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丽卡,小心!”我出声提醒,跟在碾骨行刑人的背后。
“构成序列!”
我集中精神,猛地挥出手,嶙峋剔透的结晶体应召而出,它们犬牙差互,暂时限制住了碾骨行刑人。
“嘶噪!”他吼叫着,试图挣脱束缚。
“好机会!”我唤出武器,透过结晶体的间隙攻击他。
“即时协议·闪链!”佩丽卡的连携技解锁后,无需我下令,闪烁的电球便在她手中汇聚,她向碾骨行刑人挥手一击,一道闪电链条瞬间便击中了他。
“瞬击·碎轰!”砰的一声后,他还被我附着了嶙峋剔透的结晶体。
“滋啦滋啦。”电流在碾骨行刑人身上涌动,接连遭受攻击让他变得愈发狂暴。
他发狂似地挪动着身躯,虽然不可能摧毁源石结晶体,但源石结晶体却是扎根在相对脆弱的地表。
在他的蛮力下,地面龟裂开来,“轰隆”一声后,源石结晶体被他连根拔起!
我和佩丽卡都被惊住了,他居然能靠蛮力做到这种地步?!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次他不再高举重斧,而是把重斧护在身前,一靠近我们,就猛然旋转着重斧。
“可恶。”
我和佩丽卡着实狼狈,只能偶尔抓住机会反击,但对皮糙肉厚的他而言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要不,我们先带着安德烈撤退?”佩丽卡向我示意着。
我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方案,但是一方面眼前的碾骨行刑人始终注意着入口,我们不好脱身;另一方面,我担心他会追着我们到了地上后,万一把秦茳尺他们当作攻击目标怎么办?
不撤退?但只凭借我和佩丽卡的力量,显然无法战胜眼前的碾骨行刑人。
我一时有些纠结,可我明白眼下犹豫不得。
我必须立刻决定......
我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先撤退,毕竟到了开阔的地上才有发挥的空间。
“先撤——”就在我下令时,一个充满元气的少女声突然传来。
“——特勤干员『陈千语』准备就绪。”
话音未落,一个少女宛若游龙,闪身来到我和佩丽卡面前,利落地把剑一横,将我们护住。
“需要我和谁打个配合吗?”
她的脑袋上顶着一对小巧的靛青色龙角,黑长发拢在后侧扎成长长的双马尾。最引人瞩目的则是她背后的那条蓝紫渐变的龙尾,正随着她动作的起落轻晃着。
“千语,你终于来了!”佩丽卡欣喜地说。
我看着眼前的陈千语,她身上的服饰为天蓝色短外套、白色连衣百褶裙和过膝高更靴,以青、白、蓝三色为主调,并且点缀了传统元素。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能感受到她是一个活泼利落的女孩。
“嘶嘈!”碾骨行刑人显然不会给我们慢慢叙旧的时间,咆哮地向我们冲来。
“佩丽卡监督,管理员......等解决了这个家伙,我们再慢慢聊吧。”面对碾骨行刑人,陈千语气定神闲。
“好,我们也会配合你。”佩丽卡和我对视一眼,随后对陈千语点点头。
碾骨行刑人已经冲到陈千语背后,挥起重斧劈下。
“小心!”我忍不住提醒着。
“归穹宇!”陈千语面色淡然,反手用剑向上一挑。
这一招不但迅如雷霆,更是势如破竹,高大壮硕的碾骨行刑人居然直接被挑到空中!重斧瞬间宛如无根之木,攻势自然钝了下来。
“构成序列!”“协议ω·雷击!”
看准时机,我和佩丽卡同时出手。
“破势!”“斩锋!”“破飞霞!”
陈千语动若游龙,提剑跃起,剑身寒光好似长虹贯月。只见她骤然挥出七八式,一剑锋芒未去,一剑剑势又来。
重重剑影全部落在碾骨行刑人身上,原本皮糙肉厚的他此刻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了结他!”终极能量已经攒够,我下令陈千语使出『终结技』。
“凛风霜!”
陈千语向后一退,侧身挥剑,尖啸龙吟还未散去,一条苍龙便从她身后窜出,猛然飞向碾骨行刑人。
陈千语随着苍龙欺身向前,暴雨梨花般舞出四刀,苍龙也随着她斩出三重刀势,七条闪烁的狭长刀影居然同时交于碾骨行刑人一点!
“斩!”
落地之时,陈千语发尾飞扬、裙摆轻动,已然将剑归入刀鞘。
在她身后,壮硕的碾骨行刑人缓缓倒下,激起一片尘土。
一切归于宁静。
......
“辛苦了,管理员。也幸亏你及时赶到,陈。”佩丽卡向我们点点头。
“哼哼!怎么样,刚才那招是不是还不赖?”陈千语单手叉腰,一副得意的样子。
“叹为观止。”我看着陈千语一副“快夸夸我”的可爱模样,便笑着夸赞了她,这也的确是我的真实感受。
“诶嘿,下次给你看看更厉害的,保证一剑一个!”陈千语愈发得意起来,随后双手抱拳,一副武家做派,朗声说:“管理员,我是『陈千语』!往后遇到什么不好搞定的对手,尽管交给我。”
虽然见面没多久,但我能感受到陈千语并不是个喜欢弯弯绕绕的人,所以也没有客气推脱,只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认识我。”我有些奇怪,醒来的这几天我并没有见过陈千语。
“佩丽卡和我提过你,”陈千语解释着,继续说,“她经常提到管理员你呢,而且每次一提到你就——嗯?佩丽卡,你脸怎么这么红?”
“佩丽卡经常提到我?”我看向佩丽卡,她的脸的确是红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也突然有些尴尬。
“咳!”佩丽卡恢复镇静,说,“总之先确认一下安德烈先生的情况吧。”
......
“嗯唔......呃......痛痛痛......”安德烈坐在地上,小声地喘息着。
他看起来五六十岁,外表是一只人形猫头鹰。
佩丽卡走了过去,俯身蹲下,关心地说:“安德烈先生,你还好么?还记得我吗?”
“佩丽卡监督!你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他欣喜地抬起头,看着佩丽卡,继续说,“别担心,没摔到头,好着呢。”
明明刚才还在喊痛的他,此刻就像没事人一样。
安德烈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我,问:“等等,这位是?”
“这位是管理员,你们以前应该见过面。”佩丽卡介绍着。
“什么?呃,还真是管理员!我还真没认出来......坏了,难道真摔到头了......”安德烈推了推眼镜,仿佛见到我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
我有些奇怪地询问道:
“你『以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