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某一轮回时间线的剧情,请注意人物性格可能有一定程度的偏离,人设崩塌呀,剧情不合理。(OOC警告)。
午后的微风带着初夏的暖意,轻轻拂过见泷原中学教学楼后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如今已是绿叶成荫,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下,三位少女正享受着短暂的课余闲暇。粉色长发,系着标志性红色缎带,气质温柔的鹿目圆微微有些走神,听着身边好友的交谈。
“啊——!饶了我吧!为什么刚结束月考又要准备期末测验啊!”蓝色短发的少女美树沙耶香毫无形象地仰躺在草地上哀嚎着。
“那些复杂的公式在我脑子里都快打结了!”
身旁,气质优雅端庄,浅紫色长发的志筑仁美轻轻掩口,微笑道:“沙耶香,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啦。不过,学业压力确实有些重呢。”她说着,目光转向有些沉默的小圆。
“小圆,你觉得呢?看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小圆回过神来,脸上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笑容:“啊,嗯……是有点。昨天晚上没太睡好。”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裙角。
“其实……是关于贡君的事情。”
“高坂贡?”沙耶香立刻坐起身,来了兴趣。
“那个慢吞吞的家伙怎么了?他又做出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了?”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像我们上次在动物园看到的那种叫‘卡皮巴拉’的动物了吗?就是那种水豚,整天一副与世无争、天塌下来都慢悠悠的样子。”
小圆被这个形象的比喻逗得嘴角微扬,但笑容很快淡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是有点像呢……不过,我想说的是……他最近,好像挺受欢迎的。”
“哈?”沙耶香夸张地瞪大了眼睛,“那个感情神经像休眠火山一样的家伙?除了我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谁能受得了他那种能把人急死的节奏?”
仁美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圆是说……情书的事情吗?”
小圆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沙耶香你也知道,贡君他……虽然平时对什么都好像不太上心,安安静静的,但其实他长得清秀,脾气也好……最近,好像有好几个别的班的女生,还有低年级的学妹,给他递了信。”
“哇!真的假的!”沙耶香用力拍了一下草地,一脸不可思议,“那家伙!居然瞒得这么紧!小圆你怎么知道的?”
“是……是有同学看到,来告诉我的。”小圆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们可能觉得,我和贡君是青梅竹马,应该了解情况……”
沙耶香摸着下巴,眼神变得促狭起来:“哦——我明白了。小圆,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担心你那慢半拍的青梅竹马被人抢走了?”
“诶?才、才没有!”小圆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摆手否认。
“我只是……有点意外。而且,我相信贡君他……”她顿了顿,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相信他什么?相信他不会接受?还是相信他即使接受了也会告诉自己?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足的底气。贡那种对什么都似乎一视同仁的温和,那种从不主动、也鲜少明确拒绝的模糊态度,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在心口,带来一阵微弱的、却持续存在的酸涩感。
他就像沙耶香说的卡皮巴拉,安然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示好似乎既不热衷,也不排斥,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偶尔会让格外在意他的小圆感到一丝莫名的委屈和伤心。
仁美温和地开口安抚:“沙耶香,别逗小圆了。高坂君性格虽然独特,但他不是轻浮的人。我想他会妥善处理这些事情的。”
“我知道……”小圆低下头,看着草地上摇曳的光斑,轻声说。
“我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难过而已。”她相信贡的品性,但无法控制那份因他在感情上的“迟钝”和“被动”而产生的不安。
放学后,小圆带着这份难以排解的心事回到了家。家里空无一人,弟弟淘出去玩了,妈妈鹿目询子也还没下班。
安静的氛围让她的思绪更加纷乱。她放下书包,感到一阵疲惫袭来,不仅是身体上的,更多是心累。倒在床上,本想休息一下,却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
她做了一个短暂而朦胧的梦。梦里是小时候,她被调皮的孩子抢走了珍爱的发卡,哭得抽抽噎噎。是那个总是慢她半步的男孩,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平静地伸出手,坚持地看着那个孩子,直到对方嘟囔着把发卡还回来。他笨拙地帮她重新别好发卡,用小小的手背擦她的眼泪,说“别哭”。还有她生日时,在所有孩子争抢蛋糕时,他默默地切下最大的一块带着草莓的,绕过人群,端到她面前,简单地说“给你的”。梦里,那份慢吞吞的守护如此清晰温暖。然而,画面一转,长大的贡站在一片模糊的光影里,周围漂浮着许多粉色的信封,他安静地看着,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她想靠近,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小圆猛地惊醒,胸口有些发闷,眼角依稀有湿意。窗外夕阳西斜,给房间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真是的,我在乱想什么呀。”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梦里那令人不安的画面。贡只是性格使然,他对自已,终究是特别的……吧?
一个尖锐的念头毫无预兆地闪过脑海。
(让他只能看见你,只能接触你……那样就不会有这些烦人的事情了……)
小圆浑身一僵,脸色微微发白。她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可怕的想法甩出去。
“不行!怎么能这么想!”她低声斥责自己,心脏因这瞬间冒出的阴暗面而加速跳动。这不是什么诅咒,是她自已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占有欲在作祟。她是鹿目圆,是想要大家都幸福的鹿目圆,不能有这种……这种可怕的想法。她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将那份躁动不安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小圆愣了一下,走到对讲机前:“喂,请问是哪位?”
“……是我。”听筒里传来那个熟悉、平稳,甚至有点过于平淡的声音。
是贡!
