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罗已经拎着他的水桶,晃晃悠悠着离开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口。
只留下帕斯卡还站在原地,心里出现一个念头,去白教堂区看看……不管是搞清楚教会的“防疫手段”,还是去打探“电锯警察”瓦尔特的秘密。毕竟真相如此诱人,已经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白教堂区和贝斯纳尔格林区一样,街道拥挤,两旁建造了密密麻麻的房屋,现在窗户大多都关着,清晨的浓雾掩盖住了远处的景色。
街上的行人都神色凝重,连巡警数量也多了一倍,他们到处东张西望,手摁在了腰间的警棍上面,好像随时会从下水道钻出一只野兽,事实,也差不多。
“去警局问问……他们应该认识瓦尔特……”,他的目光扫到了街角的警察局。
“先生?是来报案的?”,那个值班的警察头也不抬的说,继续使用钢笔奋笔疾书的写着文件。
“不,我来找人。”,帕斯卡推门进来,想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疑,“瓦尔特··耶格尔长官,我找他,他应该就在这里工作吧?”
戴着眼镜的警察放下了钢笔,抬头看向帕斯卡说:“你找瓦尔特警官?但是今天瓦尔特休假啊,你得去他家里找了。他就住在圣艾伯特街十三号。不过……瓦尔特也从来不喜欢别人不请自来的上门,除非他已经邀请过你了,还有小心他的拳头……这家伙脾气并不好。”
“我还想问问……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帕斯卡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比如他的档案,最近的情况。“
“问这些做什么?你是查户口的吗?看起来可不像。”
警察的目光瞬间警惕了些,但是他看见帕斯卡的神色焦急,又看着这年轻人确实不像个坏人后,便继续说:“行吧……那也不是什么机密,听名字就知道,他是个德国裔移民,小时候就来了伦敦,家里也穷,当初去当上警察也不过混口饭吃。但是几年前,他的家人就都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把他一个人和这所房子都丢在了这,怪可怜的……”
“那他平时……经常离开岗位去处理街上的那些野兽,你们都知道吗?” ,帕斯卡想起昨天瓦尔特拿着电锯猎杀野兽的样子,又说了一句,“昨天就在我家附近杀了只很大的。”
“当然知道!”,警察端起马克杯喝了口咖啡,满不在乎的说,“但这可是好事啊,我们为何要管?他去杀了那些该死的野兽,保护市民别被叼走,不是很好。现在,连他平时的那些坏习惯上头都可以暂时无视了,比如……暴力执法。你知道吗,被瓦尔特抓住的小偷,第一时间不是去监狱,而是要去医院养伤。”
“那……他和最近新来伦敦处理瘟疫的那个‘治愈教会’有没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帕斯卡马上左顾右盼,确保附近没人听到。
“我不知道!先生……希望是没有吧,那些教会的人每个都邪乎,要不是政府让他们来的,谁会喜欢那些牧师在大街上到处晃悠!好啦……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快走吧,我的文件还没写完呢……”
离开了警局,帕斯卡决定再去附近的酒馆打听,附近有一个名为“圣钟”的大酒吧,传闻中挺出名,也一直十分热闹且八卦,瓦尔特应该也会来这里吧。
酒馆里人不少,却没往常的喧闹,大多人都低着头,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坐到了吧台边上,放下枚便士,让酒保端来杯啤酒,这时候就能有机会搭上话了。
“瓦尔特……附近的警察,他平时来吗?”,帕斯卡又拿了几个硬币,当作小费给了酒保,打听起消息,“他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酒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回答:“瓦尔特?你认为他奇怪?如果你是想把他当成精神病人送进疗养院的话,那我告诉你,他没有不正常,他平时都很有礼貌的,除了对于罪犯不礼貌。“说完酒保也离开了,只留下帕斯卡一个人坐在吧台,手里端着没动的啤酒。
“先生!你们在说瓦尔特长官?我正好知道他哪里不对劲!”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眼睛一亮,坐到了帕斯卡的身边,这真是突如其来的热情……
不等帕斯卡开口,这个男人便自顾自的说起:“他睡着总是喜欢说些怪话,你确实可以让医生替他看看了!他一次在这喝醉就说什么‘老猎人的噩梦’?‘科斯’的诅咒?你说他到底梦到了什么,哦,上帝,他不会真被恶魔附身了!“
帕斯卡握着啤酒杯的手紧了紧。老猎人的噩梦?科斯的诅咒?虽然这些词他从未听过,却莫名觉得不对劲,像和之前弗洛里安提到的亚楠与苏美鲁遗迹,它们里面都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酒保瞪了那男人一眼,把他往旁边推了推:“喝醉了就少说两句,别瞎造谣。” 男人嘟囔着,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