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珊雅快步离开了操场区域,前往了食堂的方向,在经过食堂门口时,她朝食堂门口望了一眼。
食堂内挤满了各年级的学生,但大家都井然有序地排着队,一些人时不时踮起脚尖往前方看去,似乎是在确认自己喜欢的饭菜有没有被买走。
萧珊雅看着拥挤的人潮,脸上毫无表情,她似乎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因为去食堂只不过是她逃离的借口,她真正的目的是前往位于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打工,这是独属于她的秘密。
此刻她正想离开食堂往学校的后门处进发,可迎面走来了一个身影,那身影有着棕色的长发和绚丽的紫色眼眸,来者正是原田曈,她正抱着一个纸袋子往萧珊雅的方向走来。
“是她吗?”萧珊雅暗自说道,随后转身想避开原田曈。
此时,原田曈正好看见了前方的萧珊雅,像见到了久违的好友一般,她快速来到了萧珊雅面前说道:“萧珊雅同学,真巧啊!你要在食堂里吃饭吗?”
“啊,我已经吃好了,现在要去...”萧珊雅准备撒一个小谎。
但萧珊雅的话还没说完,就有种很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谎言。
“咕噜...”
空气瞬间尴尬了起来,萧珊雅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脸颊泛起了红。
“这个...那个....”萧珊雅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
原田曈见状立马说道:“萧珊雅同学,你应该是没吃饱吧,毕竟食堂里的人那么多,没点到自己想点的菜,自然吃的就少了。”
接着原田曈打开了自己的纸袋,从里边拿出一个炒面面包递给了萧珊雅,接着说道:“这个面包给你吧。”
萧珊雅站在原田曈面前,有点手足无措,她在犹豫要不要接受原田曈的面包。
“咕噜...”
此时那个不争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萧珊雅的肚子似乎在提醒她赶紧接受下来好填饱自己,萧珊雅便只能拿走了面包。
“谢谢你,那你自己呢?”
“我的话...”原田曈打开了自己的纸袋,“这里边还有很多吃的呢!”
萧珊雅看了看纸袋内,里边有一份炒面面包,一个三明治还有一杯果汁,哪怕少了一份炒面面包,也足以让人吃饱。
“这份炒面面包是小卖部的阿姨进的新品,卖的可火爆了,我特意多买了一些”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萧珊雅将炒面面包放到了自己的包中说道。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吗!”原田曈微笑着说道,而后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原田曈看了看来电显示,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原田曈,请问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端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原田曈的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好的,我知道了。”原田曈快速应答道,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萧珊雅同学,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啊,好、好的...”萧珊雅刚点头,原田曈就已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在走廊尽头渐行渐远,萧珊雅则低头望着包里那袋尚带余温的炒面面包。
“朋友...吗....”
告别了原田曈后,萧珊雅来到了学院的后门,午后的阳光正斜洒在古朴的铁质大门上,萧珊雅背着深色帆布包,脚步轻快地走出校门,往学院附近的地铁站走去。
学校附近的车站是东京都少有的复古感车站,石阶斑驳,拱形顶棚下悬挂着老式铜钟。
萧珊雅走进站内,走到那台仍保留着机械按键与绿色荧光屏的老式售票机面前,她熟练地按下「秋葉原」,并将纸币塞入了其中,机器发出“咔嗒、咔嗒”的齿轮声,吐出一张纸质车票与找零的现金。
刷完票进入闸机,她将车票塞进衣服的内侧口袋藏好。来到了站台前,列车正好前来,正缓缓停稳在站台边。
地铁车厢内人流稀少,乘客们正低头刷着手机,无人交谈。
列车很快启动了起来,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列车行进时规律的“咔嚓、咔嚓”声。
萧珊雅选了靠窗座位,从就读的女子高校到秋叶原要乘坐约二十分钟的地铁,她从包里取出一本《花未眠》独自翻阅了起来。
她轻轻翻动书页,目光沉静,车厢内安静的氛围恰好是她寻找的僻静之所。
随着列车不断向目的地行进,进入地铁的年轻人多了起来,车厢里也拥挤了不少,这些年轻人不时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自己喜欢的动漫作品,车厢内寂静的氛围也被打破。
萧珊雅将书本放回了包内,静静等待列车到站,现在车厢内的氛围显然已经不适合继续阅读,况且车辆已经驶入了神田站,再过几站便要抵达秋叶原。
三站之后,广播温柔响起:“下一站、秋葉原。Akihabara。”车门开启,人潮如溪流般涌入,萧珊雅逆着人流,独自走向秋叶原电气街口。
秋叶原的空气,是像素与梦想混合的味道。
街角Cosplayer举着应援牌招揽游客;电器店橱窗里堆满键盘、显卡、动漫周边;巨型LED屏滚动播放着VTuber直播、手办新品、动漫OP曲。
萧珊雅熟门熟路地穿梭在秋叶原纵横交错的街道中,不一会儿她来到了一处交叉路口前,在红绿灯口等待着通行。
街对面最大的LED屏幕上,显示着“立花步美新专辑发售”的巨幅广告,屏幕上显示着立花步美的二次元形象与专辑的LOGO。这张巨幅广告很快吸引了街边年轻人的目光,人们时不时驻足观看。
萧珊雅也抬起了头,观看着屏幕上的广告,上次她和原田曈在回去的路上提到过这位立花步美的偶像歌手,自己在之后也在X上关注了立花步美的官方账号,这张专辑是为了拓宽市场而发售的全新专辑,其中立花步美将全程使用官方设定的二次元形象出镜,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二次元圣地秋叶原的广告屏中吧,据说之后还会以VTuber形象进行直播。
信号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萧珊雅继续随着人流往打工的女仆咖啡店走去,当路过一条布满了老旧招牌的商业街时,她注意到街口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有几名警察正在向周围的店家询问着什么,气氛有些凝重,一旁还有几辆闪烁着警示灯的救护车。
萧珊雅不禁驻足往里边望去,可现场聚集了许多群众,自己什么也看不清。
此时,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官来到了她的身边,他认出了萧珊雅并向她打了个招呼。
“萧珊雅小姐,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眼前的警官名叫服部清隆,是一名年过六十的老警官,儿子在参议院工作,平时也十分孝顺。按理说他这个年纪应该早就退休享福才对,可他却是一个不服老的男人,依然在执法一线奋斗着。
他的两鬓早已泛白,可背却如一杆标枪一样挺的笔直,似乎是在向时间这个怪物宣战——你能染白我的头发,却压不弯我的脊梁。
“你好,服部警官。”萧珊雅向服部警官回道。
接着他注意到了街口的情况,便对萧珊雅说道:“这条街最近不太平啊。听说发生了好几起不明原因的猝死事件。”
“猝死事件?”
