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内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夹杂着粗鲁的笑骂和某种金属工具敲击的噪音。六个目标,聚集在内部空间。强攻不是问题,但要做到瞬间制服所有人,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破坏物资或是发出警报的机会,这就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默契配合。
我看向勒忒,用手势快速传达战术意图:我负责正面突入,利用速度和力量压制大部分敌人;她利用隐匿和敏捷,解决掉可能位于角落或高处的哨兵,同时确保没有人能触碰通讯设备。核心原则:击晕,不致命。因为我们需要留活口审问,或把他们交给会审问的人。
勒忒的紫红色眼眸在昏暗中闪动了一下,迅速理解了计划。她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压低,像一张绷紧的弓,随时准备弹射出去。我则深吸一口气,调整着体内能量的流动,不是准备狂暴的喷发,而是将其凝聚起来,如同为肌肉注入更强大的爆发力与控制力。
“哲,铃,”我对着通讯器低语,“准备记录所有视觉和音频信息。如果我们失手,或者里面有超出预期的防御力量,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所谓的备用方案,无非是制造混乱强行撤离,但那意味着任务失败,是最后的选择。
“明白。伊埃斯的记录仪已经开启。你们小心。”哲的声音带着紧张的电流音。
我最后检查了一下入口的伪装屏障。帆布用粗糙的绳索系在金属支架上,连接处并不牢固。最好的方式,是制造一个突如其来的入口。
我对勒忒使了个眼色。她如同鬼魅般移动到屏障的另一侧。
就是现在!
我没有选择用戟杖劈砍,而是将力量凝聚在肩部,整个人如同攻城锤般,猛地撞向那看似厚重的帆布和支架连接处!同时,勒忒在另一侧用巧力猛踹支撑点。
“轰隆——!”
一声并不算巨大但在寂静洞穴中显得格外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帆布被粗暴地扯开,脆弱的金属支架扭曲变形,露出了一个足够两人并排通过的缺口。尘土和碎屑飞扬之间,我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了通道内部!
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这里果然是一个经过扩建的洞穴,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顶部挂着几盏摇晃的昏黄灯泡,连接着嗡嗡作响的便携发电机。洞穴中央堆放着一些板条箱,上面印着防卫军的徽标,正是被劫走的物资!六个穿着混杂服装、但都携带武器的叛军分子,正围坐在一个由弹药箱拼成的桌子旁,似乎在进行某种纸牌游戏。我们的突然闯入,让他们全都惊愕地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零点五秒的僵持。
“敌袭!”离我最近的一个光头壮汉最先反应过来,吼叫着伸手去抓靠在桌边的步枪。
太慢了。
我的身影已经掠过桌面,甚至没有动用戟杖,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颈侧。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瞬间切断神经信号,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壮汉眼白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感觉到身后一道凌厉的风声掠过。勒忒动了。她的目标是一个原本靠在洞穴深处岩壁上、负责看守发电机和旁边简易通讯台的精瘦男子。那男子刚抬起手中的冲锋枪,一道黑影已经欺近他身前!勒忒没有用她的以太能量剑,而是以一记迅捷如电的掌根击打在他的下颌下方。男子头部猛地后仰,撞在岩壁上,瞬间失去意识滑倒在地。
剩下的四人这才彻底惊醒,恐慌地试图散开并寻找武器。但我和勒忒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我侧身避开一个叛军胡乱刺来的匕首,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间,另一只手成拳,轻轻印在他的胃部。不是重击,而是一股柔和的震荡力透入,瞬间引发剧烈的神经痉挛和窒息感,那人立刻蜷缩着倒下干呕,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勒忒如同在人群中起舞的黑色蝴蝶。她矮身躲过抡来的枪托,足尖点地,身体旋转,一记凌厉的鞭腿扫在另一个叛军的膝盖侧面。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惨叫,那人抱着腿倒下。她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旋转的力道,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撞在最后一名试图举枪瞄准的叛军胸口位置。那人猛地一噎,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暂时闭过气去。
从破门而入到六名叛军全部倒地失去意识,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洞穴内只剩下便携发电机单调的嗡嗡声,以及个别昏迷者无意识的呻吟。
我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力量平稳流动。没有杀戮,只有绝对的控制。勒忒也静静地站在洞穴中央,紫红色的瞳孔扫视着倒地的敌人,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冷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套日常练习。
“清除完毕。” 我对着通讯器说道。
“我的天……”铃的声音透过伊埃斯传来,带着惊叹和后怕,“太快了!你们都没事吧?伊埃斯扫描显示所有目标生命体征稳定,均处于昏迷或失去行动能力状态。干得漂亮!”
这时,伊埃斯才慢悠悠地从被破坏的入口滚了进来,传感器扫过整个洞穴。“正在建立局部扫描地图……确认环境安全,未发现隐藏威胁或爆炸物。物资箱……数量与报告中被劫走的批次吻合。”哲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分析后的沉稳,“斯提克斯,勒忒,你们做得非常好。现在,我们需要情报。”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印着军徽的板条箱上,然后又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叛军。哈蒙德的物资,叛军的据点。答案,似乎就在这些昏迷的人,和这些箱子里。
“勒忒,检查箱子,小心可能有陷阱。”我下令道,同时走向那个最先被击倒、似乎是小头目的光头壮汉。我提起他,用找到的绳索将他结实地捆在了一把椅子上。冷水泼面,他剧烈地咳嗽着,悠悠转醒。当他看到站在他面前,有着龙希人特征的我时,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眼睛。
审讯,开始了。而真相,往往比刀锋更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