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骗人的精髓，就在于大摇大摆。
柳序想了想，觉得师尊的真实修为无关紧要，只要余老魔相信她是金丹，那她就是金丹！
他有金丹撑腰，在解决掉秘境的情况下，不多拿一些才显得可疑。
更何况，师尊欠了高利贷，现在不贪不行。
余老魔这不是还有三分之一嘛。
“有道理。”柳序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宝贝。
龙纹紫金参、还魂草、凤凰羽拂尘、七霞莲样样都是珍宝。
“师尊，给你。”柳序毫不留恋，将一筐宝贝递给萧南栀。
萧南栀愣了一下：“给我做什么？”
“师尊很缺钱吧？先前一直盘算开源节流……”柳序委婉地说。
季伊给出的最后期限，算来也快要到了。
萧南栀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下巴抬起了几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嘴角却倔强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牵了一下，仿佛在维持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我表现地这么明显？
虽说我闯入姽婳洞府，就是为了宝贝。
但让弟子替我担心，我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她抿了抿唇，将珍宝推了回去，倔强道：“我不缺钱啊，你弄错了。”
脸上露出微笑，看上去很是平静。
这些宝贝，是柳序出生入死换来的。
我可是师父，无论如何，也不能做仰仗弟子、依赖弟子的废物。
季伊那边……
无非是被她羞辱一番，总能交代过去的。
柳序摇摇头，正要将竹筐硬塞给师尊。
汤许疑惑地看了柳序一眼：“你真奇怪，哪有弟子给师尊资源的。”
“她说得对。”萧南栀一脸冷若冰霜，“不要再提此事！跟我回府吧！”
“我也要回去啦！”汤许丝毫没有察觉柳序的情绪，高高兴兴抱着竹筐，“这些宝贝，足够我一路修炼到紫府了！麻烦的只有晋升秘境咯！”
她财迷本色展现地淋漓尽致，连柳序这个好大儿都忘了。
抱着竹筐蹦蹦跳跳往门口走去。
柳序叹了一口气，见萧南栀没有改变的意思，只好先答应回去。
众人开门离去。
洞府重归寂静。
缩在角落里的姽婳又等了一会儿，这才探出脑袋。
咬牙切齿地看着被搬空的洞府。
咕！
这都是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啊！
我拿不到，你们也别想要！
我要告诉余老魔，你们贪了他的份！
……
萧南栀洞府门口。
柳序多次尝试将珍宝交给萧南栀未果后，只好继续想办法。
萧南栀触碰了一下石门，门上禁制解开。
石门缓缓打开。
露出洞府中的样子。
两人看到洞府的椅子上，以放肆的姿势坐着的人后，都吃了一惊。
季伊！
萧南栀见到季伊的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季伊看到萧南栀，露出了笑脸。
她没有说话，但洞府的气氛都因她这个笑容而凝固、粘稠起来。
甚至能感觉到那笑容里的潜台词——“我等你很久了”。
萧南栀心跳砰砰作响。
以往都是她确认安全后，再让季伊过来。
今天，她怎么自己过来了？
不好，被柳序看到了。
他见过季伊的！
萧南栀震惊归震惊，以最快的反应，转身挡住柳序的视线：“你……你先出去一下，有人找我有事。”
“师尊，她……”柳序同样震惊不已。
然而他的话，却被季伊打断。
“萧南栀，不错呀！”季伊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目光紧紧盯着柳序。
或者说，柳序怀中的竹筐。
“你真的拿到够数的宝贝了？”季伊贪婪道。
“不是的，这是他的！”萧南栀急忙道，她横跨一步，挡住季伊看向柳序的目光。
季伊冷哼一声。
大步向前，一把推开萧南栀，来到柳序身前。
脸上露出假惺惺的皮笑肉不笑：“小弟弟，你是萧南栀的弟子吧？”
柳序深吸一口气：“是的。”
“萧南栀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的命都是她给的，所以你的就是她的，没错吧？”季伊说道。
“我把他养大，从没想要过什么……”萧南栀急忙反驳。
“住口！”季伊冷咧回头道。
柳序平静地看了季伊一眼。
他知道，季伊接下来又要欺负师尊了。
反抗不过让师尊多受辱。
“您说，师尊欠了您债？”柳序露出纯真的笑容，“那我帮忙还好了，这筐宝贝给您了。”
季伊一愣，随即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萧南栀，看到没有，你徒弟比你懂事多了！”
她一把抢过柳序的竹筐：“你先离开，我有话要和你师父说。”
柳序看了萧南栀一眼，转头就走。
他的脑海中，早已有一个报复季伊的想法。
第一次遇见季伊欺负师尊就有了。
还债本来就只是缓兵之计。
他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只是不是现在。
需要一些准备！
季伊见柳序渐渐走远，脸上笑容也随之渐渐收敛。
她转身关上门。
一脚踢在萧南栀小腿上。
扑通！
萧南栀哪能承受紫府的突然袭击，小腿上传来钻心的疼。
她顿时脸色苍白，强忍着痛痛，以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
“你能说服他，不要把我的存在说出去吧？”季伊冷漠道，“做不到，那我就只能杀了他了。”
萧南栀额头、鼻尖上都是疼出来的冷汗。
却依然强撑着：“季长老，我会想办法还债的，那是他的东西，不要……”
话音未落，季伊便恨铁不成钢般，揪着萧南栀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
季伊微微眯起眼：“不要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个废物，浪费了多少资源了？”
萧南栀畏惧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鼓起勇气：“我，我一直有在收集魔门情报！没有浪费资源……”
她知道不应该反驳的。
但事关柳序，她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妥协。
唯独，唯独柳序不行……
季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耳光瞬间闪在萧南栀脸上。
啪！
又重又清脆。
“你还敢顶嘴？”她面色不快，“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对你很不公平？”
萧南栀脸上顿时肿起一大块。
她咬着牙不说话。
当然不公平！
她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哪怕身处魔门，也没有做过坏事。
但她却天赋平平，三十多年修炼下来，不过是个练气巅峰。
还保守季伊欺负。
上天却让她的人生充满苦难。
季伊是个伪君子。
却天赋异禀，身居剑宗高位。
哪有公平可言？
季伊冷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苦难，都是你应得的——谁让你爹，是萧希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