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窗敞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晒在佐仓慈刚写好的备课笔记上,优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物资记录,正跟慈姐说着最近的物资情况,却被她突然打断。
“优人,你头发长了。”佐仓慈放下笔,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浅粉色的头发已经垂到耳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之前修剪过,但优人的头发长得飞快,“坐着别动,我给你剪剪,不然下次巡逻时,碎发挡着眼睛可不方便。”
优人愣了一下,随即乖乖点头:“好,麻烦慈姐了。”他乖乖的听话坐着。
佐仓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和梳子,又找了块布围在优人脖子上,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孩子。“老师以前都是试着自己修剪头发的。”她笑着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优人的头发,“那时候总觉得剪头发是件麻烦事,现在倒觉得,能这样安安静静帮你们剪头发挺好的。”
优人“嗯”了一声,任由她的梳子穿过发丝。剪刀“咔嚓、咔嚓”地响着,碎发落在布上,阳光照在慈姐的发梢,泛着浅棕色的光。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偶尔蹭过耳际,轻柔得没有一丝力道,和他握着撬棍时的粗糙触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天气倒是不错,”佐仓慈一边剪,一边闲聊,“连续几天都是晴天,天台的太阳能板发电足够用,晚上还能多亮会儿灯,由纪昨天还说要在灯下看漫画呢。”
“是啊,”优人点头,想起早上巡逻时的景象,“食物也够吃,悠里种的土豆长势很好,下次再去外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种子,多种点蔬菜。”
“胡桃和圭最近关系越来越好啦,”佐仓慈笑着说,“昨天我看到她们一起巡逻,有说有笑的,相处挺融洽。”她顿了顿,又说,“悠里也辛苦,每天除了打理菜园,还要帮小留梳头发、教她认字,由纪有时候闹脾气,也是她耐心哄着。”
“美纪呢?”优人问,他最近巡逻忙,部室也很少看到美纪。
“美纪啊,天天泡在图书室,”佐仓慈剪到优人的刘海,特意放慢了速度,“上次我去图书室找书,看到她在看心理学的书,还说想多了解些,以后能帮大家疏导心情。对了,太郎丸最近特别粘她,走到哪跟到哪,由纪还吃醋呢,说‘太郎丸不爱我了’,闹了好几天小脾气。”
优人忍不住笑了,脑海里浮现出由纪鼓着腮帮子吃醋的模样。剪刀又响了几声,佐仓慈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圭和美纪现在也能加入巡逻了,成长得真快。尤其是圭,以前看到它们还会手抖,现在已经能冷静地挥球棒了。”
提到圭,优人的眼神柔和了些:“她和美纪以前在购物中心的休息室躲了半个多月,她之前告诉过我,说‘那天一直在想,再等不到救援,就自己出去找’。”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她说那时候每天都在想,要是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就好了,所以现在特别珍惜学园生活部,训练起来比谁都认真。”
佐仓慈沉默了几秒,手里的剪刀停了停,轻声说:“优人,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以前我总说想帮你分担,想和你一起保护大家,你却总说‘只要我在大家身边就好’。”她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却没有抱怨,“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受伤,可我看着你每天天不亮就去巡逻,看着你为了大家的事操心,心里也不好受。”
优人心里一震,刚想开口,就被佐仓慈打断:“你别解释,我明白的。”她轻轻梳理着优人剪好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悠里跟我说过,我长得像你和由纪的妈妈。你们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由纪粘着我,你执着于保护我,或许是把对妈妈的思念,都放在我身上了。”
优人的喉咙突然发紧,眼眶微微发热。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想到却被佐仓慈知道了。
“其实我挺开心的,”佐仓慈笑了笑,剪刀“咔嚓”一声,最后一缕碎发落下,“能成为你们的‘姐姐’,成为大家的家人,在这个末世里,能为你们做些事,能看着你们笑着过日子,对我来说,就是最踏实的事。我或许不能像你和胡桃一样冲在前面,但我会把这里打理好,会给你们做好吃的,会在你们累的时候,给你们一个能歇脚的地方。”
优人抬起头,正好对上佐仓慈温柔的眼神。她的眼里没有老师的严厉,只有家人般的温暖,像一道光,照亮了末世里的黑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点头:“嗯。”
佐仓慈帮他取下脖子上的布,抖了抖上面的碎发,笑着说:“好啦,剪完了。看看,是不是比之前精神多了?”她递过一面小镜子照出优人那和由纪七八分相似的的面容
优人接过镜子,看着镜中剪得整齐的头发,额前的碎发不再挡眼,整个人确实精神了不少。他放下镜子,看着佐仓慈,认真地说:“谢谢慈姐。”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佐仓慈收拾着剪刀和梳子,又聊起了以后的打算。
两人又聊了会儿,优人看了看时间,起身说:“慈姐,我去天台看看悠里的菜园,顺便帮她浇浇水。”
“去吧,”佐仓慈笑着点头,“晚饭我做你爱吃的土豆炖肉,记得带悠里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