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下子就变小了。
美树沙耶香把手伸出伞外,落在掌心的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刚才能把人的脸砸的生疼的雨点像错觉一样,现在淋在伞上的只是适合散步的蒙蒙细雨。
“呐,玉藻,改变天气这种事情,你的魔法也做得到吗?”
她把手从雨中收回,进入伞下的那一刻,手上的雨水被蒸干,温暖的感觉包裹着整只手。
“嗯,我确实做得到,希望放晴吗?还是想看看别的景色?”
美树沙耶香看见玉藻微微垂眸,高挑的身材让玉藻这样做才能与她对视。
“不,这样就好。”
神秘又不可思议。
魔法是具象化童话中的事物,可童话有很多很多吧?作为写给孩子们的故事,童话中更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幻想,而拥有这样的魔法的玉藻,说她是心想事成也没有一点问题。
连天气都可以随她的心意而改变。
真实身份成谜,也从来不见她有过烦恼,充满魔性和情欲的眼眸并不让人反感,反而给人以亲昵与信赖的感觉。
美树沙耶香由衷地羡慕玉藻。
如果能许下类似的愿望,那她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羡慕是一回事,真的去许愿是另一回事,她明白成为魔法少女意味着什么。
美树沙耶香停下脚步。
虽然是玉藻提出来要一起走走,但两个人从那之后就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她刚才问出来,玉藻才第一次开口。
是在等她提出来吧。
七泽诚也停下来,回头看向美树沙耶香。
“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精致的小瓶,瓶身在雨里依然折射出眩目的火彩。
“抱歉,这个还是还给你吧。”
她把刚才咖啡厅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七泽诚看着美树沙耶香伸出的手,却没有接过爱之灵药,少女显然没有必胜的决心,只是在志筑仁美的坦白之下觉得用其他手段实在卑劣而已。
“既然你还抱有疑虑,那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这瓶药水并不能直接让什么人动心,它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创造出对于你而言相对有利的条件。
“假如说你选择在天台倾诉心意,又不想被其他人看见,那么平时会去天台吃午餐的同学在那一天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突然不想去天台,或者说假如上条同学会羞于表达或者因为自卑而无法直面自己的心意的时候,这瓶药水也可以帮助他鼓起勇气,无论是回应你的表白还是拒绝你。”
——说到底,最多也只是安慰剂的作用而已。
七泽诚补充了一句。
药水本身无所谓,只是借这个由头给沙耶香提供帮助而已,至于抹去记忆的灵药,也只是让上条恭介忘记住院期间一些关于突然出院的具体情况的记忆,沙耶香每天的探望、给他带去的礼物、以及他因为受伤而对沙耶香发脾气的事情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沙耶香想要的效果是需要七泽诚手动达成的,要是沙耶香愿意的话,那他现在就可以让上条恭介冒着雨过来给沙耶香表白,甚至都用不着去篡改上条恭介的意志,只要把沙耶香和志筑仁美的事情说一说,再告诉他沙耶香因为自卑已经在考虑放弃表白就行了。
“就算不打算靠这东西来抢跑,让上条同学把它喝下去也没有问题,最起码也能平复他的心情,手臂突然痊愈这样的奇迹不是谁都能心情平淡地接受的,更何况他的人生还是突然的大起大落。”
算是为恭介着想吗?
美树沙耶香淋着雨的手回到伞下,眼睛注视着瓶盖上展翅欲飞的蝴蝶。
假如真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话……
“不过说起抢跑,志筑同学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的了吧,既然告诉了你她的告白时间,那不就是明示你在那之前去找上条同学表白吗?”
“……诶?”
“你不会真的什么都没听进去吧?”
“这个嘛……”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仁美刚说了几句话她的脑子就一片空白了,别说仔细听仁美说了什么,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好好道歉吧,现在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仁美。
“周四,这是她说的告白的时间,就算你没做好准备,没办法主动去见上条同学,到了周一也不得不和他一起上课了。”
七泽诚在雨中升起一道水幕,水幕上映出志筑仁美的脸,她踌躇片刻后张开嘴。
“等等,能不能往回倒一点?”
美树沙耶香忽然想起什么,有些焦急地伸出手晃了晃。
于是七泽诚操控着画面往回倒,直到画面中的美树沙耶香起身,倒着走向大门。
“想说的是这个吧?”
志筑仁美在此时正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咖啡厅的某处。
“没错!仁美也看到丘比了,我记得当时正要告诉仁美关于丘比的事,不过被丘比打断了。”
“它让你来问我对吧?”
七泽诚已经让丘比在整个见泷原里试探过。
除去三个魔法少女和两个候补以外,能看到丘比的还有上条恭介、志筑仁美、鹿目询子。
志筑仁美和鹿目询子这两个就算了,起码还能跟魔法少女这个名字扯上点关系,上条恭介这个男孩子算什么?
“虽然原因不明,但我可以告诉你,志筑同学是没有作为魔法少女的资质的,丘比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美树沙耶香好不容易明媚起来一点的脸又拉下去了,不过很快又收起了这副表情。
没有资质,也不算坏事吧?
七泽诚把画面换了回去,给沙耶香听听那些被她的大脑自动过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