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在无颠重若万钧的蹬踏下寸寸龟裂,躯干上那些古老的图腾战纹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骤然亮起,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
一只筋肉虬结,缠绕着沸腾能量的大手,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悍然探出,五指如撕裂苍穹的龙爪,精准而狂暴地死死钳住了人斩那光滑冰冷的镜面头颅。
“嗡——!!!”
人斩胸腔内的刀锋风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濒临崩溃的尖锐悲鸣。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它,右臂巨刃疯狂地挥舞劈砍,左手的能量触须如垂死挣扎的毒蛇般奋力刺出。
然而,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形成的碾压之势面前, 这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迟缓而徒劳。
无颠那空无一物的颈项上方,战意汹涌澎湃。
她根本不给予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蕴含着撼山伟力的臂膀猛然发力,将人斩庞大的身躯像挥舞一件轻巧的玩具般高高举起,随后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朝着地面猛恶无比地一掼。
“轰————————!!!!!!”
撞击的巨响仿佛要将大地的心脏震碎,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状扩散,将周遭的一切碎屑尘埃尽数排开,清出一片绝对的领域。
撞击点的中心区域像被高吨炸药正面炸毁,钢筋水泥如脆弱的饼干破碎断裂,巨大的陷坑由此形成,张开的巨口吞噬着上方的一切,以及那两道死死纠缠,一同下坠的身影。
失控了。
在身躯失重下坠时,这一认知划过无颠被战意充斥的意念。
她感知到自己低估了这具新生躯壳内蕴含的狂暴力量,也高估了这饱经摧残的建筑结构最后的坚持。
这是一次力量宣泄下的意外。
而这,恰恰成为了人斩在绝境中捕捉到的,唯一一丝逆转的曙光。
下坠的失重感与混乱的碎石流,为它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就在这烟尘弥漫,天旋地坠的混乱之中, 人斩被钳制的左手开始扭动,五根高频震动的能量触须弹射而出,以一种刁钻阴毒的角度,在空中灵巧地缠绕,交织,如同钢铁枷锁般死死束缚住了无颠擒拿它的右臂与大半边躯干。
这仅仅是开始,更致命的后手紧随而至。
在那五根主要触须之上,竟分化出无数缕比发丝更细,近乎透明,却拥有自我意识的能量丝线,宛如微观世界中亿万把挥舞的镰刀, 顺着无颠躯体的每一寸轮廓蔓延,缠绕,并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
它们狡猾地无视肌肉的惊人密度,绕过暗红色能量的防御,它们的目标,是斩断构成物质存在的“连续性”这一底层概念本身。
“嗤……”
一声最上等丝绸被优雅撕裂的轻微声响,被震耳欲聋的崩塌声掩盖。
无颠那具强悍绝伦,刚刚重组不久的无头身躯,在空中被紧紧束缚的状态下,被这无数无形的“概念之刃”,从分子层面精准而迅速地切割,分解。
她的身躯瞬间化作了成千上万均匀而完整的肉沫与暗红色的能量碎屑,混合着尚未完全逸散的战意,在空中形成了一蓬凄艳而恐怖的猩红雾霭。
这台终极绞肉机,完成了它最高效,也最残酷的作业。
“铮——!”
人斩猛地挣脱了那已然失去形态的控制,能量触须收回,庞大的刀锋身躯在坠落终点轰然落地,将脚下几块巨大的混凝土残骸踩得爆裂开来。
它昂起布满裂纹的头颅,镜面中映照出空中那蓬正在四散飞溅的,由它亲手制造的,象征着彻底胜利的血肉“烟花”,胸腔内的刀锋风暴发出了一阵高亢,尖锐,充满了脱困快意与报复性宣泄的剧烈嗡鸣,宣告自己的胜利。
结束了,这一次,是真正的,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终结。
这个带着绝对确信的念头,刚刚在它那基于毁灭的逻辑核心中稳固下来,超越它所有理解范畴,颠覆其存在逻辑的异变,就悍然降临。
那些本该在重力作用下洒落一地,失去所有活性与联系的血肉碎屑与能量粒子,竟违反常理地在空中停滞了,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蕴含着不朽不灭意志的恐怖牵引力, 以无颠颈项上方那始终未曾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的战意虚影为核心,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个奇点,轰然爆发。
暗红色的能量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智慧, 它们化为最灵巧,最坚韧的生命丝线,以超越光速的意念,将无数碎片重新拼接,缝合。
骨骼在铿锵的再生声中接驳,肌肉纤维如活物般蠕动连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覆盖……
仅仅在两三个呼吸之间,那具无头的身躯,便已完整地,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恐怖,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磅礴生命力的姿态,重新屹立于人斩面前。
对无颠来说,刚才那彻底的分解,只是一场被“否定”掉的结局。
布满裂纹的镜面头颅,将无颠颈项上方沸腾的战意虚影扭曲地映照出来。
一种源自本能的,前所未有的恐惧,第一次攫住了它那非人的核心。
得逃,这拿头打?
