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转回十五分钟之前。
后台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工作人员匆匆而过，其他乐队的成员也在急着做上台准备，嘈杂又拥挤，实在不是等人的好地方。
祥子跟后台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句，便带着睦，一起来到了RiNG的大厅。
只是，祥子刚在大厅的休息座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和身旁的睦说上几句话，身旁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轻轻叫了声“小祥”。
她下意识回头，先是愣了愣——眼前的少女有着金色的短发，戴着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完全认不出到底是谁。
直到少女抬手将墨镜摘下，露出那双明亮又带着笑意的眼睛，祥子才在脑海里转过弯来，瞬间瞪大了金色的双瞳，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讶：
“初华？你怎么会在这里？”
找上门来的，正是当下人气高涨的偶像组合「Sumimi」成员——三角初华，也算是她童年时的好友。
“小祥不欢迎我吗？”初华将墨镜别在领口，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熟稔的亲近。
“怎么会！”祥子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收起脸上的惊讶，换上了礼貌的笑容，“见到你我当然高兴，只是有点意外，为什么初华会出现在RiNG。”
初华闻言，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票根，递到祥子眼前。
那是一张浅蓝色的票根，和观众手里的橙色常规票截然不同——这是RiNG为了方便统计收入，特意给内部工作人员、演出乐队准备的免费特别票。
“是朋友邀请我来看看今天的Live，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看到小祥的演出，真是太幸运了。”
“有人邀请”是真的，但“恰巧遇到”就是十足的谎言了。她是提前知道「CRYCHIC」今日会上台演出，才特意和经纪人协调，推掉了下午的行程安排，赶过来的。
心里默默对祥子说了声“抱歉”，初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上次和小祥见面，好像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吧？这次能见到你，我真的特别开心。”
“能见到初华我也很开心。”祥子的金色眼眸里闪烁着真诚的欣喜，“我一直有关注初华的动态哦，你现在已经是很有名的偶像了，终于实现了小时候想成为偶像的梦想，现在的感觉一定很棒吧？”
听到“一直有在关注初华”这句话时，初华的心里像是被浇了一勺蜜，瞬间漾开满满的甜意。
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她往前走了半步，凑近了些：“还得多谢小祥在背后支持我呢，如果没有你，我当初可能早就放弃了。”
祥子的眉头轻轻挑起，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她仔细回忆了一遍两人的过往，自己好像并没有为给过初华什么特别的支持，甚至交流都没有……
“是小祥发的消息！”初华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开屏幕，调出和祥子的短信界面，递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几条一年多前的短信，发信人备注是“祥子”，内容不算长，大多是些鼓励的简短信息。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熟悉的短信，祥子这才恍然记起——初华刚以「Sumimi」成员身份出道时，她确实特意发过些祝贺短信，只是那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连她自己都快彻底忘记了。
她忍不住感叹：“没想到初华你到现在还留着，我自己都快忘了。”
“那当然了！”初华把手机放回包里，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甜了些，“我可是经常会把小祥的消息翻出来看几眼……呵呵，这样说起来好像有些奇怪。”
“不过，要是没有小祥当初的鼓励，我可能就没勇气继续努力下去了，毕竟偶像工作还是很辛苦的。”
祥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祥子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现在Live应该还没结束吧？初华怎么不留在里面继续看呢？后面还有好几支乐队要表演呢。”
“相比其他演出，小祥对我来说要重要许多。”初华语气自然又真诚，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我看完你们的演出就赶紧出来等你了，就怕一不小心错过，这下总算让我等到了。”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拍了拍手，送上迟到的喝彩：“刚才见到小祥太惊喜，都差点忘记祝贺小祥了，你们刚才的演出真的超精彩！”
得到这样的夸赞，祥子礼貌地微微躬身行了个轻礼，得体地回应：“能得到实力强劲的当红偶像的赞美，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短暂的高兴过后，初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些，眉头又稍稍皱了起来：“不过我刚才在台下看的时候，觉得小祥的「CRYCHIC」的表演非常精彩，配合得很好，怎么会突然说要解散呢？而且我还看到小祥你在台上哭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如果需要帮助，小祥可以尽管和我说，我会尽全力帮助小祥的。”
