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啊,当然认识!”安德烈略微浑浊的眼睛闪着光,一边激动地说,一边站起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安德烈先生是终末地的常驻技术专家,也是『集成工业系统』的『总工程师』”佩丽卡向我介绍着安德烈。
随后她又看向安德烈,询问道:“安德烈先生,你在这里要保护的『重要工作成果』是?”
我这才想起来,秦茳尺当时说过:“......这老头,估计又去逞英雄了!他总是这样,觉得『工作成果』比自己的老命还重要!”
“我一看到旧工厂区被锚点击中了,就赶紧跑过来检查『原型机』有没有事,”安德烈解释着,他指向不远处停放的奇特机械,说:“喏,就是它。”
陈千语看着那机械,说:“就是你刚才保护的设备吗?这么宝贝它一定费了你不少心血......”
安德烈挠了挠头,解释道:“不完全是我的作品,这是我的一个『朋友』留下的原型机,还好有你们出手。”
他接着说:“现在.......锚点是破坏掉了,基地内应该不会有新的天使出现,只是地表上肯定还有清理工作要做。”
我、佩丽卡还有陈千语互相看了一眼,说:“交给我们吧。另外,秦工程师让你立刻回中控塔。”
听到『秦工程师』四个字,安德烈似乎很害怕,语气也变得有些颤抖:“她找我的时候......啥表情啊?很生气吗?”
佩丽卡托着下巴,犹豫地点了点头,说:“嗯......”
“唉......完了。”安德烈沮丧地低下了头。
我非常同情地看着安德烈。
“走吧,走吧!先从这地方出去,等你见到她,不就知道了?”陈千语说着,还拍了拍了安德烈的肩膀。
“咳咳!这......这台设备内部搞不好有啥看不出来的损伤,我刚才没来得及检查,现在可要看一下,你们先回......”安德烈很心虚地说着。
我和佩丽卡都是一副“你真的不怕秦茳尺主任找你算账吗”的表情。
“哎,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应该能理解的......”与其说安德烈是在向我们解释,不如是他在安慰自己。
随后,安德烈走到『原型机』旁,仔细查看了起来,我们也跟着走了过去。
一看到机械,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神情严肃:“外面这些损伤不好评估,我得检查一下内部结构......”
我和佩丽卡还有些顾忌,不放心把安德烈一个人放在这里。
这时,陈千语挥了挥手,说:“管理员,佩丽卡,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照顾胖——安德烈先生。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再联络我。”
佩丽卡看了看陈千语,点点头,对我说:“安德烈先生就交给陈千语,我们先回『中控塔』。”
然而我还是有些疑惑,看着眼前的安德烈。
“哎呦,管理员!还有什么事情吗?”面对我的眼神,安德烈显然有些惊讶,说:“我就是再看看,有小千语在这儿,不会有意外的!”
“我有些问题......『锚点』是从哪来的?”我向眼前这位“终末地的常驻技术专家、集成工业系统的总工程师”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锚点』......塔卫二荒地上的人把它们当作『自然灾害』看待。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落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
“我们和这些灾害对抗许多年了,有了不少的了解,还总结出了一整套应对方法,但令人失望的是,锚点的『来源』依旧未知。”
对于锚点的来源,作为专家的安德烈居然也不清楚,我不免有些失望。
安德烈看出了我的失望,补充道:
“我们没法接触活跃的锚点,而失去稳定核心的锚点会『解体』,对研究造成很大困难。它们的落点倒是很好找......只要向着天使来的方向前进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安德烈没有直接告诉我锚点的来源,但也算为我指明了一条途径,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你这么看重的这台『原型机』,是做什么的?”我向安德烈提出第二个疑问。
“这是我一个『朋友』留下的装置,她也是我的后辈,原本是『工团』的项目,前几年交由她接受了。”
安德烈坦言:“之前,她委托我给这台原型机加装隔热涂层和运动拓展模块,是上周才运到这里的,我正在处理这两件工作。”
他心有余悸地说:“就像刚才说的,我眼看着锚点直直砸到了这儿!可把我吓坏了,要是它坏在我手里,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伊冯』交待。”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顺便在心中记下了『伊冯』这个名字。
我看着安德烈,提出了我最后也是最关心的问题:
“有关『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那些年里,『管理员』带着我们走南闯北——以前咱们合作过不少项目呢,包括那几个差点改变『文明环带』格局的。”
提到以前的我,安德烈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支支吾吾地说:
“您忘了一些事情吧,倒也不是完全在意料之外,但是......唉!太可惜了——算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想想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看到您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太多。”
“这样么......”见安德烈不愿多说,考虑到当下情况,我也没有立刻追问。
当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等到时机合适再慢慢询问吧。
随后,我和佩里卡告别了陈千语和安德烈。
......
在返回地面的途中,佩丽卡提到了我们先前遭遇的『裂地者』,语气有些疑惑:
“裂地者......难道是因为锚点造成混乱,他们来趁火打劫?”
“可锚点坠落才多久?这未免也太凑巧了。”我提出不同的看法。
“这样的话,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佩丽卡紧皱眉头。
我和佩丽卡很快接近了中控塔,在途中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天使,看来是之前就被我们处理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仓皇的工人向我们跑来,一边喘息一边大喊着:
“出......出大事了!秦主管,呼,秦主管让你们快点去入口和她会合!”
我和佩丽卡顿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