庞大的刀锋身躯在意识到这点的那刻便做出了反应, 没有半分迟疑,足跟的刃尖刮擦着地面,爆开一溜刺眼的火星,整个躯体像被无形巨力拽着向后激射。
与此同时,右臂的巨刃发出了高频震颤,在演奏死亡交响曲前最后的,疯狂的预热。
“铮!铮!铮!铮——!”
成百上千道紫黑色的剑气如同从异界裂缝中蜂拥而出的嗜血蝗群,遮蔽了它前方的空间。
这些剑气相互交织,碰撞,折射,形成一张立体且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带着湮灭一切的尖啸扑面而来。
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干,电离,发出真空的嘶鸣。
面对这足以将一支军队撕成碎片的攻势,无颠仅仅是看似随意地抬起右腿,轻踏地面。
“轰隆!”
脚下的整片地面应声拱起,一块堪比卡车头大小,内部钢筋如巨兽肋骨般狰狞支棱的混凝土石板,被她这极致的力量硬生生从大地的怀抱中“撬”了出来。
一面巨盾矗立在那片紫黑色剑气风暴的正前方。
“噗嗤!嗤啦——!!!”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和切割声爆开,剑气疯狂地啃噬,切割着巨石,石屑被机枪扫射般四处迸溅,厚重的石板在短短几秒内就被削薄,瓦解。
然而,这正中了无颠的下怀。
趁着人斩的视线与攻击被自己临时制造的巨石障碍所阻的宝贵间隙,无颠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透尘埃与剑气的余波, 悄然出现在人斩意图逃离的路径之下。
就在人斩刚刚离地不过一米,上升的势头还未达到顶点的那个刹那——
滚烫的触感是地狱的挽歌,精准而冷酷地锁死了它。
人斩下意识地低头,光滑的镜面头颅绝望地映照出了不知何时已矗立在正下方的无头身影。
那只缠绕着暗红色能量,仿佛能捏碎星辰的手臂,现在是最坚固的刑具,牢牢抓住它的左腿。
那些密集的剑气风暴,此刻在无颠新生的躯壳上,竟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都未能留下。
下一刻,毁灭性的力量从那只手上爆发。
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暴力碾压。
人斩所有的升空之势,所有的逃脱希望,在这无可抗拒的一拽之下,如同被掐断脖颈的飞鸟般骤然夭折。
庞大的身躯被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狠狠砸向地面。
但这,仅仅是地狱“抡”舞曲宣告开场的第一个重音。
无颠单臂抡动着人斩庞大的身躯,将其化作一件毁灭性的人形流星锤,每一次挥舞都带起鬼哭神嚎般的恐怖风压。
第二摔,砸向左侧半塌的混凝土立柱。
那需要两人合抱的承重结构像被巨神踩踏的芦苇,从中间轰然炸开,碎石混合着崩断的钢筋四处激射。
第三摔,反方向猛掼向一辆废弃汽车的残骸。
金属被砸得像捏扁了的易拉罐,向内塌陷,扭曲折叠,车窗玻璃瞬间化为齑粉,人斩躯干的刀锋与金属剧烈摩擦,带起一长串垂死星辰般耀眼的火花。
第四摔,第五摔,第六摔,第七摔……
攻击已不再区分目标和方向,纯粹沦为一场暴力的极致展示与宣泄。
人斩的身躯化作一柄无情的重锤,被无颠肆意地砸向地面,提起,再砸向另一片地面。
整个空间都在这连续不断,重锤擂鼓的轰鸣中颤抖,新的坑洞毗邻着旧的坑洞,裂痕交织着裂痕……
人斩周身的紫黑色光芒急速黯淡,明灭不定,发出遭受重击后哀鸣般的,紊乱的能量波动。
它早已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沦为一堆被肆意摧残的破碎兵器。
当轮到第八摔时,人斩成为了一个被孩童厌弃的,未来得及缝补的破布娃娃, 被无颠狠狠拍在了地面上。
撞击的闷响化作为它送葬的最后的钟声, 溅起一圈环形的,混合着自身碎片与尘埃的悲凉帷幕。
人斩彻底瘫软在陷坑中心,躯干上的刀锋与镜面头颅碎裂了大半,能量颤动微弱如游丝。
而无颠的双手,似两把烧红的千年玄铁钳, 深深地插入了人斩躯干最关键的连接处,将这只处境与被架上祭坛的羔羊无异的异常生物,高高举过头顶。
空无一物的颈项正对着人斩断裂的腰部,蓄满力量的右膝如同蓄势待发,马上要喷发的火山, 暗红色的能量在膝尖高度凝聚,压缩,仿佛一颗即将引爆的,能吞噬光线的暗物质核心。
“轰————————!!!!”