刚才在观众席看到祥子落泪的瞬间，她的心像被一百根细针同时扎着似的疼。
所以「CRYCHIC」的表演一结束，她就立刻从观众席挤出来，在大厅里等着祥子，就想第一时间好好安慰她。
可话刚说完，初华就见祥子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底的明媚也淡了几分。
她心下一紧，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问得太直白，不小心戳到了祥子的痛处，连忙摆着手解释：“啊，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要追根究底的意思！如果小祥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是我太鲁莽了。”
祥子却轻轻摇了摇头，很快又让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语气也依旧从容，只是多了一分感慨：“没关系，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其实「CRYCHIC」很早以前就已经实质解散了，这次的Live，更像是给它办一个正式的告别而已，算是……迟到的葬礼？”
现在提起「CRYCHIC」，祥子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敏感了，只是心里还是难免藏着一丝遗憾——毕竟那是承载了她一段美好时光的乐队。
不过说起来，这场告别Live反而帮她解开了心结，让过去的遗憾有了一个像样的收尾。
但初华并不知道她的这份释然，只当她是在强装镇定，还在为乐队解散难过。初华的表情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怎么安慰祥子，却没等她组织好语言，就被祥子的话打断了。
“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祥子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位置，露出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睦，“初华，这位是若叶睦，我们乐队的吉他手，你刚才看Live的时候应该见过她的。她也是我的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睦实在太安静了，以至于祥子刚才和初华聊得投入，差点忘了她还在身边，直到现在才想起要介绍。
真正的青梅竹马吗……
初华悄悄低下头，让头顶的鸭舌帽檐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祥子没注意到初华的细微变化，只觉得让睦一直站在旁边看她们聊天，或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交谈都有些失礼，便提议道：
“在大厅里谈话确实不太方便，要不我们去楼上的咖啡厅坐下来聊吧？初华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我们上去吧，我请小祥喝杯咖啡好了。”
初华立刻抬起头，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刚才那点微妙的情绪已经被她悄悄压了下去。
三人沿着楼梯来到二楼的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子坐下。
祥子熟练地招来服务员，先给睦点了一杯她常喝的芒果汁，又转头问初华：“初华想喝点什么？这里的咖啡和红茶都很不错。”
“和小祥一样就好。”
祥子便也为她点了一杯自己常点的摩卡咖啡。
原先咖啡厅的服务员——千寻和立希此时还在演出，因此是代班的服务员为三人送上的饮料。
等饮料送上来，祥子看着咖啡厅里坐得满满当当的顾客，不禁感叹道：“RiNG的咖啡厅现在人好多啊，以前这个时间点，明明只有零星几个人。能变得这么火爆，大概是千寻的功劳吧？”
“千寻？是井上千寻吗？”初华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祥子会认识千寻。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千寻和立希关系那么好，而立希又是祥子乐队的成员，她们认识也很正常。
“嗯，对啊，初华也认识千寻吗？”祥子挑起眉头，脸上满是惊讶——她也同样没想到初华会知道千寻的名字。
这话让祥子更加惊讶了：“这么巧吗？初华和千寻、立希是同班同学！？千寻可从来没跟我说过她和初华诶！”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惋惜：“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要是转学去了花咲川，说不定也能和你们成为同班同学，那样就能经常见面了。”
初华顺着她的话打趣道：“那小祥现在转学过来也不迟呀，花咲川的校园环境还挺不错的，也很自由。”
这话虽然带着玩笑的意味，可她心里却悄悄盼着能成真。
“不可能的，转学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祥子摇了摇头，显然只是把这个提议当成了玩笑。
初华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把话锋拉回她最在意的事上：“对了，乐队的事……祥子有想过再加入新的乐队吗？”
