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关于礼、仪、廉、孝的社会规训,如同烙在奴隶身上的印记,深植于血脉。长辈总能凭借某种被这套伦理浸润多年的权威,在某个时刻,让你因良心不安而屈服。我不想争辩,却还是失控地爆发——我提起童年时,他们把成绩单变成打与不打的界线,铁衣架在七岁的身体上留下痕迹。这话听起来或许夸张,却是我经历的事实。他们总以为争吵只是一时情绪,总把我的反抗归为“年轻”“不懂事”“没吃过苦”,仿佛年龄本身,就足以划分出家庭内部的阶级。
也许他们的逝去,并不全然如社会所宣传的那般值得哀悼。某种程度上,那也是一种解脱——是从被这套伦理牢牢笼罩的家庭结构中,映射出的、属于最底层孩子的无声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