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圣玛格丽特综合医院。
天城由美医生,是这所医院乃至整个日本心脏外科领域的传奇。她的名字,几乎等同于“奇迹”的代名词。无数被判定为命不久矣的患者,在她那双被誉为“神之手”的操刀下,重获新生。
现在,天城由美正在医院的走廊上,一页一页查找着病人的病历,确认之后将要巡查的病人情况。
“你好,天城医生。”
两位实习护士从天城由美的身边经过,向她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实习工作要加油哦。”天城由美轻声回应道,并朝两位实习护士施以温暖的笑容,。
“嗯!我会努力的!”听完天城由美鼓励的话语,实习护士绪方花音有些激动地答道。接着她走到天城由美面前似乎打算说些什么。
“那个...天城医生...”她的脸上不知为何泛起了红晕,接着将手慢悠悠地伸向口袋,从里边掏出一盒巧克力,上边还打着精美的蝴蝶结。
“请...请收下...这个...”
天城由美站在花音面前,脸上有些犹豫,同时又有点不知所措,她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礼物。
面前的花音则满脸期待,她非常希望天城由美能收下这份礼物,可随着天城由美的犹豫不决,她的表情渐渐由期待变成了失落。
“不行吗,天城医生。”
天城由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等你实习结束顺利进入医院后,我就收下它,现在暂时保管在你这里吧。”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答案,既未辜负花音的心意,也给自己留下了一些余地。
听到天城由美的回答后,花音虽然脸上还是有些许失落,可眼神又重新有了些许期盼。
“那说好了哦,天城医生,我一定会努力通过实习的。”花音将巧克力重新塞回了口袋里,微笑着说道。
“嗯,说好了哦。”天城由美淡然地回答道。
“好啦,护士长还在找我们呢,快点走吧。”另一名护士青木紗綾见状赶忙提醒道,并拉着花音打算离开。
“哦,那再见了天城医生。”
接着,花音便被紗綾拉着离开了天城由美的身边。
“再见...吗。”天城由美望着两位后辈远去的背影说道,可眼神却暗淡了下来。
在同事和后辈眼中,她永远是乐观向上,处处关心着后辈的前辈形象,可无人知晓,这位创造生命奇迹的“神医”,有着不愿意向她人诉说的秘密。
一家医院的私人诊室内,天城由美的好友,同时也是她的主治医师三森歌月,将一份最新的检查报告拍在桌上。
“由美,再这样下去,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歌月脸色阴沉,似乎是郑重警告天城由美。
天城由美只是轻瞥了一眼那份报告,脸上却不以为然,接着又从自己包中拿出一罐啤酒,轻轻扣开了拉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那淡然的神情,仿佛报告上写着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你疯了吗?!”歌月再也无法抑制怒火,她一把夺过了天城由美的啤酒,将它重重摔在了地上,金黄色的液体顺着诊室洁白的瓷砖间隙流淌着。
“你都这样了还喝酒?!你难道一点都不怕死吗?!”她大声质问着眼前的好友。
“歌月,你知道我的情况。”天城由美语气平静地答道,“我的病是家族遗传疾病,一旦过了四十岁之后,身体机能就会不受控地衰退,我家族中的所有人都死于这种病,这无疑是一种不治之症。”
“可如果能保持健康状况,或许能稍微延长一些寿命。”三森歌月耐心劝导道。
天城由美则靠在椅背上,略显无奈地回道:“歌月,如果死亡是所有生命的终点,那早一点抵达,或者晚一点抵达,又有什么分别呢?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这番话让歌月一时语塞,她看向由美,只见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就这样吧,谢谢你歌月,我先离开了。”
天城由美从椅子上起身,拿起了自己的背包,走向了诊室的门口。
“喂!等等...”
三森歌月想挽留住好友,可天城由美的步伐没有任何犹豫,径直离开了好友所在的诊室。
到了医院门口,天色已接近傍晚。
天城由美缓缓地步至医院的入口处,此时此刻,天边的太阳正一点一点地向下沉落,那轮逐渐隐没于地平线以下的太阳,依然顽强地散发着最后的余晖,金黄色的光芒映照在她的眼眸深处,可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悲怆之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夕阳的景色虽然美得令人心醉,但无奈的是,它总是预示着夜幕的来临。随着太阳逐渐西落,整个世界慢慢被一层阴影笼罩,逐渐变得昏暗,随后沉入静默。
当她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真正走到医院大门前时,天色已经明显暗淡下来,傍晚的暮色正悄然笼罩着四周的一切。
当她终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医院冰冷的大门前时,天色已明显暗淡下来,傍晚的暮色正悄然笼罩着四周。
“哪怕太阳再耀眼,也终将被黑夜吞没。生命中所有的灿烂,最终也将归于沉寂。”眼前的景色让她不由得发出这样悲观的感慨。
“还是不要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摇了摇头,不忍再想,在抬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后,她便发现了在医院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刚才自己的啤酒被歌月打翻在地,此刻她正想买一瓶新的,正好借酒浇愁。
天城由美走向了附近的自动贩卖机,接着点击了屏幕上的听装啤酒图标,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啤酒的图片和价格信息,天城由美利落地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投入投币处,接着点下了确认键。
“未满二十岁不得饮酒,请进行面部识别。”
“面部识别嘛。”天城由美若有所思地说道,“毕竟要防止未成年人饮酒,通过面部识别大数据检测也是情有可原。”
显示屏上出现了蓝色的面部识别框,像一个无形的相框。天城由美将面部靠近了识别摄像头,屏幕上出现了天城由美的脸庞,轮廓清晰可见。
“请根据提示张嘴。”
“啊...”
