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见过克里夫,但我相信眼前的小男孩应该就是我会遇到的克里夫。
现在看他还是一个毛躁的小男孩,有些自信自傲,但想必以后一定会成长为一个令人信任的男子。
“你好,克里夫,初次见面,我叫露迪乌丝·格雷拉特。”
我跳下凳子,对克里夫行了一礼。
“你…”克里夫显然看见了我那残缺的右臂,以及被绷带遮住的右眼。
“没事,出了点小意外,你说你要挑战我?那你会什么?”
“哦,我可是天才魔术师,精通所有上级魔术。”听我这么说,克里夫立马又高傲起来。
“那连上级治愈术和上级解毒术也会喽?”
“哼,那是自然。”他的下巴又抬高了几分,这样子有点像艾丽丝。
“那太好了,来。”抓起克里夫的手,走到重症区一名患者身前。
可能是不习惯被女孩子触碰,克里夫的脸红红的。
“哦,哦,我知道了,小菜一碟,奇迹的天使啊,请对生命之鼓动赐予上天之气息。太阳悬于天顶,神之圣使厌恶赤红。请降临光之海,展开纯白的羽翼。如此一来即可驱逐赤红——『ShineHealing』”
光芒过后,患者的呼吸平稳了。
“太好了!谢谢你,克里夫!”我抓起克里夫的手高兴的欢呼,有会上级治愈术的人了,我破损的内脏也能修复一下了,不光是献祭了的部分肝脏,掉下来的时候其他内脏也摔坏了。现在一直靠养。
不理在一旁脸红耳赤的克里夫,我回想刚才他念的咏唱词,“圣洁之力,如灵妙之泉,流淌于伤痛的脉络,修补破碎的生机。以汝之慈爱,缝合创口,驱散淤血,填充内脏破损,重铸身躯的安康——『AdvancedHealing』”
对自己使用了上级治愈术,果然有效果,破碎的内脏修复了,但缺失的部分肝脏没有长回来,这是什么情况?缺失的肝脏就算是部分的,也只能用王级治愈术修补吗?
回想起刚才的感觉,再用无咏唱释放一次上级治愈术。
光芒过后,肝脏还是没有修回来,找到另一个内脏破损的伤者,给他用一次上级治愈术,有效果,伤者立刻醒了过来。
把所有因内脏受伤的人全治愈了一遍,全部身体恢复了健康,下床后对我千恩万谢。
实验证明,我缺失的那点肝脏没法用上级治愈术修补回来。
“我输了…”一旁的克里夫飒然一笑。
“不,是我输了,克里夫这么厉害懂得这么多魔术,今天如果没有克里夫来,那些内脏受伤的患者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了。”
“不对!明明是露迪乌丝更厉害,你能瞬间学会上级治愈术,还能直接无咏唱施法,我…..”
“好了,克里夫,可以请你也用一下上级解毒术吗?”
克里夫来了真是帮了大忙了,不光会上级治愈术,还会上级解毒术,学会这两样魔术,以后自保的概率会高很多。
克里夫也跟着和我一起治疗伤者,不知不觉一天过去了。
魔力远不如我的克里夫瘫坐在椅子上,显然累的够呛。
“来,给你。”用土魔术做出了个杯子给克里夫,然后再用混合魔术往里面加入热水。
“哦,谢谢。”克里夫一饮而尽。
“不,我该谢谢你才对,今天能来帮了大忙了。”的确是帮了大忙了,教会了我两种上级魔术,作为以后得同伴要早点拉拢感情。
克里夫望着我愣愣出神。
“露迪乌丝,你是这里的修女吗?”不知为何,克里夫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不是,只是这里的人们对我有恩,他们救了我的命,为了报答他们我暂时在这里工作。”
啪,克里夫对我单膝跪地,抬起我的左手,表情认真且坚定。
咔嚓,一道惊雷劈进我的脑海里,这就是你说的最能信任的人吗?夏亚,你算计我!夏亚!
那个我是怎么回事?他是个双吗?克里夫都对我求婚了耶!我把克里夫当最信任的人,结果就这么对我!
等等,不要慌,总之先拒绝。
“那个,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模仿那种恋爱系少女拒绝他人的表情,一边把手放在嘴巴附近,一边娇羞的说着拒绝的话。
“他是谁啊?什么地位?我可是….我可是…总之我未来的地位肯定比他强!”
“抱歉,克里夫,我已经订婚了啊。”刚想亮出订婚戒指,才想到订婚戒指给希露菲了。
“骗人的吧,露迪乌丝,我可是认真的啊!”
放手啊,混蛋,我要叫人了!
