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吧。”
无数的建筑材料破碎,,它们符合牛顿定律的分分砸碎会地面,崩解声、破碎声、解体声在半空此起彼伏,破开的碎片落回空旷的大地,发出连续的噪音响声,就像下了场雨。
似乎是命运,这些细密的“雨点”精准避开战场中央的二人。
“你还要打下去啊?”电光人打量铁雨中站着的红蓝战衣。
那身战衣大半已成破布,裸露出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不是鲜红的伤口,而是呈现一种熟透了的焦黑色,甚至还在某些地方冒着细微的灰烟,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肌肉组织不是粉色,是熟透的焦黑,冒着袅袅的灰烟。
“嗯。”面罩破损严重,暴露在外的下半张脸,嘴角竟艰难地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电光人感到一种深沉的荒谬。
此刻,这家伙明明站都站不稳,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是兴奋吗?一种扭曲的……?
“你是那种受虐会兴奋的体质?”电光人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除了这点外就没有事情能理解对面这家伙为何偏要这样还缠着不放。电弧在他周身噼啪作响,为这场荒诞的对峙伴奏。
“啊你说这个呀,”蜘蛛人 get 到了对方的点,居然轻笑出声,尽管这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我是在害怕呀。”
“害怕?”谜团的雪球越滚越多。周身的电弧一阵紊乱。
“我觉得再打下去,我可能真的会死。我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这样尖叫。说出来是挺丢人的,对吧?但事实就是,我也怕死,怕得要命。”他的坦诚反而让电光人一时语塞。
“那你到底为什么还要打?”电光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烦躁的能量杂音。
“刚才,”蜘蛛人认真的回答,“我让两位警官回家了。”
“哈?”
“所以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了。”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你到底在说什么,是觉得自己是蟑螂不会死吗。”
“不是秃鹫,”蜘蛛人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电光瞬间一惊甚至忘掉了自己可以化作雷电,抬起手臂下意识反击。
“不是受虐体质。”
他的速度快到撕裂空气,重伤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再是躲闪,而是直冲向前!
“不是蟑螂。”蜘蛛人的吼解释与他的攻击同时到达,他声音实在很小,但臂力前端带来的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两人周围的碎石瞬间震飞!
“我是蜘蛛哦。”
他说道,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却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入地面的铆钉,坚定无比。
仅仅如此。
因为这副看似普通的躯壳里,被塞进了这份该死的力量。
所以,当灾难这个混蛋堵在家门口时,当人们都可以、也应该转身逃跑时。
我就站在这里。
还不理解嘛,如果非要给你个能理解的解释的话。
那好吧。
蜘蛛人看着他,最终,扯出一个混合着鲜血、痛苦和无比坚定的扭曲笑容。
就当做是——
电光映亮他破损的面罩和坚定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血腥味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
———“当仁不让吧。”
意志的绝对统一。
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疼痛、所有对自身极限的担忧,在这一刻被彻底焚毁,只剩下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念头。
结束这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面对这个行走的天灾,这个试图扮演神明的存在,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护的“分寸感”,是多么可笑和奢侈。
他总怕用力过猛扯断别人的胳膊,怕荡过城市时扯塌古老的墙垣,怕自己这身非人的力量会像闯入瓷器店的公牛,毁掉周遭的一切。
但现在,这个战场本身就是一片废墟。
这个敌人……
【是很难杀死的。】
【是大闹也可以承受住的家伙。】
这个认知如同解脱的咒语。一种奇异的解脱诞生了。
好吧,既然这样。
这意味着,蜘蛛人——彼得·帕克——可以不必再竭尽全力去压制自己。
抛开一切顾忌,不是三成力,而是百分百的状态。
蜘蛛感应不再仅仅是预警了。
世界也不再是原本的模样。
被放慢、放大并注入超现实清晰度的全景镜头,呈现而出。
时空在他面前展现出细腻纹理。
从脊椎深处缓缓涌向四肢百骸。这股暖流所到之处,神经末梢纷纷苏醒。他能感受到战衣纤维在电流中微微震颤的韵律,能捕捉到汗水沿着皮肤滑落的轨迹。
每寸肌肤都变成了无比精密的接收器,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无形的涟漪。
那些能量波动在空间里留下的细微褶皱。
他甚至能“尝”到空气中带电离子那独特的、如同金属碎屑般的辛辣味道,能“嗅”到远处电光人能量核心如同过载变压器般散发出的焦躁“气息”。
每一粒尘埃的飘落,每一道电弧跃起的轨迹,甚至电光人能量核心那微秒级的能量脉动,都化作无比清晰的数据流,直接汇入他的大脑。
蜘蛛感应不再只是刺痛,它化作一种流畅的直觉,像水银泻地,无声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下一瞬间哪里会落下闪电,哪块石头会崩飞,都变成了心底自然浮现的答案。
电光人刚因那句话而心神剧震,超越他微秒级反应的,蜘蛛人从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红色残影。
纯粹依靠腿部肌肉爆发出的恐怖力量,蹬碎地面发起的直线冲击!
