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没法退了,祥子要不要先试试这台琴?”千寻凑到祥子身边,有些期待。
“试是可以试……”
祥子看着机身上那道浅浅的划痕,还是忍不住心疼,心里甚至悄悄想着琴本身就是坏的就好了,这样哪怕有划痕也能名正言顺地退货。
千寻除了琴本身以外,还连带买了全套的配件——可调节高度的琴架、三踏板组、各种型号的音频线,甚至连价格不菲的监听音响都一并买了,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要试琴的话,不如去我那里吧。”海铃突然开口,“我房间里做过隔音处理,用音响也没问题,效果也更好。而且……我也想听听看丰川同学的钢琴水平怎么样。”
“嗯,不错的建议。”千寻立刻点头附和。
因为千寻忘了买琴包,这台十几公斤重的合成器只能徒手托着走——琴身又长又沉,又不像装木箱子里的时候随便抱哪里都行,单靠一个人很难抱着走很远。
最后只好由千寻和海铃分别托着琴的两端,小心翼翼地抬着走;祥子则拎着那些配件,跟在两人身后。
“海铃平时经常在家用音响练贝斯吗?”走在楼道里,千寻一边稳住琴身,一边好奇地问,“我住在楼下,好像偶尔能听到楼上有乐器声,不过只能听到一点点,大概是隔音设施起作用了吧?”
“嗯,基本每天我都会用音响,听音乐或者拿来练贝斯。”海铃点点头,“这栋公寓是钢混结构,本身隔音就做得还行,再加上我自己弄了些消音措施,在墙上贴了些吸音板还有其他零碎的隔音措施,效果还不错吧,至少邻居没来我这里投诉过。”
千寻有些意外,因为她喜欢玩乐器的缘故,她以前的家里就做过全面的隔音吸音装修,效果很好,大概就算在她家开演唱会,上下邻居大概都听不见;没想到海铃只用简单的吸音板,效果居然也还不错,虽然还能听见些声音,但至少不会觉得吵闹。
“这些都是海铃自己动手装的吗?好厉害~”千寻很是钦佩,还带着点羡慕,“我动手能力特别差,这种事肯定做不来,要是想装吸音板,估计只能请专业的人来,感觉会花不少钱。”
听到这话,海铃突然挑了挑眉,侧头看了她一眼:“哦?千寻也有兴趣?要不我来帮你装?”
千寻朝海铃挤了挤眼睛:“免费?”
“想得美。”海铃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最多少收些人工费,我不是那种喜欢被人白嫖的人。”
“嗯……那也挺划算的。”千寻摸了摸下巴,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买完琴和贝斯后,手头只剩十几万日元的生活费,要是再去买吸音、隔音材料,这个月怕是真要天天吃打折便当度日了。
她只好无奈地耸耸肩:“不过我现在又变穷鬼了,这些零碎的事只能等以后再说啦。”
两人抬着合成器,小心翼翼地走进海铃的公寓,在桌上放下琴。
海铃活动了下胳膊,突然唇角微扬,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嘛,用点小条件换些费用减免,也不是不行。”
“什么条件?”
海铃思索了几秒,却又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过找我做事,钱还是要给的,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千寻,你们又在说乱花钱的事?”
这时,祥子拎着配件走进来,听到海铃最后的话,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点严肃的诘问。
虽然这次没能退掉琴,但也让她打定主意,以后必须好好管控千寻的开支,绝不能再让她这么大手大脚,不然以千寻的性子,肯定要变成月光族。
“没、没有!”千寻被抓了个正着,眼神瞬间飘移。
祥子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稳稳地指向千寻,做了个“我盯着你”的动作。
这个本想用来威慑的姿势,落在千寻眼里,却莫名多了几分童真的可爱,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不过笑出来的话人生就要结束了吧。(不是
“海铃的房间……风格还挺冷淡的,有点压抑。”祥子没再继续纠结花钱的事,目光扫过海铃的公寓,开始点评。
房间的氛围和海铃的性格很像,没什么装饰,带着点压抑的沉重感,尤其是墙上的灰色吸音板,哪怕开着灯,也让空间显得有些昏暗;做了隔音之后效果虽然还不错,但没了环境噪音,甚至连人声的反射都少了,这倒显得有些安静过头了,整个房间缺少了些生气。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客厅墙上的一幅画框上,疑惑地指着问:“还有……那个是什么?”
祥子不解地皱着眉,猜测道:“是现代主义艺术品吗?还是观念艺术之类的?”
“唔!?”
但千寻当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画框里的东西,那分明是自己之前准备送给立希,结果被海铃半路抢走的白色裤袜!