“发生什么事了!”身后传来苍老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有救了,是萨缪尔高级神父。
“没事,萨缪尔神父,我和克里夫有点小误会,好了克里夫,没有事的话你就回家吧,你家里人该担心你了。”虽说克里夫在这死缠烂打,但我还是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以后还有需要他帮助的地方。
“可是….”克里夫还不想罢休。
“好了,明天再说,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不理克里夫,一言不发的回到寝室。
但愿明天克里夫不要再这样死缠烂打。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七根大石柱产生的结界让米里希昂的天空显得格外的蓝。昨天让塔里莎嬷嬷放出公告说今天开始可以治疗内脏有问题的患者后,前来求治的人群络绎不绝。
我依旧坐在椅子上为伤者们治疗。
“感谢圣米里斯,原他永远眷顾你。”
“谢谢你,伟大的圣徒,我又能出去工作了。”
“啊,我的腿恢复健康了,谢谢你。”
…….
面对伤者们的感谢,我都是报以微笑回应,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了,反复抬手上百次也是很累的。
正当我继续治疗的时候,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果然,这是迟早的一天。
在一名全副武装的神殿骑士带头下,后面跟随了二十多名穿着蓝色甲胄的神殿骑士,鱼贯而入,将整个诊疗室封锁起来。
为首的骑士直接将佩剑拔出,双手拄在地上。
“以枢机处之名,现有人假扮圣米里斯使徒招摇撞骗,煽动民众,为防止其恶行加剧蔓延,遂将之逮捕移交审判庭审讯。”接着抬起剑之向了我。
此话说完,整个诊疗室议论纷纷,紧接着,人们用愤怒的眼神看向神殿骑士们,一些等待治疗的城镇卫兵和其他神殿骑士也站起来逼近他们,塔里莎嬷嬷和萨缪尔高级神父也赶了过来,整个气氛剑拔弩张。
“是谁的命令?”萨缪尔高级神父气的怒发须张。
“是枢机处的命令。”为首的神殿骑士不卑不亢的回答到。
“那孩子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圣米里斯的使徒,她只是在这里不断地帮助救治伤者而已,看在仁慈的圣米里斯的份上,你们能把你们那颗肮脏龌龊的心脏收起来吗?”
“对不起神父,命令就是命令,你若是胆敢阻挠,那便是与枢机处为敌。”骑士用剑稍微敲打了一下地面,唰唰唰,其余随他而来的神殿骑士们也都佩剑拔出,战斗一触即发。
“那个,大家先冷静一下好吗?”我开口对人群说道。
听见我这么说,气氛稍微冷静下来。
“这位大人,能请教你的大名吗?”
“吾名不足挂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看来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
“我会和你们离开,但是眼前这些伤者们都是排了很长时间队来找我治疗的,能麻烦你给我一点时间救治他们吗?”
“可以,不过最多一上午,中午之前必须带你去审判庭。”
“好的,谢谢你,好了,继续吧,下一位是谁?”人们面面相觑,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接受治疗。
忙活了一上午,仅剩最后一人了,是位老婆婆,她泪眼婆娑的拉着我的手不愿松开。
“仁慈的受难圣徒,请不要离开我们。”
“老婆婆,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没事的。”
最后一位也治疗完了。
跳下凳子,和在场的每位修女已经老迈的萨缪尔神父拥抱了一下,就大步走到神殿骑士面前。
“走吧。”
骑士一言不发,也没给我上任何囚具,带着我走出大教堂。
一出门,发现教堂外面人山人海。
“仁慈的圣子,请不要离开我们。”
“啊,伟大的圣米里斯啊,请你发下慈悲,不要让她离开我们。”
“肮脏的伪教徒,你们的心都是魔族的吗?”
…..
人群七嘴八舌,总之就是不让我们离开,气氛比刚才还要恶劣,已经开始有人群推搡神殿骑士了。
看着身边的骑士队长,我觉得这家伙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现在表现的极力克制了,换做一般人不是叫增员,就是拿出高层身份狐假虎威,恐吓民众了。
“那个,能让我说句话吗?”
“可以。”骑士惜字如金。
“嘭!”抬手放了个空包弹,先让人群安静一下。
“大家好,我叫露迪乌丝·格雷拉特。”
“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我不是米里斯的圣徒,这些都是受我治疗的人妄想出来的,我有做过解释,可是没有人听。”
接着我又摘下了修女罩帽,继续说道。
“我来到这里是一个意外,是教堂善良的修女和神父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们所以留在这里帮忙工作,我只是一个魔力多一些,会用无咏唱施法的魔术师罢了,请大家不要误会,还有,谢谢大家能够支持我,我很开心,所以现在请大家再帮我一个忙,麻烦你们让条路出来好吗?”
人群先是安静了一阵,我生怕他们由爱生恨过来撕碎我,重力魔术都准备好了。
结果人群真的就让出一条路,我和骑士队长对视了一眼,然后慢慢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