空间本身在他脚下被压缩、被跨越。原地留下一个缓缓消散、边缘因速度而模糊的残影,以及一圈猛然炸开的环状尘埃。
那是几何倍因素造成的音爆躬耕在环境后留下的痕迹。
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电光人侧上方!
“你?!”电光人惊骇地试图元素化分散,但蜘蛛人的速度快到了超越他能量反应的极限!
一记简单、粗暴、凝聚了全部绝望与决心的右拳,撕裂空气,带着音爆般的轰鸣,狠狠砸在了电光人能量体的肋侧!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而是真正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臂力!
“呃啊!”电光人发出一声痛苦的电流嘶鸣,整个能量躯体被打得剧烈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向后倒飞出去,周身闪烁的电光都为之黯淡了一瞬!
电光人狂怒地稳住身形,双臂一振,瞬间释放出数十道足以熔穿坦克的等离子束,从四面八方罩向蜘蛛人,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但蜘蛛人早已“看”到了这一切。他的身体在密集的能量射线中做出了一系列非人类的、违背物理常识的扭曲和闪避。
无数道重叠的能量仅仅靠着微微的调整姿态,那些炽热的能量束便擦着掠过,在空中划出焦灼轨迹。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如同树叶顺应微风般自然。
他的闪避不是基于计算,他早已“感知”到能量袭来的方向,就像感知到自己心跳的节奏一样理所当然。
他的动作完全不就像是闪避,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生存与毁灭那毫米级的缝隙之间。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跟得上接近光的速度?!”电光人咆哮着,身体彻底化作一道真正的闪电,在废墟间疯狂折跃,试图以绝对的速度摆脱这如影随形的压迫感。
让他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电光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蜘蛛人这种近乎预知未来的绝对反应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无论他释放多少次攻击,都无济于事。
他编织的能量网理论上几乎不存在可供穿行的缝隙,那个红蓝色的身影总能以毫厘之差闪过。
他甚至在攻击发出的瞬间,就已经在脑海中预演了蜘蛛人被无数电光撕裂成碎片的场景。
能量输出的精度确实是他的短板,但即便存在理论上亿分之一的闪避概率,这种奇迹般的场景也不应该在蜘蛛人身上重复上演了数十次!
挫败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终于淹没了电光人。
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电流杂音的咆哮,全身能量前所未有地汇聚,意图孤注一掷——他猛地化作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闪电,不是攻击,而是径直冲向高空,企图拉开距离,释放出毁灭性的范围打击!
就在他离地的瞬间,蜘蛛人动了。
他双腿微屈,脚下本就龟裂的水泥地轰然塌陷出一个浅坑!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动他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天而起,直追那道逃窜的闪电!
他追着那道闪电冲天而起,右手五指张开呈爪状。
在他的感知中,电光人看似毫无规律的移动轨迹,其实遵循着某种能量守恒的必然。
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必定会在某处达到弧线的顶点。
抵达顶点的电光人还没有来及调整自己的状态,脱离元素化的他睁眼看到恐怖的场景。
眼前,高空的强风撕扯着蜘蛛人的战衣,不是仓促的追击,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同步上升。
仿佛对方早就知道他会选择这个方向,这个时机,这个速度。
那个身影在上升过程中还调整了下姿势,寻找最舒适的姿态。
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自信和几分顽皮。
然后,电光听到了那句话。平静,清晰,带着几分闲聊般的随意。
"你露出破绽了啊。"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电光的意识。
破绽?
什么破绽?
是他能量压缩时那不可避免的万分之一秒凝滞?
还是他选择上升轨迹时那微不足道的能量涟漪?
又或者,是他内心产生恐惧的那一刹那,能量的波动?
是那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认为无需在意的细节,全都被对方纳入眼帘?
ps:感谢不灭孽蜥的刀片投喂
面对在纽约当一年超英,拯救过宇宙的人物。
你们才是挑战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