这种尴尬的过往自然不能当着祥子的面说,千寻只能拼命用眼神向海铃示意,质问她在搞什么东西,还把自己的裤袜裱在画框里头。
海铃却像没看见她的眼神攻击,面色如常地转向祥子,就仿佛真的在讨论艺术品:“是的,现代主义的艺术品,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深意,但是我感觉它在我房间里很应景,算是一种点缀吧。”
祥子凑近看了看,还真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确实,这抹白色在灰色墙面上还挺显眼的,能稍微提亮一点氛围,不至于太沉闷。”
千寻越听越尴尬,生怕两人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赶紧出声打断:“我们不是来试琴的吗?怎么聊起这些了?”
经她一提醒,祥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跑偏了,连忙把注意力转回到合成器上:“说得对,先试琴要紧。”
搞定电子琴的各项准备,最后将输出线缆连接到音响上,就来到了祥子的表演环节。
一切准备就绪,祥子深吸一口气,坐在琴前。
虽然和先前那把VR-730一样都是Roland的设备,但型号不同,包括琴键手感在内的许多方面都是差异不小的,就例如这台Fantom-08带有擒纵装置,让键感更接近传统真钢琴,上手之前都需要稍微适应一下。
祥子坐下后没有急着演奏,先是抬手按了几组音阶,指尖感受着琴键的回弹力度,慢慢适应着新琴的手感。
千寻听到熟悉的开篇旋律,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感慨:当初祥子把她的那把VR-730交给自己时,就是让自己试着弹这首曲子;如今时过境迁,换成她把新琴送到祥子手里,演奏者也变成了祥子本人。
明明两人认识才两个多月,算不上什么沧海桑田,可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又总觉得格外亲近,连这种小事都变得值得回味。
在她走神的间隙,祥子已经完全沉浸在演奏里。
她微微垂着眼,睫毛随着指尖的动作轻轻颤动,光线从头顶的射灯落下,就好像身处舞台。
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跳跃,像是赋予了这台无机的乐器鲜活的生命。那些音符不再是冰冷的频率,反倒像一群被指挥的音乐精灵,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出来,每一个音都精准又饱满,啮合成动人心弦的乐章。
舒缓的旋律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带着《月光奏鸣曲》特有的静谧与深邃,又掺杂着祥子指尖传递的细腻情感,像是在轻声倾诉心事。
千寻和海铃都安静下来,坐在床上静静聆听,连呼吸都放轻了。
海铃的注意力没完全放在音乐上,目光反而落到了千寻背部披散的长发上。她伸手捻起一缕柔软的长发,借着灯光欣赏了一番黑发的细腻光泽,又悄悄凑到鼻尖品味一番,最后更是指尖轻轻绕着发丝把玩,就好似这缕黑发远比祥子的演奏要吸引人。
而千寻并未发现海铃的小动作,只是半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祥子弹琴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最后一个绵长的音符落下,余韵在安静的房间里绕了几圈才渐渐消散,千寻和海铃才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鼓起掌。
“祥子的演奏还是这么精彩!Bravo!”千寻鼓着掌来到祥子身边,“怎么样?我选的琴还不错吧?”
“嗯,手感很好,比原先那把好上不少,都让我有点开始享受了。”她又指了指琴身右侧的功能区,又补充道,“就是这些新功能有点复杂,得对着说明书好好学学才行。”
“嗯……”千寻也伸手按了按琴键,指尖感受着琴键带来的细微反馈,“不过和真钢琴比起来,还是差了点质感。以后要是有钱了,买台三角钢琴回来也不是不行……就是家里好像没地方放。”
“千寻,你又开始想乱花钱的事了……”祥子无奈地轻叹一声——真钢琴的价格可不是电子琴能碰瓷的,二三十万的价格对真钢琴,尤其是她们以前常用的那类高档三角钢琴,怕是连零头都不够。
“嗯,水平现在看来还勉强可以。”
海铃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不过这也只是初步认可祥子的水平,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找她来合作的,哪怕钱到位也得合作者有足够的水平才行,毕竟对她来说对音乐的追求还是要比钱财要高那么一点点的。
就比如她之前在现场听过千寻弹《夢夜月》,还是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演奏的,那首曲子的难度让她知道了千寻的下限都非常高,远远超过她的要求,要是放在外面可是人人都抢着要的水平,再加上这超强的作曲能力,真是求爷爷告奶奶也找不到的超人队员。
真不明白当初怎么就让立希她们这种菜鸡乐队把千寻抢走了……
但对祥子,她目前只听过《春日影》的录音和这首《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还没法确定她是否能完美驾驭更复杂的曲目。
“还要再试试其他曲子?”海铃看向祥子——她还想多考察一下祥子的水平。
祥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不了,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就太打扰你了。而且这次本来就是试音,又不是正式演奏会,没必要弹那么久。”
“嗯……”海铃心里略感遗憾,原本还想多听几首,看看祥子的上限在哪里。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经常去楼下千寻家串门,以后有的是机会,也就不再纠结。
“那祥子先把配件拿下去吧,我等会儿和海铃再把琴抬下去。”千寻说道。
“好。”
祥子应了一声,收拾好散落在旁边的踏板、线缆和说明书放回箱子里,抱在怀里,先一步走出了海铃家。
看着眼前沉重的合成器,千寻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自己当时下单的时候怎么就偏偏忘了买琴包呢,现在搬起来也太费劲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在和海铃一起把琴抬下楼之前,她还有一笔账要和海铃算清楚。
“海铃!!!”千寻转过身,快步走到那幅画框前,伸手指着框里被图钉固定的白色裤袜,又羞又恼地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千寻的质问,海铃却依旧面色如常,仿佛墙上那“艺术品”和自己毫无关系,语气平静地反问:“怎么了?千寻是对我墙上挂的艺术品有什么意见吗?”
