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家高高兴兴的吃完庆功宴,回到会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再加上都相当的疲惫了,便也没有清洗的到头就睡了。
遥香睡到了角落里,睦月和佳代子则是睡在沙发上,而阿露则是在她那引以为傲的社长椅子上,
看上去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这种情况了,都非常的熟练。
而我则是在沙发背面的位置,因为轮椅可以直接放平当做床铺,所以我不用去和她们在狭窄的沙发上睡一起。
今天晚上没什么月亮,会室的有挂着百叶窗,位置也不是在市中心,所以一到了晚上就安静了下来。
电驱动的一大好处就是很安静。
我轻轻拉起背靠,然后慢慢的离开,
想了想,就这样不辞而别的话不免会让她们有些担心。
早知道就加一下她们的momotalk了,这样可以偷偷的给她们发消息。
如今我只能悄米咪的到阿露的桌前,从柜子里翻出她写书法用的纸笔来留一封信件。
看了一眼阿露,嘴巴张着还流涎水了,明明是个大美人怎么这么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呢。
我摇了摇头,打开纸张,发现只有毛笔,我还不知道阿露把墨瓶放到哪里去了。
旁边递过来了一支钢笔。
“啊,谢谢。”我小声的说道,以防止吵醒阿露,然后下笔的那一刻僵住了。
然后僵硬的转头,就看见眯着眼睛一脸狡黠笑意看着我的睦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男朋友家里找到了小本本而拿出来不怀好意的女朋友。
“嗯咳……”我将纸收好,放到抽屉里,把笔帽盖上放在桌上,然后挪动轮椅回到沙发后面,旋转,放平,拉上我的小毯子。
晚安,玛卡巴卡。
噗咻……
感觉身上被压上了什么东西……
是睦月。
说实在的,这个轮椅本就是单人设计,本质上不管是坐还是躺都是不能容纳两个人的,
所以睦月是直接扑到了我身上,幸好她的身子很轻,没有给我很大的负担。
只是她倒在我身上多少让我有些手足无措,我能感觉得到她娇小的身躯和其轻盈的重量,
她趴在我的胸前,笑眯眯的看着我,像只随时要抓伤我的小猫。
“不走了吗?”
“……”
“啊呀,再怎么说,也要好好的道别哦。”睦月的手指在我的胸口画着圈,痒痒的。
“……”
不过前者也不过是跟鸵鸟一样自己骗自己罢了,只是看不见就当对方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感到失望和伤感。
“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我这么开口道,便利屋的大家很温暖,遥香很可爱,佳代子很好相处,就连睦月也很温柔,阿露……额……好看。
但是如果将脚步停留在这的话,我就失去了一开始来到这的目的。
我想拯救那个属于我的世界。
“库库,这样的话……明天还回来吃饭吗?”睦月笑了一下说着。
我愣了一下,眼睛偏斜了一些,不敢看睦月的眼睛,说道:“如果……如果事情处理完的话……”
“嗯呢。”得到了回应的睦月从我身上爬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沙发上继续睡去了。
我又躺了一会,睁着眼睛没有睡,就只是看着天花板,或许是过半小时又或者是一小时。
最后我拉起了靠背,慢慢的向着会室门口过去,拉开门,
外面的路灯发出的明亮光线顺着门缝照了进来,我回头看了一眼便利屋68的大家,然后安静的带上门离开了,
屋内再度恢复成黑暗的样子。
一阵子后,躺在沙发上的佳代子睁开了眼睛,她也没睡着,刚才对方和睦月的话她也听见了。
只是刚才她在犹豫,在徘徊,在想要不要去挽留对方,
对方和便利屋的大家如同命运一般相遇,在这个支点上缠绕着前进,
是许愿时刚好落下的流星,一闪而过,却令人抱有期望和想象。
如果便利屋是装满行李不断前进的旅行小车,那他就是一位孤独的自行车旅人,
相遇在路旁,却只是同行而并非同路。
如今已经到了她们的十字路口了。
或许……如果她任性一点,对方会留下来……
但是佳代子是说不出口的,她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但是却又害怕如此分离之后,再也见不到对方。
于是睦月站了出来,向对方道别,并约定好了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要再次见面。
不同于佳代子过于理性的伤感,睦月是相信对方的,
哪怕就算最后许下的愿望没有成真,这一日的流星也很好看不是吗?
会再次见面吗?
我质问着自己,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哪怕我内心如何渴望和希望,能再次和便利屋的大家们共处,但是现实都在告诉我,
这是不可能的。
我无法判断我的行动会带来怎么样的连锁反应,太过贸然的行为会给这个世界的另一位老师带来麻烦和困扰,
甚至会把世界的结果推向未知的未来。
我可以将情报给予对方,让对方自行判断对错与否,但是如果我加以过多的干涉,只会让我那些用牺牲换来的信息化作一团废纸。
而且最重要的,
我只是以失乡人的身份接触她们,而并非老师的身份,
哪怕是在这个全新的世界,我也会将她们视作我的学生般看待,但,她们的老师应该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具有崇高的大人,
而不是我这个从其他世界逃跑而来的怯懦的大人。
她们有她们的老师,而我也有我自己的学生。
她们的老师会带着她们的期望来帮助她们的,
而我,也要去拯救我的学生们,
去拯救我的世界了。
我们匆匆相遇,却又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