刚才的郁闷和瞬间闪过的阴暗念头,仿佛被这个声音奇异地抚平了。小圆连忙按下开门键,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
高坂贡的身影很快出现在玄关。他穿着校服,书包随意地挎在肩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平静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换鞋,摆放整齐,然后走进客厅。
“打扰了。”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贡君?你怎么来了?”小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贡抬眼看了看她,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慢吞吞地说:“我妈今晚临时加班。询子阿姨之前说过,可以来你家蹭饭。”
“啊,对!欢迎!”小圆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笑容变得真切,“妈妈应该快回来了,我先准备晚饭吧,你来帮忙?”
“嗯。”贡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跟着小圆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小圆系上围裙,开始分配任务:“贡君,你帮忙洗一下这些蔬菜好吗?我来切番茄和肉。”
“好。”贡接过篮子,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开始他那种特有的、“精细”到极致的清洗过程。一片生菜叶子能在水流下反反复复冲洗很久,动作慢得让人心焦,却又异常认真。
小圆看着他的侧影,心里那点因情书而产生的小疙瘩,在他这种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慢节奏”中,渐渐消散了。她拿起菜刀,开始切番茄。然而,或许是刚才梦境的影响还未完全散去,或许是心思还缠绕在那些粉色信封上,她一个走神,刀锋一滑,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啊!”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原本还在慢悠悠洗菜的贡,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并且靠近了她。他的动作在这一刻似乎快得不符合他平时的节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差点受伤的手腕。
“小心点。”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专注。他低头检查她的手指,确认没有伤口后,才松开手。
小圆的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平复,就又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和触碰而加速。脸颊也有些发烫。
接着,贡做了一個讓她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抬起手,用食指的关节,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轻响。
“唔!”小圆捂住额头,有些委屈又疑惑地看着他。干嘛弹她?
“注意集中。”贡看着她,表情认真,语气带着一点点罕见的、近乎责备的关切,“切菜的时候不要分心。”他注意到了,注意到她今天的心不在焉。
小圆瘪了瘪嘴,心里那点因为被他“教训”而产生的小郁闷,混合着被他关心的甜意,交织成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放下手,小声嘟囔:“知道了……”
或许是这点小情绪作祟,也或许是想做点什么来回敬他那一下脑瓜崩,小圆看着贡因为低头洗菜而微微滑落到额前和耳侧的柔软发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帮他将那些不听话的头发撩起,别到了耳后。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耳廓的皮肤。
两人都愣了一下。
小圆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轰”的一下全红了,触电般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那个……头、头发,快掉到水槽里了……”
贡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他抬起眼,看向面红耳赤的小圆,那双通常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他没有对撩头发的举动发表评论,而是就着刚才的话题,用他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说道:
“嗯。所以,你要多注意自己,别总是迷迷糊糊的。”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像今天那些来找我的人一样,很麻烦。我都拒绝了。”
“……诶?”小圆一时没反应过来。
贡继续慢悠悠地洗着手里那根仿佛要被洗脱皮的胡萝卜,头也不抬地说:“那些信。还有当面说的。我说了,‘谢谢,但是暂时没有恋爱的想法’。”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很麻烦,耽误了我去看水豚的时间。”
小圆彻底愣住了,心脏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先是因他前面那句“没有恋爱的想法”而微微一沉,随即又因他后面那典型的“贡式”理由和那过于直白的“拒绝了”而猛地雀跃起来,最后汇聚成一种哭笑不得的羞恼。
她看着他依旧专注于那根胡萝卜的侧脸,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无奈。羞的是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和小动作,恼的是这家伙永远这种不开窍的样子,安心的则是他明确的态度。
“哦……哦。”小圆最终只能发出这样简单的音节,低下头,耳朵尖都红透了,继续切着番茄,这次动作稳了很多,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度过。鹿目询子回家后,气氛更加热闹。贡依旧吃得慢条斯理,面对询子阿姨的关心,回答得简洁而礼貌。小圆则安静了很多,时不时偷偷看贡一眼,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交织。
饭后,贡帮忙收拾了碗筷,然后提出告辞。
“我送你到门口。”小圆立刻说。
两人走到玄关。夜色温柔,路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贡穿上鞋,站直身体,看向小圆:“谢谢款待。”
“不客气……”小圆小声回应,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想到他今天在厨房里说的话和举动,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用他那特有的、慢吞吞却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夜色之中。
小圆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几秒钟后,她突然站起身,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一头扑倒在柔软的床上,把滚烫的脸颊埋进被子里,双腿忍不住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
“啊啊啊——笨蛋贡君!木头!卡皮巴拉!”她闷在被子里小声叫着,身体因为害羞、安心、以及一丝残留的恼意而微微颤抖。
他拒绝了别人。
他弹她额头教训她。
他任由她撩他的头发而没有躲开。
他说“没有恋爱的想法”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关心她,让她注意身体。
这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最后汇聚成一股汹涌的暖流,淹没了所有的不安。她在床上滚来滚去,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一夜,鹿目圆注定要带着这份甜蜜的烦恼和巨大的安心感,陷入一个或许依旧会梦到那只慢吞吞的“卡皮巴拉”,但一定是充满粉色泡泡的梦境之中。至于那些潜藏在日常之下的、关于魔法少女和轮回的阴影,此刻,暂且被这份平凡的少女悸动,温柔地推远了。
(嗯,修改的内容已发到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