“还在装傻!”
千寻见她不肯承认,也没耐心再追问,伸手就去够墙上的画框,打算直接把它取下来。
可就在她指尖刚碰到画框、准备往上提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是海铃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直接把她连人带画框一起按在了墙上。
“海铃!你干什么?”
千寻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她在搞鬼,挣扎着想要推开身后的人。
可海铃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再加上被压在墙上的姿势根本没法发力,千寻折腾了半天,身体还是纹丝不动,反倒被海铃压制得更紧了些。
“嗯?”海铃的声音贴在千寻耳边,带着调侃的意味,“小偷在我家偷我的东西,我难道不能保卫自己的财产吗?”
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像一根轻软的羽毛,轻轻扫过千寻的耳畔,痒得她忍不住动了动,脸颊也悄悄热了起来。
“什么你的财产!这明明是我的裤袜!”千寻咬牙反驳,声音却比刚才弱了些。
“是你的又怎么样?”海铃的语气突然变得轻佻,“你可以给立希送贴身衣物,可以和祥子你侬我侬,难道就不能给我一点福利吗?”
她顿了顿,故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千寻的肩膀:“而且今天你一直在把我当空气,和祥子那么亲密……我可是会很嫉妒的。”
“唔……”千寻被她说得脸颊发烫,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海铃想要的话,我送你新的就是了……但也没必要把它裱在画框里吧。”
时值夏日,两人都穿着单薄的短袖,海铃贴得又近,千寻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与温度。这种过分亲昵的距离让暧昧的气氛瞬间升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娇羞的红晕。
“这可不是千寻送我的,是我靠本事从立希那里抢来的。”海铃的声音又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直接扫在千寻的耳廓上,“如果千寻想让我满足,可不能用我已经得到的东西来敷衍我。”
“而且,这双袜子我已经享用过了,现在需要些新的刺激。”
享用过?怎么用?
千寻的脑子突然宕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耳垂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海铃居然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她的左耳耳垂。
像是现场上演的 ASMR,千寻甚至能清晰听见海铃舌尖在口腔里滑动的细微声响;下一秒,那灵活的舌尖便顺着她敏感的耳廓缓缓向上,从柔软的耳垂一直舔到耳轮顶端,留下一道湿濡的痕迹。
“哎呀!”
千寻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惊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发出一声又软又细的嘤咛,身体瞬间绷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海铃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绝顶美味,闭上眼,在脑海里细细回味了片刻,才睁开眼,对着满脸通红的千寻给出高度评价:
“嗯,很美味的声音。”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娇羞过后,恼怒瞬间涌上心头。
千寻趁着海铃放松警惕的间隙,猛地往后一挣,用后背狠狠顶了过去,总算把贴在身上的人推开了。
“嗯,千寻的耳朵很敏感,我记住了。”
海铃被顶开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还在微微颤抖的耳朵,眼神里满是得偿所愿的快意,仿佛刚才真的品尝到了什么佳肴。
千寻捂着发烫的耳朵,胸口上下起伏,努力平复着心底翻涌的羞意和怒火。
她看着海铃依旧平静的面容,忍不住气道:“海铃你这家伙也太流氓了!怎么今天变得这么过分?以前顶多就是嘴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现在居然都会直接动手了……”
“嗯,我们贝斯手就是这样的。”海铃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在乐队里玩贝斯可以不在行,但调戏漂亮女生可不能落下。”
她说着,转身走向房间门口,伸手将原先虚掩的房门锁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头看向满脸疑惑的千寻,语气终于带了点认真:“至于今天为什么这样……大概是嫉妒吧?”