她还是觉得乐队解散对祥子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在她看来，少女乐队这种业余组织，分分合合应该很常见——就连经纪公司里的职业组合，都常有重组或解散的情况。要是祥子能加入新乐队，认识些新朋友，说不定就能慢慢放下之前的遗憾。
听到这个问题，祥子的眉毛微微一抬，随即笑着点头：“我确实有过组建新乐队的想法，没想到被初华猜中了。”
“是小祥自己牵头组织吗？”
“嗯，我想过组一支能主流出道的商业乐队，和千寻现在所在的那种业余爱好性质不一样的乐队。”
祥子坦然地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还侧头看了眼身旁安静喝着芒果汁的睦：“现在小提琴手、贝斯手，还有作为吉他手的小睦，加上我这个键盘手，人选基本都定了，就是除了灯，我基本不认识擅长唱歌的人，所以还缺个主唱。另外鼓手也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打算之后再去问问立希愿不愿意加入。”
不过组建新乐队这件事，祥子倒并不着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没必要急于一时。而且隔壁「迷茫之子」才刚步入正轨，她要是现在就去挖人，未免太不合适；加上联系事务所这些事都还没提上日程，距离真正开始，其实还遥遥无期。
“要是缺主唱的话，可以来找我呀！”初华突然开口，“唱歌这件事，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祥子闻言有些疑惑，下意识问道：“可初华不是和事务所签了约的偶像吗？这种情况下，事务所还允许你出来做副业？尤其是另一支商业乐队？”
初华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和事务所的合同比较特殊，自由度还挺高的。公司那边也很尊重我的想法，只要不是像‘解散 Sumimi’这种触及底线的事，或者其他太过分的要求，一般都不会干涉我。”
“看来初华找了家很好的经纪公司，这么爱护你。”听到友人能有这么好的归宿，祥子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既然这样，那我会认真考虑初华的提议的，不过这件事我现在确实不急，得慢慢规划。”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她还是不打算找初华来当主唱的，毕竟再怎么自由，这样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还是比较恶劣的，影响到初华未来的职业生涯就不好了。
“那说好了！等小祥要组建乐队的时候，一定要第一个找我！”
初华很是期待，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要是能和祥子一起在舞台上演出，一起唱喜欢的歌，该是多开心的事……
可这份美好的幻想还没持续几秒，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啊！祥子也在这里啊！小睦也在！”
初华侧头一看，只见一行人走进了咖啡厅，说话的正是上次在星象馆偶遇过的粉发少女——千早爱音。
只见爱音熟门熟路地跑到睦身旁，拉开椅子就坐了下来，目光随即落到了祥子对面的初华身上。
她先是盯着初华的脸愣了几秒，又特意压低身子，避开鸭舌帽的帽檐仔细打量了一番，还是有些不确定——她悄悄掏出手机，快速划开屏幕对照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惊讶地张成了“O”形。
“哇！是初……”
“初华”两个字眼看就要脱口而出，祥子眼疾手快，轻轻拍了下爱音的胳膊。
爱音猛地回过神，想起初华的偶像身份，连忙捂住嘴，小声道歉：“抱歉抱歉！差点忘了这种时候不能说出来……”
紧接着，立希、灯也跟着走到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们的演出已经结束了？”祥子率先开口，“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她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千寻和素世的身影，又问道，“千寻和素世呢？还有乐奈那个孩子，没跟你们一起过来吗？”
“算是大成功吧。”提到刚才的Live，连平时格外冷静的立希，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解释道，“千寻和素世去洗手间了，应该很快就来；乐奈的话，演出一结束就去找她奶奶了。”
连立希都对演出给出了肯定，祥子彻底放下心来。
为了防止还在激动的爱音再冒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立希干脆伸手把爱音往旁边推了推，让她坐到远离初华的位置，才转向初华，问道：“没想到初华真的会来看我们的Live，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刚好今天有空，就过来了。”
“对了对了！”被按住的爱音还是忍不住探头，好奇地问道，“刚才看见初华和小祥在聊天，你们原来认识吗？”
“嗯，我们是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了。”祥子解释道，“只是后来各自忙自己的事，联系就慢慢变少了，这次能在这里碰到，也算是巧合。”
“诶，真好呀~”爱音突然垮下肩膀，故意抽了抽鼻子，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Rikki和千寻是初华的同班同学，小祥和初华又是好朋友，就只有我孤苦伶仃的……”
“爱音身边有我……”一旁的灯认真地接话，显然是没听出爱音是在搞怪，还以为爱音是真的在抱怨。
“Tomorin可真好啊~”爱音立刻顺着灯的话接下去继续搞怪，一副被深深感动的样子，顺势挽住灯的胳膊，又瞥向立希，像是故意挑衅般地说道，“不像Rikki，之前让你帮我要个签名都不愿意！真是太坏了！”
跟爱音相处久了，立希的养气能力早就练出来了，这种小打小闹的挑衅，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无视。
