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马斯河”西岸法军阵地——
盘腿坐在高处的杨凡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所在的这处制高点位于一座矮山之上,这里可是位于“色当”地区中心的天然制高点,视野极其开阔。
虽然他并不依赖眼睛来洞察敌情,但他喜欢这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飘在天上的蝶形探测器汇总了“色当”附近敌我双方的一切动态,而且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首先,他心心念念的援军算是泡汤了。
本来要驰援色当地区的法军机动预备队——第3装甲师居然被那个有名的德国间谍法军第2集团军司令查尔斯·亨茨格,扔给了另一个德国间谍第21军的军长弗拉维拉尼。
第3装甲师走到半路就把自己的油用光了,只能停下来等待补给分队把油料送到。这就把原定5月14日11点发动的反击,拖到了下午16点。
紧接着第21军的军长弗拉维拉尼又突然下了一个命令,让第3装甲师的坦克分散到各个路口部署,要他们牢牢守住各处路口,严防德军进攻。这道命令的下达据说是因为弗拉维拉尼认为进攻会失败,所以他下令停止进攻。
这下,死守“色当”地区的法军部队都被抛弃了。本来就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杨凡,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利用四千个人守住这片土地。
而另一方面的坏消息则更让人忧心,同为防守“马斯河防线”的两个法国水货集团军之一的第9集团军的防线也出了事。
德国陆军名将埃尔温·隆美尔率领第7装甲师发动了进攻,击溃了法军第9集团军下属的第18步兵师。现在不光是第2集团军的防线岌岌可危,友邻第9集团军的防线更是门户大开。
更可笑的是,英法联军的主力居然还集中在法国北部和比利时境内,准备和所谓的德军"主力"决一死战。
不过他们注定会失望的,因为德军根本没打算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一样,走比利时这条路进法国,只有英法联军自己才傻乎乎的去比利时等着。
一旦德军彻底突破“马斯河防线”,英法联军的主力就会被切断后路,从而引发大名鼎鼎的“敦刻尔克大撤退”。到时法国就完了。
当然,杨凡和他的兄弟们有可能看不见英法联军主力的付灭了。因为占领了距离色当65公里开外的“迪南”地区的隆美尔部队派了一支装甲部队向着“色当”方向前进了,看样子是要为古德里安解围。
隆美尔的装甲部队显然打算从后方包抄“色当”地区,到时坚守至今的“马斯河防线”也就会宣告失守。
为了避免这最糟糕的结局,杨凡派出了一小批部队去劝说第3装甲师的部队前来支援。那支强大的装甲部队决不能仍在后方生锈。
——
“马斯河”东岸德军前进阵地——
负责渡河作战的“大德意志步兵团”指挥官斯托克豪森上校和“第一步兵团”的施密特上校站在指挥部之外,等待“第19摩托化军”的指挥官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一级上将莅临。
以守时著称的一级上将没让他们久等,一辆俗称“桶车”的VW82越野车准时出现在指挥部外。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下了车,他就是“第19摩托化军”的指挥官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一级上将。
一级上将个子不高,皮肤粗糙,满脸都是风霜与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他的脸上却一直带着玩世不恭又十分自信的笑容,让人看上去十分的亲切。
不过迎接一级上将的两名上校却十分的紧张,作为他们打了一场大败仗,损失了七成的兵力,今天估计要挨训了。甚至弄不好要上军事法庭。
谁知,古德里安将军并没有训斥他们,而是拍了拍两位败军之将的肩膀安慰道:“你们干的很好。我看了作战报告,这场仗我们输的不怨。敌人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不过不用怕,今天我们一起打破敌人的防御。”
说着,一级上将抓着两位下属的手,进入了由征用的民房改装的指挥部内。
指挥部内的参谋们见到“第19摩托化军”的指挥官到来,立刻起身敬礼。待一级上将回礼之后,他们才放下手来。
“你们对我们的敌人了解多少?”一级上将问道。
“我们那名来自东方的敌人好像拥有看穿黑夜的眼睛,不管我们如何躲避他,都会被找出来。”最先与对方交手的斯托克豪森上校首先说道:“而且他几乎能做到弹无虚发,大炮打的是异常的准确,让我的士兵无路可逃。”
回想起来那恐怖的经历,斯托克豪森上校不禁打了个冷战。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被对方那鬼神莫测的能力吓到了。
“我也有同样的想法。”站在一旁的施密特上校附和道。
哪怕表面上表现得尽量平和,施密特上校其实也被对方打出了心理阴影。那几乎就是一个从鬼故事里爬出来的怪物,人力如何能敌。再加上今天早些时候无线电突然不能用了,事事都透着难以言说的诡异。
“这……听起来有点像拿破仑在世……”古德里安长官有些疑惑的说道。
“不……”斯托克豪森上校摇摇头说:“这个人他没有拿皇那种战场上的灵性,反应也不快,也不会主动出击。他之所以能大杀四方,更像是知道了我们的全部部署。短短一天之内,我和他交手了三次,这就是他给我的感觉。”
“但是我们却不得不打败他!”古德里安长官总结道:“我们不能让一个幽灵拦住我们前进的道路。”
说完,老长官自嘲似的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们已经晚点了,隆美尔那家伙突破了65公里外的‘迪南’地区的‘马斯河防线’。莱因哈特那家伙的部队也在30公里开外的‘蒙太梅’渡了河,就剩我们还被牵制在这里。
“我希望我们能在今天之内过河,突破‘色当’地区,然后从后方包抄尚在比利时境内作战的英法联军的后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原地立正,皮靴根碰撞的声音响彻屋内。为了荣誉,他们打算一鼓作气突破“色当”方向的“马斯河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