“是啊,据说是在家中突然死亡的,警方正在全力调查,可没有查到任何线索,只能判定为猝死。”
说完,两位现场人员抬着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盖着白布,显然是运送尸体,他们运送着尸体来到了人群前,警察疏导着人流为两位人员开路。
“非常抱歉,请让一下!”
人群往两边散去,让出了一条前往救护车的道路,现场人员则继续抬着担架向救护车的方向走去,而就在这时,尸体因为担架的晃动,手臂从白布中垂了下来。
只见这手臂瘦瘪干枯,毫无血色,像是死了很久的木乃伊才拥有的手臂,萧珊雅望着这场面,心止不住一震,瞳孔不禁放大,她花了很大劲才不让自己在服部警官面前叫出声来,可看到手臂的其他人脸上却毫无波澜。
“你怎么了?”服部警官还是注意到了萧珊雅的异常。
“没什么,服部警官。”
萧珊雅嘴上说着没什么,但她内心好像明白了什么,前边的街口发生的绝不是什么猝死事件,而是什么其他的异常事件,人们的记忆应该是被她所知道的某种奇怪的力量篡改了。
“服部警官,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萧珊雅向服部警官问道。
“什么问题?”
“你说的猝死事件,发生在什么时候?”
“最初的一起是发生在昨天下午两点钟左右,当时一名女士前往中古店购买物品,在店内发现了死去的老板,于是便立马报了警,警方赶到后定义为了猝死,但之后的夜晚又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事件。”
昨天下午两点?这个时间引起了萧珊雅的注意,她记得昨天下午的时候,她正在女仆咖啡厅打工,可右手的印记却没有产生任何警报。
如果是蚀刻之女所为的话,印记应该会产生引导的光束才对,难道这个世界除了那些怪诞的蚀刻之女以外,还有其他更可怕的存在?
“有什么问题吗?”服部警官看着陷入沉思的萧珊雅,开口问道。
“不,没什么。”
“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掺和这些事情了,交给我们警方办就行了。现在这里已经被警方列为高危地区了。最好还是离这边远一点,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啊。”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服部警官。”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住的地方找到了吗?”
服部警官和萧珊雅初次见面的时候,是她刚来东京的时候,她原本通过中介提前租好的房子,在签约前一天,她来到了租住的房屋处,开门的却是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原来房东临时变卦,以更高的价格租给了别人,还无耻地私吞了她支付的礼金,又玩起了失踪。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的她,几乎要流落街头。
走投无路的萧珊雅找到了警察准备报警,处理事件的正是服部警官,但警察表示那个房东是个臭名昭著的赌棍,整日沉迷于柏青哥,靠骗租金讨生活,即使找到了人,估计钱也全花在了赌博上面了,也根本没钱还给她。
现在服部警官依然记得当时萧珊雅找到她时的焦躁不安,所以他才会问这个问题。
“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离我读书的学校不远,房东小姐也很好。”萧珊雅回道。
“那就好,要是遍地都是你的前房东这样的人,那可要忙死我们了,不过据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已经被警方列入了不明失踪案名单里了。”
服部警官说完后,从前方的事故地走来了一位年过中旬的警官,他拉开了警戒线走了出来,萧珊雅认出了他,他就是当时在咖啡厅处理伤害事件的警官岛田进介。
岛田警官出来后便立马看到了服部警官和萧珊雅。于是他便立马跑了过来,对服部警官说道:“服部师傅,您怎么来了?”
“你好,岛田,我来这里视察一下。”
“这里的案件已经交给我们特别侦察组了,您这么大年纪,完全不用这么劳烦的,而且现在初步调查取证也已经完成了。”
“你这小子,是在嫌我年老没用吗!再说了我是你的师傅,来看视察徒弟的办案水平有错吗?”
“我没这个意思师傅,还请您宽恕。”他又看到了服部警官身边的萧珊雅,“萧珊雅小姐,您怎么和服部师傅一起在这里?”
“我是之前帮萧珊雅小姐处理过诈骗案,就此认识的,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当时在咖啡厅处理学生伤害事件,她作为目击者帮我办了一些事情。”
“是吗,看来咱们和萧珊雅小姐还挺有缘,话说岛田,你的女儿应该也和萧珊雅在一个学校吧。”
“你说雅纪吗?她的确和萧珊雅小姐在同一所女子高校。”
服部警官和岛田警官似乎拉起了家常,似乎全然忘了萧珊雅的存在,萧珊雅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说道:“那个,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是吗,那我和岛田就不留你了。”
“请一路顺风,萧珊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