膝撞与躯干的碰撞,发出了星系崩解般的恐怖轰鸣。
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了人斩的刀锋脊椎。
“咔嚓——嘣!!!!”
一声脆响过后,人斩的躯干从那受击点开始,被一股无可抵御的蛮力,干净利落,毫无悬念地一分为二。
紫黑色的能量是这位濒死者的最后一口污血,从两截断口处疯狂喷溅,逸散……
那两截残躯在地上剧烈地,触电般抽搐,弹动了几下,最终,所有光芒彻底熄灭,所有波动归于死寂,只剩下两堆迅速失去光泽,开始崩解为原始能量粒子的破碎残骸。
镜面头颅上的最后一道映象,永恒地定格在那尊无头的,屹立于废墟之上的身影,随即“啪” 的一声,彻底碎裂,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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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已沦为一片末日般的废墟坟场。
断裂的钢筋刺破了混凝土残骸,地面布满陨坑般的陷落与深渊似的斩痕,看上去像是刚被天灾洗礼。
空气里刺鼻地混杂着尘土,硝烟,和一种能量过度燃烧后特有的,类似电路板烧焦的臭氧味。
当然,这片惨状至少有一半“功劳”得算在隔壁两位Lycoris那同样“热烈”的交流上。
虽然无颠对此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她此刻像一袋被彻底掏空,再无一丝力气的沙袋,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周身那沸腾的暗红战纹如同退潮般渐渐消退,颈项上方的能量虚影也悄然消散于无形,头颅完好地归位,只是脸色苍白得如同纸巾,唇上不见半分血色。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地牵扯着全身肌肉的哀鸣与骨骼的抗议,异常生物的状态解除,留下的是一具被彻底榨干,连指尖都不想再动一下的凡人躯壳。
就在这时,电力控制室那扭曲的门框边,一颗耀眼的金色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锦木千束那双炽红的眼眸快速而警惕地扫过全场,确认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消失。
最终,她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探寻,终于锁定在了那个瘫坐在地,显得异常脆弱的身影上。
当她看清无颠虽然狼狈却显然“完整”时,那双红眸中的紧张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明亮光彩。
“无颠小姐!”
千束带着欢呼声,从电力控制室内有些踉跄地跳了出来。
她的Lycoris制服上满是污渍与刮痕,左臂不自然地微微蜷缩。
毕竟与葵玲的“叙旧”也绝非易事嘛。
她快步走到无颠身边,毫不在意形象地脱力地挨着她坐了下来,两人肩并着肩,一同沉默地审视着这片由她们联手制造的灾难性景观。
“……看来你这边,也没闲着啊。”
千束用手背粗鲁地蹭掉鼻尖的灰,声音带着明显的嘶哑与疲惫,却努力扬起一个带着暖意的笑容。
无颠轻轻点头,先是汇报了自己带领民众脱困的丰功伟绩,让千束放心,然后侧过脑袋,视线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意味地逡巡一圈,确认除了狼狈与些许轻伤并无大碍,便几不可闻地吁了口气,干涩的嘴唇轻启,吐出简短的几个字
“你没事就好。”
千束闻言,猛地转过头,那双红宝石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 “你在开玩笑吗?” 的难以置信。
她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试图驱散空气中残留的沉重。
“哈?!这句话明明该是我说的才对吧!你知不知道刚才上头的动静有多大?简直像要把整栋楼都拆了!我刚才在下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看到你还能坐在这儿,我简直要感动得哭出来了!”
说着,千束想为这劫后余生,共同的胜利寻找一个实在的印证,带着灿烂的笑容,对着无颠,用力举起了自己紧握的同样沾满灰尘却坚定无比的右拳,悬停在两人之间。
“不管怎么说,我们这算是……成功通关了这个地狱级副本,对吧?暂时的盟友?”