“嫉妒?”
“是啊,嫉妒。”海铃重新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看你和丰川同学在我面前调情,把我当空气,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嫉妒?”
“什么调情……我和祥子只是……”
千寻急忙想解释,话没说完就被海铃打断了。
海铃摇了摇手指:“你们之间超越一般友谊的关系我早看明白了,这点不需要千寻瞒着我或者哄我。”
她顿了顿,又抛出一个让千寻更惊讶的问题:
“而且,除了丰川,你和立希之间,也不一般吧?”
“诶?海铃你怎么知道的?”
千寻下意识反问,但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自己这反应,不就等于直接坐实了海铃的猜测吗?
“很简单啊。”海铃轻松地分析,“千寻你还算会掩饰,但丰川那边就明显多了,每次我去你家,她看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语气,都把‘我和你关系不一般’写在脸上了。”
“要说什么时候开始让我往这个方向想的……其实第一次在商店街,我和你一起约会的时候,她跟踪我们,最后还气得直接上来抢人,哪有普通朋友会那样?”
她的目光转向墙上还没取下的画框,嘴角勾起一点微妙的弧度:“至于立希……谁家普通朋友会送对方自己的贴身裤袜啊?这也太明显了。”
“原来是这样……”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自己觉得很平常的互动,落在海铃眼里居然全是破绽。不过哪怕在当时,送立希裤袜这件事,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就是了。
她看着海铃,心里渐渐有了猜测,声音也轻了些:“所以,海铃你嫉妒的是……我和她们的关系?”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海铃站起身,一步步朝千寻逼近。尽管她仍然是那副严肃、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千寻能感觉到海铃的话里有一丝忐忑不安。
“既然千寻已经明白了,那……千寻愿意接纳我的爱吗?”
“诶?这、这么直白吗?也太突然了吧!”千寻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咚地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可海铃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已经和祥子、还有立希……”
“那不是问题。”海铃打断她,脚步愈趋愈近,直到两人距离只剩半步之遥,“我对一对一的关系没什么执念。”
作为在各种乱七八糟的乐队里都混过的贝斯手,她见过的场面远比千寻这情况复杂,除了成员年纪小、氛围还比较单纯的少女乐队,那些成熟的摇滚乐队圈子里,混乱的关系早已是常态。
百合、多角恋、开后宫,在她眼里都算是小儿科,更离谱的情况,像是超级蜘蛛网关系、大乱〇,甚至病娇捅人的她都见过了,就像本子看得越多越重口一样,她经历了那么多也就麻木了,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当然,见得多不代表会跟着厮混,她自己向来分得清边界,只赚钱不掺和,算是绝对的洁身自好。
“我不在乎自己是第三个。”海铃甚至还点了点头,坦诚道,“不如说,我还挺享受这种‘插足’的感觉的,有种特别的背德感,尤其是挖丰川和立希的墙角,很有趣。”
那还真是挺恶趣味的……
千寻在心里悄悄吐槽,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要是告诉海铃,她其实也不算是第三个,而是第四个,那海铃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压下心里的念头,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海铃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吗?”
“有啊。”海铃一本正经地回答,“你长得很好看,而且也很色。”
“诶?我很色吗?”
千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足尖——
她这样的平板能和“很色”搭边吗?
“不一定胸大才是色,屁股大也行,而且言行举止足够魅惑也是重要的一环,这点可是千寻的长处。不同于欧美丰〇肥臀式的外在式涩气,是属于大和抚子那种表面正经,却能从中透出媚态,幽微难明的传统内敛式涩气。”海铃看着她低头审视自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说笑的,那只是次要原因。”
随后,她的语气渐渐认真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我觉得千寻很特别。”
“特别?”
“是那种不管对谁、对什么事,认定之后都会付出真心的人。”海铃的目光落在千寻脸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慨,“这种特质,是我以前希望自己能拥有,也有机会拥有,最后却没能做到,甚至反而走到了相反方向的东西。”
她抱起手臂叹了口气,声音轻了些:“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能早点和千寻成为朋友,相互扶持,现在的我,说不定就会是我梦想中的模样吧?”
“是吗?我居然是海铃说的这种人吗?”千寻听得有些茫然。
作为当事人,她从来没意识到自己有这么特别,真心对人什么的……
“平时的小事就不说了,没什么意义。”海铃摆摆手,语气平静地补充,“真要说我对千寻开始感兴趣的起点,大概要追溯到四月中的某天吧……估计千寻你自己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