现在是第一天,大概是主神给新人们的准备时间吧,除了病房隐藏的杀机外暂时没什么危机。
除了日常刷新的小怪。
“小妞还挺漂亮啊~来给跟哥哥飞一个~”街边的屋檐底下蹲着的一排小混混看到了两人,不安分的围了上来。
越是混乱的时候,这种人就越是能抓到机会闹点事情。
“请让开,我们没时间跟你们胡闹。”林月冷声对他们说着,然而这只是让他们更兴奋了。
领头的长发男发出一阵怪叫,最后兴奋的看着林月:“诶呦没想到这兜帽人也是个妹妹,你们俩一起来跟哥哥们玩玩呗,哥哥们有的是筏法子让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普瑞赛斯已经一一脚踢在了他双腿中间,最后一巴掌扇在准备冲上来的看起来像是保镖的壮汉脸上,把他扇飞了两米多远。壮汉落地之后先是晃了晃头,吐出了两颗带着血的牙齿,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之后便晕倒在了地上。
剩下几个小混混见状被吓破了胆,一哄而散。
“真经典啊,这种连老大都不管了的情节也是。”林月发出了莫名的感慨。
普瑞赛斯只是默默的在夹着腿哀嚎的长发男兜里掏出了不少钞子,装进了自己的大衣,然后才回应:“这才是这种情节的用处,最少我们现在有钱买东西了,你兜里的龙门币在这边可是什么都买不了的。”
林月闻言摸了摸兜,并未反驳。
两人把长发男和壮汉保镖就这样扔在原地扬长而去。
一路沿街前行,两人聊着些有的没的。一会扯到现实里的普通生活,一会又聊到普瑞赛斯和预言家记忆里的事情。
普瑞赛斯知道,那种对林月的依恋和渴求并非是真正的自己的,仅仅只是普瑞赛斯的记忆给她带来的错觉。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连自己真正的名字都记不清楚了。
“林月……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在便利店门口,她突然停了下来,这么问道。
林月有些惊讶,扭头看向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这样啊……”林月笑了笑,转身,轻轻的抱住了普瑞赛斯。
“是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普瑞赛斯……因为,我是预言家啊。”她这么说着。怀里的语言学家的身体如此柔软,又如此娇小。
林月明白,普瑞赛斯和自己不同。自己还记得自己的身份,预言家的记忆对自己而言更像一个故事。而普瑞赛斯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她身份的锚点还能剩下多少呢?
普瑞赛斯漂亮的眼睛里不知何时流出了眼泪。她小心的抱着比自己要高出不少的林月,无声的哭泣着,却并不悲伤。因为她依然有自己的港湾。
两人就这样在便利店门口相拥许久才分开,走进了店里。
店员并没有注意到门外两人的互动,只是一味的刷手机。林月拿了些生活用品,而普瑞赛斯则挑了些零食和果蔬食材。
两人付款出门,发现街上逐渐有了些行色匆匆的行人。
普瑞赛斯想去找个房子租,而林月阻止了她,表示比起租房,还是灵活调配一下住房资源比较好。
意思是把别人名下的没人住的房子调配给自己。普瑞赛斯没有提出异议,两人达成一致。林月根据一些蛛丝马迹锁定了一处装修好的空房,而普瑞赛斯负责给门锁换个新形象。幸好买个新门锁花不了几个钱。
好事成双,两人进门后才发这里连网络和电脑都有,现在连信息源都不缺了。
于是普瑞赛斯稍微打扫了一下房间的灰尘,随后又出门买了些纯净水和更多的食材。一通忙活之后,她把借调来的自行车归还给了不知情的友好路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车消失过一段时间。
再次回到房子里,普瑞赛斯看到林月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她凑上前去,发现是在看指名社交网站。
发现她回来了,林月稍微挪了挪椅子,示意让她坐在身边,然后打开了几个标签页:“诺,看这些。”
普瑞赛斯提起另一把椅子放好,坐在林月身旁,查看着网页上的消息。按照林月的排序,很清晰的就能看出从三个星期前开始,这个城市的城际网络上有人说发现了会咬人的疯子。一开始仅仅只是极少数,两周后就变成了每天十来起。而这周已经是铺天盖地,仅昨天晚上就有数百条不同的人发布的信息,说自己看到有疯子在咬人。
“看来……时间差不多了呢,我们来的太晚了。”普瑞赛斯眯起了眼睛。
“最少我们已经来了,所以还不晚。”林月握住了她的手。
雨还在下,但是午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