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16点多了。就连天色都已经暗了一些。
损失惨重的德国装机部队主动后退,和大杀四方的法军装甲部队拉开了距离,哪怕这群侵略者的数量依旧占据了绝对优势也一样。
疲劳的坐在“索玛s35中型坦克”的炮塔里的杨凡休息了一会才离开炮塔。他站在坦克顶部,放眼望去,只见损坏了的德军坦克残骸的几乎铺满了整个战场。
粗略一算,他们大概击毁了50多辆敌军的坦克,其中大部分都是速度极快的“三号坦克”和“38t轻型坦克”。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如今或侧翻、或炮塔飞离、或车体断裂,残骸扭曲变形,锈迹与焦黑交织,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战斗的激烈与残酷。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烧焦了的臭味。
虽说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杨凡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借助天生的圆盘形探测器发现了敌军的调度。整整十二门骇人的“88毫米高射炮”正挂在半履带车后面,向着法军阵地所在的方向移动。
大概在今天午夜之前,那些“88毫米反一切炮”就会布置在他们的阵地前面。到时他们就被动了。
为了反制对方,杨凡下令后方调来四门“M1928式155毫米榴弹炮压阵”。这种火炮是一款基于一战时期“M1917榴弹炮”的改进版本,它的重量不到四吨,射程12公里,除了射程短了一点之外,几乎没有缺点。
这种重炮是杨凡现在能够调动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了。事实上他们并不是缺乏武器,而是缺乏能够使用这些武器的士兵。
为了凑出能够使用这四门重炮的人才,他们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毕竟,现在的“马斯河防线”守军人手紧缺。
只不过,凭借四门155毫米榴弹炮是无法压制12门“88毫米反一切炮”的,必须在它们发威之前摧毁它们。
无奈之下,杨凡抬头望着仅仅变暗的天空。他已经借助天上的圆盘形探测器不断的向各处要求援军,并且不断的强调“马斯河防线”的重要性。
然而,即便如此,援军还是没有来,因为有些人截流了增援部队。这就是为什么整整两天时间,他们都在孤军奋战的原因。
现在的法国内部有着太多的投降主义者了,他们恨不得法国赶紧输了才好呢。当然这也不能完全责怪法国人。
众所周知,法国的出生率自第三共和国初期开始就异常低迷,这个问题在一战时期已日益显现出来,到了20年后形势就更严峻了。
由于一战的巨大伤亡与此前法国的出生率本就低下,二战开始前他们不得不向意大利,波兰,非洲等相对落后地区引进的高端人才。适合服兵役的法国本土青年男子根本就比不上宿敌德国。
尽管人力不足,但是法国陆军必须拥有一支人力与德军至少相差不大的部队。因此法国就只得透支它的人力。
大量适龄青年都被迫应征入伍。不过这点人明显不能让军队满意,故庞大的法国陆军的另一半人只能让中老年人或殖民地大兵顶上去了。
不过与人口不足相比,在经济上法国的表现就更差了。二战前法国的经济总值和军事预算都不过是德国的三分之一左右。
正因为经济上的疲软,造成了法军缺乏空军力量,也没有太多先进的坦克,和兵强马壮的德军对上很难打出太好看的交换比。
除此之外,法国的指挥也有很大的问题。法军高层平均年龄65岁,活脱脱一群“养老院天团”。总司令甘末林68岁,继任者魏刚73岁,两人指挥风格宛如老牛拉破车。
再加上贝当、亨茨格一类的投降派上蹿下跳,内忧外患的法国能够在原时空坚持42天就不错了。
当然,杨凡也没有带领法国战胜德国的信心,他只能带着法国人给德国人放血而已。
事实上,他已经想好退路了。一旦法国战败,他就带着手下的部队和法国海军会和,一起躲到摩洛哥去。然后在与戴高乐争夺一下“自由法国”领导人的位置。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他就当二道贩子,给华国批发一点紧缺物资。
当然,想要达成自己的设想,他就得撑过眼下这一劫,否则依附于他手下非得分崩离析不可。没有了这些手下撑腰,他一个外国人什么也不是。
简单的准备了一下,杨凡就带着自己的“索玛s35中型坦克”车组,以及一队波兰骑兵出发了。至于这个阵地,就只能交给第41坦克营的指挥官的马拉古蒂中校管理了。
即便现在的杨凡集群也算是有一定实力了,可惜还是缺乏机动力量。那一个营的重型坦克虽然威力无比,但却缺乏可靠性,它们跑不了多远就要趴窝,没有办法带出去奔袭德军的后路。所以这场奔袭战只能依靠独苗苗一个的“索玛s35中型坦克”和波兰骑兵。
为了抄德军的后路,这支杨凡亲自带队的突击队绕到了“马斯河”河谷侧面的山区中。德军部队暂时没有注意到这条小路,应该能迂回到他们的后方。
明明身处战场的正中央,这场旅途却奇妙地四平八稳,突击队也不用特别快,毕竟敌人的大炮还在路上。
坐在坦克顶上的杨凡放空了心情,欣赏着春季法国乡村的美景。阳光穿透森林茂密树叶如光柱射下,嫩叶的鲜绿与天蓝色花瓣争相辉耀。
很快,他们就路过了一座遭人遗弃的村庄。这座村庄显然不是最近才被人放弃的,绿意几乎吞没了这座村庄,自由生长的茂盛杂草穿破铺石地,多层缠绕的藤蔓拉倒了房屋。
村外高耸的草丛本来可能是麦田,褪色的稻草人孤零零地伫立,仿佛在苦等着某人回来。可惜,它注定是要失望了。
考虑到这个区域在一战时期也是战场,出名的“凡尔登绞肉机”就在不远处,有几座无人的村庄也是正常的。
夕阳西斜,太阳最后沉入地平线的另一头。
天上最后的一缕光芒,让万里无云的夕阳天空燃烧似火,在广大的“马斯河”河谷刻下长长的影子。
遥远的山脉为南边天空剪出乌黑边缘,在仿佛空气本身染成朱红的世界中,“索玛s35中型坦克”背后拖着又长又黑的剪影,奔驰在狭窄的山路之上。
广袤的森林沐浴着朱红光线,闪耀着泛红金光,同时又在相反的另一侧孕育着昏暗阴影,于风中摇曳。
很快,突击队前进路线上不再有可供藏身的森林或村庄,为了减小被敌人发现的概率,他们加快速度冲过了一处没有遮蔽物的湖畔。
跟在坦克后面的波兰骑兵部队已经换了一次马匹了。看来和真正的机器相比,骑兵的持久力还是差强人意。伴随坦克作战最好还是卡车或是步兵战车。
那些跟在坦克后面狂奔的几十名骑兵也没有叫苦,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个东方男人的神奇之处,这让他们盲目的相信只要跟着对方前进,就一定能奠定胜利,就一定能返回他们那多灾多难的祖国。
广阔湖面倒映着远处的废弃城堡,透明湖水映照出血红色的天空,与白色尖塔以及遍覆城墙的大红花朵相映成趣。
吹过的风在破败的射箭孔之间飒飒鸣响,以苍天为背景,黑色的猛禽孤影展翅翱翔。远远都能看出它的羽毛七零八落,却仍孤身往天际飞去,乘着高空寒风而直上。
要是无视迫在眉睫的战争,这一切都显得是如此静谧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