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神,她们说这些不好吃…」
「伊莎玛拉,这些都是富有营养的。你看这铁器富含铁元素,铜器富含铜元素,还有这砖…」
白洛被安排的住所不得不说还是十分豪华的,御前侍卫不是什么侍者,是正儿八经的官。
光是内饰就有不少名贵的器物。
但这些和白洛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在乎这些饰品,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活得更好。
所以…
大量的子嗣朝着瓶瓶罐罐而去,进入其中,附着在器具的内壁,从外表看根本不会有被识破的可能。
当然,进入这些瓶瓶罐罐只是出于另一种目的,白洛知道,趁着能生就得赶紧生。
她看上了地板。
地板从上而下被蛀出了一个大洞,更多子嗣朝着下面的地基攻去。
这个时代的材料虽然没有那么坚固,但对于虫子乃至野兽,想要在地基上弄出什么损坏也是很难的。
但白洛不是普通人,而她的子嗣也不是虫子。
她的身体素质能碾压天师,她的子嗣怎么着也是照着她捏的吧?
白洛穿好袜子,静静地看着原本破漏的地板渐渐被填补好,所有的子嗣都不见踪影。
走在地板上,白洛仔细感受着脚下的感觉——没有异样。
接下来…就该带着礼物去见天师了。
…
天师记得白洛说过不怕死,可为什么现在又对和巨兽的战争这么犹豫?
难道是这些天的战斗吓到了她,让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西域女孩也开始害怕战争。
可这样一来,她就得回西域…不,如果大炎战败,巨兽因此对人类怀恨在心,西域是不是也要遭殃?
不,怎么能设想自己的祖国在战争中失败?
但,和巨兽的战争必然与之前经历的所有战争都不同,想要战胜巨兽,还得依靠巨兽学士的经验学识。
炎国百姓必须和朝廷站在一起,只有这样…
每当天师想到这里,白洛的一句话却像永远摆脱不掉的梦魇萦绕在她的耳畔。
“如果不打呢。”
人类警惕和对抗巨兽,真的需要以伏击和正面对抗的方式吗,真的需要将整个炎国拉上吗?
“天师?我听侍者说你在这里…在想什么呢?”
白发的少女从门外探出头来,六根红色的鳃在微风中飘动,不擅长做表情的白洛看起来是如此地平静温和。
天师向来有话直说,她本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也不需要顾忌任何后果。
可,这种问题太过幼稚、太过脆弱了。
尤其是对白洛,她更是难以说出口。
白洛本该是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可两次,整整两次,面对主和派的偷袭,反而是白洛救了自己的命。
“没,没什么。话说,大晚上的你找我做什么?今天不是出门逛过街吗?”
“我是来谢谢你的。感谢你的开导,我还是决定留下来打仗了。”
白洛将一块玉玦放在天师手上,后者因为震惊没有察觉到转瞬即逝的异样。
“什么?可我已经打算把你送回去…”
“可我还没在炎国玩够啊。这些天体验到的都是虚假的炎国,我身处的是为巨兽准备的陷阱,这里美轮美奂,这里繁花似锦,但你我都见过真正的炎国。”
天师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但她没办法反驳。
白洛不会比自己更记得炎国繁荣的时代。
“等熬过这段时间…”
“谁来熬,又有谁会死在这苦苦的煎熬之中。我是不怕死,有人怕死。不怕死的为这些怕死的送命,不是只能如此吗?”
“不…”
天师想反驳,白洛本该由自己保护,如果想要在繁盛的炎国驻留,开明的炎国不会拒绝。
繁盛、开明…?
想要反驳些什么的天师说不出话,她意识到了一切有什么不对劲。
沉浸在京城的美梦里,就连她也看不清现实了吗?
‘依靠巨兽学士的学识和经验,炎国做好了对巨兽战争的准备。’
可是,最富学识的巨兽学士恰恰是前丞相凯尔希。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呐,这块玉玦就当作送你的礼物,以后一定要随身带着,当然…洗澡的时候不戴可以。”
白洛赶快离开了。
“呼…看来天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她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把玉玦送出去,再把子嗣埋入地底…
现在城中到处是她的子嗣,与之前不同的是,暗处的子嗣越来越多,明面的子嗣越来越少。
不要增加明面上的子嗣数量,否则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存在。
但…暗处的可就不一样了。
「全体子嗣,我,你们的母神,命令你们——繁育,然后壮大族群。把皇宫变成你们的皇宫,把京城变成你们的京城。如果没有我们的家园,那就创造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