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卡根据别人的指引,很快找到了圣艾伯特的第十三号门牌,他抬头望着眼前的二层红砖房子,风格是更早时期的建筑,外墙已经有些青苔覆盖,这里对于一个人,确实有些太大了。
敲门,毫无回应。帕斯卡又不信邪的把耳朵贴在了门上,认为沃尔特只是躲在里面,但是丝毫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和动静。
他盯着牢固的房门,左顾右盼一下有没有漏洞。抬头看看,窗户关的好好的,帕斯卡摇摇头,爬不上去,就是能爬,自己也可能摔的够惨。再说……帕斯卡的视线转到了那些路过的行人,大家肯定会认为他是小偷,到时候自己会进局子。
正当他一筹莫展,打算离开的时候,小黑狗出现了,它嘴里叼着一串钥匙和......一把匕首?
“小家伙……哦,真好,你把他的钥匙带来了!”,帕斯卡高兴的摸摸小狗的脑袋,拿过钥匙,正好就是和门锁配套的。那把匕首,他捡起一看,边缘已经被磨得十分锋利,款式是常见的军用格斗匕首,常被用于暗杀或者一切街头斗殴。
“你对这个生物很感兴趣……但是它会给你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小黑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帕斯卡也仔细的倾听,“你遇到了危险,不要犹豫,杀了它。”
“它……”,帕斯卡被这个代词搞得有些蒙,难道现在的瓦尔特已经不是人类了?
但是他还是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恐惧,拿着钥匙,左顾右盼一下,打开了门进去。
帕斯卡又马上轻轻的关上门,隔绝外面可能的一些视线。
四处环视一圈,室内被打扫的很整洁,一切家具和器皿收纳的井井有条,花瓶中还插着几支枯萎的干花标本,这是主人刻意维持着的一些温暖痕迹。
屋主沃尔特还在橱柜上摆放着一些家人的照片,上面是两个男孩和父母的合照,旁边的一个相框是年轻点的瓦尔特,还没有留长发。帕斯卡上前拿起相框仔细观察,却发现早已落了层薄灰尘,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放下了相框,帕斯卡打开了橱柜抽屉,那里整齐的收纳着几个代表荣誉的徽章,来自警局发放,但是瓦尔特仿佛故意想把这些放在看不见的地方。
继续走动着,帕斯卡看见门口架子上挂着几件熨烫整齐的警服,这样出门随时可以取用了。
墙角随意摆放着那把巨大的旋转电锯,安静的靠着,在墙上留下了一些干燥的血迹,看来它确实经常被使用,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走进客厅,帕斯卡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武器被挂在了壁炉上面,如枪械,有几把左轮手枪,和一把有些生锈的长步枪,并不是警察的装备,像是军队的淘汰货。
等帕斯卡又走上二楼,他发现卧室的门没有关。要小心……帕斯卡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踮起脚尖,慢慢的走进去,尽力的让脚步声放轻。
微风吹动着窗帘,中午的阳光洒进卧室,镀上一层温暖而美好的金色光芒。
瓦尔特就静静的平躺在床上,他的金发散落着,也耀眼的反射着午间的阳光。他长长的浅色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一切如此宁静......仿佛他只是一具生前安宁死去、现在永远沉睡了的尸体。
“它一直刻意维持着自己之前的容貌,刻意的想记住之前的一切记忆,但是早已回不去了......这还是他吗?”,小黑狗出现在了瓦尔特的床头柜上,棕色的眼睛哀伤的凝视着,它转向帕斯卡:
“一个完美的复制品,一个被精心打扮成原型的人偶,继续维持着戏剧,扮演着原来的演员,沉浸在了角色中,它究竟是谁,我也无法定义……”
手中的匕首慢慢的垂落,帕斯卡呆呆的看着瓦尔特安睡的面容。当一个人的记忆、外貌、习惯一切都被完美的复制,但意识和灵魂却早已被替换,“它“又到底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