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毫无前途的城市上着一个毫无前途的那个学校还选了毫无前途的纯文专业的家伙,分为三个品级:少爷、呆瓜、和我这样无可救药的中二病。
幻想虚拟世界什么的逊毙了!大喊动漫招式的年龄也早过了!成熟的我对世界的解释早就从没有好人只有利益没有对错只有立场的超————不懂事言论中脱离了!所谓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又是山,我早就迈入第三阶段无数时间了,给我记住了!!!
——不,说到底我除了父母打小就不停争吵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也教了我查言观色和挺身而出保护妈妈、有无法治愈的先天疾病在医院躺了半年听够了病患的痛苦见够了化疗和手术于是对生命有了极深感悟、跟着妈妈去了新西兰半年回来后英语依旧一塌糊涂、不停被教导约束于是尽力不让情感流露出脸上、打小坐在老师亲戚的书堆上看饱了书、有一个可爱的妹妹之外,并没有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啊!不停下想当主角的愿景的话,可是会被骂作中二病的啊!
啊,我好像已经是了。
总之,以上种种足以说明我孤僻怪异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更加足以说明为何我会在进入初中后与他人完全脱节。
青春懵懂的少年,在进入初中的第一个夜晚,猛然被舍友打开了大人的世界:就用将上半身趴在桌上、一知半解的抬起臀部的古怪姿势,来提供室友传授生殖过程知识的教学用设施。
少年看着兴奋异常的舍友,感到自己的世界不停碎裂。
总之,我慢慢习惯了他们在夜晚呼唤心仪少女的名字,也在不能忍受输给他人的动力作用下了解了更多。但这种知识并未给只是悸动的我留下好的印象,反而让我更加离群索居,并确认他们为只知下体思考的欲望动物。
而我当然不一样。
他们是笨蛋,我想。他们聊着改装车、热门视频、情色女郎一类的酷男孩话题,到头来根本就不把时间扔给学习。
——说到底还不是得我来。某个时间段后,我成为了这个愚蠢班级的常时第一。哈哈哈...
初一毕业,我潇洒的在毕业册「最好的朋友」一栏填入「没有,不过是过往云烟。」一直被我这个经常不写作业的第一气的七窍生烟的老师这回把我叫出来语重心长的教导,可他不久前明明说过我这个第一除了学习啥都不会。
于是,这位尽职的老师好好的表达了对我的相信和祝福。他胡乱的话语确实让我生出些感慨,却被他宣布出的我要进入「实验班」的消息搞得焦头烂额。
这根本就是胡搞乱塞嘛!我得承认,我除了学习还好之外,确实没什么可夸耀的地方。那么当然的,进了实验班,第一的位置必然要拱手相让。
不。我并未振作反而愈发孤僻的原因,毫无疑问与此相关!我这么想着,最终把这当做值得依赖的逃避的借口,默默的拎起书包再次来到学校。
初二就这样了。好消息,我从父母那里拿到了游戏时间从每周半小时到每天一小时的超级优惠卷,坏消息,从某天拿着爸爸的手机进浴室后,我尝到了熬夜的甜蜜。然后拿着爸爸妈妈的手机熬夜就成了家常便饭,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纯洁。
接下来是初三。成绩既然慢慢在心理压力下下滑,人也越发沉默。疫情的到来更把我这样缺乏自控力的家伙打回原形。
瞒不住父母了。一模成绩一出,我就被母亲悲催的拖进了全日制。嘿嘿嘿学习嘿嘿嘿...学!学铁咩的!
唔,确实要感谢母亲。我的成绩可算再度抬升,考上了优秀高中中最差的那一个。
某个无比神圣的时刻,我睡过头了。毕业典礼那天仍在校外的我,焦急的从补习班跑出来,踏着拖鞋急匆匆的窜到校门口。
——歌声冲破校墙的束缚,与我撞个满怀。我有点困惑的听着欢笑,头脑涌现出复杂的情感:不甘、畏惧、安心、虔诚、困惑。我站在校门口远望校园、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像欢乐的小鹿般跳过、青橘色的天空给他们化了温柔的淡色妆容:我终于停在门前,挂上不大的笑容扭头离开。
我在拐角处遇到已经辞职的初一班主任。他探头探脑的向校园里张望,又忙不迭的询问我为何不在校园内。我向他解释了我上全日制的事情,并告知他毕业典礼已经结束,然后不管他信还是不信,向十字路口迈出前行和胜利的脚步。
这就是最与我相称的毕业典礼。孤独回应了孤独的人。我长舒一口气,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到头来,初中的我什么也没获得嘛。我忍受了孤立(我孤立全班)、辱骂(同学间开的玩笑)、霸凌(没那么严重),这一毕业,可算是脱离了苦海。
再这样维持下去当然不行。理性几乎声嘶力竭的在我耳边大喊。我不得不听从它们的安排。那么,高中的!你该有个高中生的样子了!你该想想自己的梦想了!
梦想什么的没有。梦里想想对我已是奢望。可是「必须达成的义务」却已在无形中浮现现了一个:
有些人的青春期问题滞后于我;作为一个淋过暴雨、知道雨的滋味的人,我要承担为他们撑伞的责任;作为一个刚刚摆脱无力感、刚刚洗净污秽的心的人,我要拯救某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陷入泥潭的某人!
狂气编织交杂最终铺垫的拯救之旅,就此开幕————
ps:小白一个,写这玩意纯属不知天高地厚。仅凭满溢的分享欲和兴趣写文,希望大家能骂的手下留情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