无颠看着眼前这只象征着活力与联结的拳头,微微怔住。
她似乎并不熟悉这种充满青春气息的仪式,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迟疑与生疏。
但最终,无颠还是缓缓地,几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抬起了沉重的手臂,握拳,轻轻地却结结实实地与千束的拳头碰在了一起。
拳面相触,传来对方肌肤的温热和力量感,对千束来说,这是一个无声的,在废墟中缔结的盟约。
然而,细心的无颠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千束从出现起,视线就飘忽得如受惊的蝴蝶,不敢在她脸上停留,即便是碰拳的刹那,那双炽红的眼眸也是飞快地掠过,随即像被什么烫到一样迅速弹开,连耳根都悄悄漫上了一层可疑的,与现场氛围格格不入的绯红。
“你……”
无颠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与一丝探究。
“诶?!哪,哪有!才没有呢!”
千束像被揪住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猛地收回手,“啪”地一声双手紧紧捂住了自己已然爆红的脸颊,只留下几根倔强地张开着的指缝。
她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带着羞急交加的颤音挤出来。
“是,是无颠小姐你……你难道一点都没发现吗?!你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你刚才那夸张到爆表的战意和斗气给烧得干干净净了啊!连点布片渣都没剩下! 你,你现在……根本就是……是 ‘皇帝的新衣’至尊体验版 啊!!”
“……”
无颠猛地一愣,下意识地迅速低头—— 视野之内,是布满污迹与干涸血痕的光洁肌肤,以及……一览无余,毫无遮蔽的赤裸身躯。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随即,无颠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特的空白表情,眼神开始失焦,她的灵魂正试图挣脱这尴尬到极致的社会性死亡现场,逃离这个星球。
“没,没关系……”
她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强烈自我欺骗与催眠意味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只要我坚信这是健全频道,世界就会自动为我打上最高规格的圣光……没错,一定是这样,物理定律也要为我的意志让路……”
千束的指缝狡黠地张得更开了些,那双炽红的眼眸在指缝后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带着戏谑与品鉴意味的口吻调侃道。
“不过嘛……无颠小姐,真是人不可貌相呢~没想到你 ‘内容物’这么有料啊!这肌肉线条,这腰臀比例……啧啧,不愧是没少锻炼的打女! 完全看不出来呢!”
“……”
无颠那原本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无法掩饰的绯红。
她环抱住双臂,试图遮挡,但随即意识到这动作显得更加欲盖弥彰,立刻又僵硬地,带着几分懊恼地放下。
羞恼之下,她的目光定格在千束身上那件虽然脏污但尚且完整的Lycoris制服外衣,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闭嘴!我光着身子这种事你就该早点汇报!你里头穿衣服了吧?外衣借我!”
无颠伸手就要去扒千束的外衣。
“哇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啊你!”
千束惊呼一声,反应极快地笑着向后一缩,脸上却带着乐在其中的笑意,显然把这当成了死亡压力过后难得的,近乎荒诞的放松。
她一手故作姿态地紧紧护住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则灵活地格挡无颠那显得有些笨拙的抓取。
两个刚刚经历死战,体力濒临极限的女人,此刻却像两个在街头打闹的少女在废墟间扭打起来。
或者说,是一个执意要扒衣服,另一个拼命护住衣服的角力。
无颠因为虚弱和羞窘,动作远不如平时凌厉,反而有些失了章法的急躁。
千束则凭借Lycoris的敏捷身手,像条滑溜无比的泥鳅,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躲开“魔爪”,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地继续调侃。
“诶嘿~抓不到!无颠小姐,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心急的时候……但追求女孩子用这种方式也太粗暴了吧!”
“谁追求你了!少废话!给我!”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与周遭惨烈环境形成荒诞对比的嬉闹声旁,电力控制室内,被魔弹流光死死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葵玲,正透过破损的门框,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那张因战败和能量禁锢而苍白的脸上,肌肉正在无法控制地微微抽搐。
那双异色瞳里,先是对千束居然还有力气和心情胡闹的难以置信,接着是对那个能击败队长转变而来的恐怖异常,此刻却因为被调侃身材而脸红抢夺衣服的……酷姐的极度无语与幻灭。
所有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滚,凝聚,化为一股深沉的无力感。
这两个……白痴……一个是被打傻了吗?另一个是脑子里也长满了肌肉吗?在这种刚结束死斗的废墟里,在这种随时可能有残余敌人出现的环境下……上演这种毫无紧张感的少女漫画戏码……Lycoris的王牌……国家的未来……呵……果然……还是干脆毁灭了吧,赶紧的,累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连内心吐槽的力气都快被抽空了,只希望那该死的束缚能早点解除,或者干脆来个塌方把外面那俩噪音源一起埋了,至少能还世界一个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