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照在了正在小心翼翼给柠檬水封口的薛颖蕊手上,余薇则是在核对今天的进货单,两人都在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砰~
店门被猛地推开,撞得门后风铃一阵乱响。
张阿姨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单就走了进来,一巴掌拍到了前台上,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她现在很生气。
“小余,去挂暂停营业,蕊蕊,拖两把椅子过来。”
两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的按吩咐做了。
“这是战争!同志们。”张阿姨把传单摊在了两人面前。
库迪咖啡
即将开业
敬请期待
张阿姨声音越来越高,“在我们和瑞幸斗得死去活来的关键时刻,这家伙是打算在背后给我们来一刀啊。”
“张姐,这……”薛颖蕊怯生生地开口,“人家不是正常开业嘛。”
“正常?”张阿姨猛地把传单举到薛颖蕊脸前,指着上面的LOGO说:“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余薇揉了揉太阳穴,按正常的逻辑给了个建议:“要不,我们在他们开业那几天搞点促销活动?”
“肤浅!”张阿姨大手一挥,气势高昂。“那种小儿科有什么用,我们要豁出去跟他们干一架。”
“打架?我不会啊。”薛颖蕊吓得直发抖。
“比喻,比喻懂吗?”张阿姨安抚了一下薛颖蕊,然后做出以下部署:“小余,你机灵,去,想办法搞到库迪的菜单和定价!”
余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姐,菜单和定价等他们开业我们直接用APP就可以看啊,而且连锁店不是统一的嘛。”
张阿姨瞪大眼睛,“核心,核心懂吗?比如他们一杯打算装六成还是七成的冰块、他们用的牛奶是蒙牛还是伊利?他们的糖浆是不是代糖的……”
薛颖蕊和余薇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些有啥用啊?
“不要我开大会,你们开小会。”张阿姨气的又拍了一下桌子。“蕊蕊,一会儿打扫完卫生直接下班,回去养足精神备战。”
说完起身就出了门,剩下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第二天。
张阿姨神秘兮兮地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看起来像是随手涂鸦的纸。
“这是我昨天去城南的柳半仙那求来的风水阵图!”
薛颖蕊和余薇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用红色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和箭头,还用小字标注着“煞位”、“生门”等字样。
“看这里。”张阿姨手指点着纸上一个位置,“半仙说了,库迪那个位置煞气冲天,专门克咱们的财运!蕊蕊。”
“啊?在!”薛颖蕊一个激灵。
“你去,找面镜子,挂在门口上那个位置,这叫白虎衔镜,专挡煞气。”张阿姨指挥若定。
薛颖蕊在仓库翻箱倒柜,才找到巴掌大的一面化妆镜。她颤巍巍地踩上椅子,努力往门上挂。
椅子腿晃了一下,吓得余薇赶紧上前扶住。
好不容易挂好镜子,张阿姨又看向余薇:“小余!你的任务更重要!”
余薇心里有股不详的预感:“什么任务?”
张阿姨又掏出一包粗海盐,指了指门口的位置:“从今天起每天凌晨四点,你到店门口,沿着这条线,撒盐,净化气场,建立结界!”
余薇的表情凝固了,嘴角微微抽搐。“姐?凌晨四点?撒盐?还要每天?”
“对!心要诚,动作要稳!能不能挡住库迪的运势,就看你了!”张阿姨目光灼灼。
白虎镜能不能挡煞不知道,倒是有几个顾客抱怨在门口被晃得差点撞门上。
而每天凌晨四点在寒风中撒盐的余薇,则是顶着巨大黑眼圈看着几只流浪猫在她刚撒的盐上打滚、舔舐。
不满足现状的张阿姨几天后又递给余薇一个U盘。
“硬件防御有了,我们还要反击。这里面是我专门去清净寺请来的《大悲咒》,我们用这至阳至刚的声音,干扰他们的财运根基!以后他们一施工你就放。”
五六天的时间,只要那边打电钻,薛颖蕊就放《大悲咒》,有没有干扰到对面财运不知道,倒是有个喇嘛看这家店这么礼佛,进来送了薛颖蕊一张唐卡。
而等到库迪开业的前一天,张阿姨抱着一个箱子进了店里。
打开一看,全是印着红色符文的背胶贴纸。
“这是开过光的“辟邪招财符”,贴在咱们所有的玻璃窗和门面上,形成绝对防御结界!”张阿姨大手一挥,“贴满!一定要贴满!”
薛颖蕊和余薇花了整整半天走高爬低,才把临街的玻璃上都贴满了,店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有几个顾客进来的时候都颤颤巍巍的,一直在打听店里是不是出啥事了。
等到库迪真的开业那天,张阿姨反而什么都没做,薛颖蕊和余薇也不敢问,生害怕她又有什么高人指点。
结果过了几天,余薇顶着黑眼圈清算营业额的时候,发现营业额基本没什么变动。
张阿姨看着电脑上平平无奇的销售曲线,满意地点点头,还拍了拍余薇的肩膀。
“学会没?因为我们的事前准备充分!成功抵挡了他们的煞气,生意一点没受影响,这都是宝贵的斗争经验啊。”
薛颖蕊和余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算了,别和她争。”的无奈。
晚上十点,薛颖蕊拖着被掏空的身体回到家中。令人意外的是梅学希没坐在电脑前,反而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什么书啊?”薛颖蕊一边问一边凑了过去,对那本线装书很好奇。
梅学希顺手就把书合起来放到一旁,看着她问道:“今天又怎么折腾你们了?”
薛颖蕊听到这话就和这几天一样开始吐槽张阿姨怎么这么离谱,说明明看起来挺正经的人啊。
梅学希这几天听她讲“撒盐布阵”、“佛经对冲”、“符文结界”已经习惯了,耸了耸肩就起身了。
薛颖蕊吐槽到最后还是补了句:“还好听说最近那个犯人没作案了,不然我又累又害怕肯定坚持不下来。”
“我饿了要做宵夜,你要吃吗?”梅学希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吃。”
看着梅学希在冰箱前找食材的样子,薛颖蕊的嘴角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