天城由美按提示轻轻张开了嘴巴,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就在她正全神贯注进行面部识别时,她忽然发现在屏幕中,一个奇怪的生物出现在了自己的后方。
它通体白色,长着一对漆黑的尖角,嘴巴裂开到耳根,背后还长着八只怪异的触手,每只触手末端都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天城由美从来没见过如此怪诞的生物,呼吸瞬间停滞。既然这怪物出现在屏幕上,证明这就是摄像头捕捉到的情景,那怪物的身影说不定就在她身后,她正透过贩卖机的摄像头看到这一切。
“请向下点头。”
下一个指令已经传来,可天城由美由于过于惊慌,动作还保持在前一个张嘴动作,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因为她在电子屏幕中发现这怪物正缓缓向她靠近,八只触手在身后蠕动,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天城由美身后不到十五米的距离。
“我,会死!”这个想法不知为何在她的脑中蔓延开来,使她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请向下点头。”
识别系统由于长时间未识别到指定动作,又重复了一遍指令,机械的女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可天城由美已经无力再执行,她想逃,却连指尖都无法颤动;想喊,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脚边的地面。怪物已经来到了不到五米处,它的一只触手变为了尖刺,正要刺穿她的身体。
天城由美强忍着恐惧向后转过了头,当她转过半身时,忽然刮起了一阵强烈的风,刮起地面上的沙尘,瞬间迷住了天城由美的双眼。
那风带卷着细碎的沙砾,像无数小刀子般刮在她的侧脸上,她忍不住将身体转了回去,同时蹲下了身子,可一些沙尘还是刮入了她的眼里,让她刺痛难忍。
天城由美的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伴随风声呼啸的尖锐声响。
本来还轻柔的晚风,怎么会突然强烈起来?刚才的怪物究竟是什么?现在它又怎么样了?这些疑问不断在她心头盘旋,却无从解答。
风势骤然停歇,沙尘簌簌落地。
天城由美这才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身上的沙尘。
整理得当后,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缓缓转过身。可她却惊奇地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地上散落着刚才被风吹落的落叶,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沙砾。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和沙砾,在她脚边打了几个旋,又飘向了远方。
“是幻觉吗?”
“面部识别失败!”
自动贩卖机传来了提示音,由于天城由美没有做出指定的动作,自动贩卖机的显示屏回到了选择饮料的界面,她的硬币也从退币口被退了回来,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看来今天不适合买东西呢。”天城由美叹了一口气说道,接着便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硬币并收到了口袋之中,快步离开了那台自动贩卖机。
天城由美走远之后,一位少女从远处树后的阴影中走出。她留着一头垂到耳边的黑色短发,几缕碎发垂成的刘海随意搭在额前,为她添了几分随性。
她的眼神里透着鬼魅与狡黠,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内搭紧身黑背心,露出纤细而紧实的腰腹;下身是一条短款牛仔裙,衬得双腿修长,脚上蹬着一双黑色马丁靴,靴身还缀着几条金属链条作为装饰。
她没有在意远去的天城由美,而是来到了自动贩卖机的面前,贩卖机前边还有一些未被吹散的沙砾,少女看了看地上的沙砾,接着用脚踏在沙砾之上左右摩擦了起来,沙砾和鞋底接触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呢,这些怪物。”少女轻声笑道,右手的风元素印记发出了淡淡的幽光,可紧接着光芒却逐渐暗淡了下来。
“力量变弱了吗?”少女看了看已经微弱地快要熄灭的印记,“毕竟刚刚靠你的力量死里逃生,你和我就暂时歇息一会儿吧。”
少女说完,转身走向自动贩卖机。她指尖轻触屏幕滑动,选了一听冰镇可乐,两枚硬币“叮当”落入投币口,贩卖机随即运转起来,可乐“哐当”一声掉进出货口。
少女拿起冰凉的易拉罐,“啪”地拧开拉环,仰头将可乐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沁人的舒爽。
她随手抛起空罐,眼看罐子要落在脚边,却忽然抬脚精准一踢,空罐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咚”地稳稳落入对面的垃圾桶。
“yes!得分!”
空罐入桶的瞬间,少女满意地拍了拍手,接着双手插兜,朝着夜色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