倒是初华笑着打了圆场：“爱音要是想要签名，以后直接跟立希或者千寻说一声就好啦，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公司最近送了我一些新专辑的CD，正愁没人送呢。如果爱音想要的话，下次我可以托立希带给你。”
初华又转头看向祥子，笑着问道：“那小祥需要吗？我也可以送你一些。”
祥子摇了摇头：“我家里没有播放CD的设备，就算拿到了也没地方用，还是给爱音吧，她看起来更想要。”
“真的吗！？”爱音听到这话瞬间激动地坐直了身子，“初华LOVE！”
“啧。”立希看着爱音这副毫不掩饰的夸张模样，又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转头向初华确认，“这么纵容她真的没问题吗？签名CD这种东西应该还是挺有价值的，不能滥发吧？”
“关爱粉丝本来就是偶像的工作嘛。签名CD也就是在市场上稍微贵一点，只要不大量签发，公司不会管的。而且这些CD本来就是公司让我用来送给朋友或者粉丝的，没什么要紧的。”
“原来是这样。”立希没再继续追问。
直到这时，千寻才姗姗来迟，目光快速扫过满座的客人，很快就锁定了立希她们所在的靠窗位置，快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桌边，她的视线落在祥子对面的初华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直到想起这顶熟悉的鸭舌帽的主人之时，才反应过来，笑着压低声音问道：“初华是特意来看今天的Live的吗？”
“嗯。”初华点点头。
但其实她只是奔着「CRYCHIC」或者说祥子一个人来的。
“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居然能让现役知名偶像来看我们的演出。”
而一直安静坐在一边、像个人偶般没有动作的睦，此时却主动站起身，快步走到千寻身边，拉着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下，随后干脆地坐到了千寻的怀里。
这一幕让初华有些惊讶——从刚才见面开始，睦就一直安安静静地跟在祥子身边，像个人偶似的，不仅没说过几句话，连表情都没怎么变。可唯独见到千寻，她才露出这样主动黏人的模样；而千寻对这种亲密举动似乎也是早已习惯，甚至还抬手轻轻拍了拍睦的后背，完全没有半点不自在。
看来她们的关系，远比表面看起来要亲密得多。
注意到初华脸上的惊讶，祥子忍不住莞尔一笑，开口解释道：“初华很吃惊吧？睦居然会和千寻这么亲近。”
她其实一开始也很意外——毕竟睦除了幼年时期比较开朗，到了后来就越来越封闭，基本上不会和陌生人怎么说话，更别说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直到后来在医院见到那个性情更古怪的异色瞳银发少女——要乐奈，也一样喜欢粘着千寻，祥子才默默把这归结为“千寻对这类孩子有特殊吸引力”——大概就像猫薄荷吸引猫咪一样？
不过再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和千寻认识还不到半年，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了她，最后甚至借机主动表白，成为了恋人。只是自己还是比较矜持的，做不到像睦那样，在公共场合都能表现出如此亲昵的姿态。
想到这些私密的心思，祥子的脸颊不禁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初华正疑惑地看着睦和千寻的互动，余光瞥见祥子突然开始脸红，不由得挑了挑眉：“小祥，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红了？”
“咳、咳咳……没什么。”祥子回过神，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失态，快速调整好表情，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就在这时，千寻开口邀请：“初华等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庆祝餐？多一个人也会热闹些。”
“不了，谢谢邀请。”初华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解释，“偷偷吃点甜甜圈还没问题，要是去吃大餐，之后可能要连续吃好几天沙拉才能调整回来。我虽然属于不容易胖的体质，但要是吃多了，被营养师看出端倪就麻烦了。”
听完她的话，千寻忍不住感慨：“原来偶像看着风光，私下里的生活这么辛苦啊。要是换作我，可受不了这种处处被限制，连好吃的都吃不了的日子。”
“当偶像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呀。”初华说话时，目光悄悄掠过祥子，“为了实现梦想，稍微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初华闻言身体一滞，没想到千寻会说出这样的话——平日里，大多数人要么只会称赞她的努力，要么就是一味地鼓励她“再坚持一下”；像组合里的真奈，虽然会关心她的状态、劝她多休息，可直言“受不了就逃跑也没关系”的，千寻还是第一个。
“多谢千寻的关心啦，不过这点工作强度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放心吧。”
就在这时，素世也匆匆走进了咖啡厅，朝着她们的桌子快步走来——所有人都到齐了，是时候出发去吃庆祝餐了。
祥子见状，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对着初华微微躬身行了个礼：“那初华，我们就先告辞了。之后要是想找我，随时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嗯，我会的，那就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