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刚漫过三楼走廊的窗台,察觉只有由纪没醒的优人就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学园生活部卧室的房门。少女蜷缩在被子里,怀里抱着本校园漫画,嘴角还沾着点昨晚睡前边看漫画边吃的饼干屑,太郎丸蜷在她脚边,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扫动。优人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确认由纪睡得安稳,确认她的世界里,没有丧尸的嘶吼,只有寻常校园的晨光。
“由纪,该起床啦,今天要‘上课’哦。”优人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飞窗边的麻雀。他知道,由纪的大脑会把眼前的一切过滤成末世前的模样——破掉的窗户完好无损,外面里的丧尸嘶吼被她听成远处操场的喧闹,连大家天天吃的罐头,她也没有任何疑惑”。而他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不寻常”都藏起来,让这份滤镜永远不破灭。
由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第一句话就是:“优哥,今天有数学课吗?我昨天的作业还没写完呢。”
她说着,伸手去摸枕头边的作业本,其实是优人找的空白笔记本,每天课堂上佐仓慈都会根据学习进度在上面写上几道数学题,让由纪晚上的时候答出来,只不过有时由纪会故意忘掉这回事,等到第二天再由佐仓慈亲自辅导。
“有哦,不过先去吃早饭,慈姐做了草莓酱面包。”优人笑着帮她掀开被子,语气里满是温柔。所谓的“草莓酱面包”,是他在二楼食堂找到的面粉烤出的面包搭配着草莓罐头碾碎的汤汁,以前每天早上优人都会做面包给由纪吃,由纪也会每天沾上草莓酱津津有味的吃着,即便现在是末世,也想让她尝到熟悉的味道。
来到学园生活部部室,慈姐已经把早餐留好,由纪坐下来就拿起面包咬了一大口,果酱沾得嘴角都是,含糊地说:“优哥,这个和以前你做的一模一样!”
优人笑着递过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喜欢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做。”他看着由纪狼吞虎咽的样子,又给她盛了碗温热的米粥,“慢点吃,别噎着,先喝点粥垫垫。”
由纪点点头,一边喝粥一边抬头问:“优哥,今天中午我们去小卖部买巧克力好不好?我想吃巧克力。”
“好啊。”优人想都没想就答应,“等你上完课我就带你去”
由纪眼睛一亮:“优哥你真好!”说着,又咬了一大口面包。
这点要求优人还是会满足的,二楼小卖铺大多数都是零食,所以并不在大家的食物获取范围,所以现在还保持着原样,货架上东西基本没变,甚至在一楼小卖部兼食堂仓库里还存着满当当的东西。
吃完早饭,由纪说要去教室写作业,优人跟着她走过去,看着她坐在课桌前解题,等佐仓慈来后,优人没有继续打扰由纪,转身离开教室悄悄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拎着铲子的胡桃。
“去小卖铺?”胡桃挑眉,她早就摸清了优人的套路,只要由纪提了想吃的,优人肯定会提前去准备。
优人点头:“嗯,由纪想吃黑巧克力,我去给她拿几盒,顺便看看有没有她喜欢的草莓味饼干。”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帮我盯着点教室,别让由纪偷偷跑去天台玩,她昨天说要给太郎丸搭窝,我怕她摔着。”
胡桃笑着点头:“放心吧,我盯着她。对了,小卖铺最里面的货架上,还有几盒没过期的牛奶,你给由纪带来吧,她上次还说想喝热牛奶。”
“好,谢了。”优人快步走向二楼小卖铺,在货架上仔细找着,先拿了几盒由纪最爱的巧克力,又找了几包各种味道的饼干,最后想起胡桃说的牛奶,也一并拿了。他把东西揣在怀里,快步往三楼走。
刚到教室门口,优人探头一看,由纪正在努力解题,慈姐坐在旁边看着,由纪抬头看到优人眼里立刻充满笑意,立刻跑过来:“优哥!你去哪啦?我们什么时候去小卖部呀?”
优人从怀里掏出巧克力和饼干,递给她:“不用等中午了,我刚才去给你拿了。”他顿了顿,又拿出牛奶,“还有你想喝的牛奶,等会儿让慈姐帮你热一下。”
由纪惊喜地接过巧克力,拆开包装就咬了一口,眼睛亮得像星星:“优哥!这个巧克力比以前的还甜!”她把咬了一口的巧克力递到优人嘴边,“优哥你也吃!”
优人咬了一小口,笑着说:“你喜欢就好。”他帮她擦掉嘴角的巧克力渍,“快回座位上,慈姐要讲课了,不然等会儿又要‘罚’你抄题了。”
由纪吐了吐舌头,抱着巧克力跑回座位,还不忘回头对优人做了个鬼脸。优人靠在门口,看着她认真听课的样子,心里格外踏实。
晚上,由纪抱着漫画书靠在优人肩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梦话:“优哥……我们大家要……永远在一起……”
优人轻轻把她抱回卧室,小心地把她怀里的漫画书放在床头,又帮她盖好被子。太郎丸跟着跳上床,蜷在由纪脚边,优人摸了摸它的头:“好好看着由纪。”
听道太郎丸“汪”的一声算是回应后,优人没有回校长室,而是拿起撬棍,悄悄下了楼。他要再检查一遍整栋教学楼,确保没有遗漏的丧尸,确保明天由纪醒来时,看到的依旧是她熟悉的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