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 Unter Null - The Fall (Chemical Sweet Kid Mix)
(2028 年 10 月 11 日・晚间 20:00・伊丽莎白的匈牙利城堡・会客厅)
壁炉里的橡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偶尔溅到黄铜护栏上,又迅速熄灭。伊丽莎白坐在丝绒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红茶,茶碟里放着两块杏仁饼干。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只有城堡尖顶的壁灯透出暖黄的光,照亮了庭院里积着薄霜的草坪。
“咔嗒” 一声,会客厅的门被推开,Alcina 裹着一件黑色皮草大衣走进来,脱下手套时,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寒气。“这鬼天气,才十月就这么冷。” 她走到壁炉前搓了搓手,接过伊丽莎白递来的红茶,一口下去,眼底的凉意才消散些,“听说你昨天跟红鬼走得很近?还去了他的山间别墅骑马?”
伊丽莎白放下茶杯,无奈地笑了笑:“他以长老会业务为借口约我,推脱了反而不好。再说,跟他聊几句,也能多摸清些长老们的动向。”
“摸清动向是真,躲着谢临渊也是真吧?”Alcina 挑眉,放下茶杯,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我可听说了,那孩子最近对你躲躲闪闪的。依我看,男人这东西,本来就靠不住,尤其是牵扯到家族、势力的时候。你跟谢临渊那点心思,散了就散了,玩玩就好,别当真。”
伊丽莎白被说得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敲了敲 Alcina 的手背:“你倒看得开,怎么?难道你就没有过一段认真的感情?我不信你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让你心动的人。”
Alcina 的动作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飘向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声音轻得像叹息:“心动?当然有过。可认真又能怎么样?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每一段感情,都不值得我回头再想,没有一个有好归宿。”
她嘴上说得洒脱,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把手。壁炉的火光在她眼底晃荡,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冬天 ——2024 年 12 月,罗马尼亚布拉索夫的家族城堡,凌晨三点,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她刚哄睡摇篮里的儿子,就被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惊醒。那是德古拉的车,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一听就心头发紧。
她披了件睡袍冲到楼下,老管家正拦在玄关,脸色惨白:“夫人,伯爵他…… 他带着人,非要进来!” 话音刚落,厚重的橡木大门就被猛地推开,德古拉穿着黑色风衣,雪花粘在他的头发上,眼神冷得像冰。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类保镖,手里还拿着钥匙 —— 是她藏在书房抽屉里的备用钥匙。
“让开。” 德古拉对老管家冷声说道,保镖上前一步,粗暴地推开老人,老人踉跄着撞到墙上,疼得闷哼一声。Alcina 冲过去扶住老管家,转头瞪着德古拉:“你要干什么?现在是凌晨!孩子刚睡着!”
德古拉没理她,径直走向二楼婴儿房,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Alcina 追上去,看到他弯腰抱起摇篮里熟睡的儿子 —— 孩子才刚满一岁,小脸红扑扑的,还攥着玩具小熊的爪子。“德古拉!你放下他!” 她伸手去抢,却被德古拉侧身躲开。
“组织需要他。” 德古拉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其他长老都把自己的亲生后代交上去了,你以为你能例外?吸血鬼本就难有子嗣,这孩子有研究价值。”
“研究价值?”Alcina 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实验品!你以前对我冷漠,对我谩骂,我都忍了,你现在连儿子都要抢走?”
德古拉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别忘了,是谁把你转化成吸血鬼的?没有我,你早就病死了。别不知好歹。”
Alcina 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他不行!他体内有霉菌!我之前注射过霉菌药剂,遗传有给他!要是控制不住,会造成瘟疫的!你不能把他带去组织那里!”
这句话不仅没让德古拉停下,反而让他更愤怒了。他抬手甩开 Alcina 伸过来的手,Alcina 踉跄着摔倒在地毯上:“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打那种鬼东西,污染了自己的血脉,还连累了孩子!我更要把他送走,省得留在你身边,早晚出大事!”
楼下的老管家和几个佣人想上来帮忙,却被保镖拦住,有人试图冲过来,被保镖一脚踹倒在地。Alcina 爬起来,又要去抢孩子,德古拉却抱着孩子往楼下走,嘴里还念叨着:“你长这么高,这孩子倒矮矮小小的,有什么用?正好送上去,总长老肯定喜欢。”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Alcina 哭着抓住他的风衣下摆,“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德古拉停下脚步,低头看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活了这么多年,有过很多养子,送走一个亲生的,又算什么?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我警告你,别把这事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
汽车引擎声再次响起,Alcina 趴在窗边,看着德古拉抱着孩子坐上汽车,看着车灯消失在雪夜里。她站在那里,直到雪停了,天快亮了,才缓缓滑坐在地板上,怀里还抱着孩子留下的玩具小熊,浑身冰冷。
“Alcina?Alcina 你怎么了?”
伊丽莎白的声音把 Alcina 从回忆里拉回来。她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饼干也掉在了茶碟里。“没什么。” 她慌忙擦了擦眼角 —— 刚才居然差点哭了,太失态了。她强装镇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别再谈男人了,没什么意思。对了,我网上查到在巴黎有一款新的限定版宫廷礼服,用的是 18 世纪的蕾丝工艺,要不要一起看看?”
伊丽莎白看着她眼底未散的伤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啊,我正想为下次的贵族宴会准备礼服呢。”
(2028 年 10 月 11 日・美国加州・某处末日地堡)
地下五十米的地堡里,灯光明亮得像白天。胖子穿着灰色西装,一边咀嚼着口香糖,一边刚视察完地堡里的教室 —— 几十个孩子坐在课桌前,跟着老师读课文,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偶。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油画,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他脱掉西装外套,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打开平板,找到《楚门的世界》,调大音量,靠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
“校长伯伯?”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胖子抬头,看到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门口,脑袋偷偷探进来,大眼睛好奇地盯着平板屏幕。是白噪音,Alcina 的儿子,四年前被德古拉送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以为自己是孤儿,组织给他取了 “白噪音” 的代号,没人告诉他真实身份。
“进来吧,小家伙。” 胖子招了招手,语气比刚才视察时温和了许多。白噪音哒哒地跑进来,跑到沙发边,仰着小脸看平板:“校长伯伯,你在看什么呀?好像很好看。”
“《楚门的世界》,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 胖子把平板往他面前挪了挪,“刚看到一半,你想从头看吗?”
白噪音用力点头,小脑袋像拨浪鼓:“想!可是…… 要怎么从头看呀?”
胖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你试试用你的‘小魔法’呀?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你能让机器听话吗?”
白噪音眼睛一亮,连忙闭上眼睛,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两只小手攥成拳头。几秒钟后,平板屏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往后退,一直退到电影开头的字幕画面。他睁开眼睛,兴奋地拍手:“哇!成功了!校长伯伯你看!”
“真棒!” 胖子竖起大拇指,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我们的白噪音最厉害了。”
白噪音开心地靠在他怀里,眼睛盯着平板屏幕,看得入神。胖子搂着他,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心里却在盘算着 —— 他是第一个发现白噪音有控制电子设备信号能力的人,却故意没告诉德古拉。德古拉那个蠢货,从来都不关心这个儿子,连送来之后都没问过一句,更不知道组织要这些孩子的真实目的(德古拉以为是进贡罢了) —— 不是什么研究,而是培养成未来的 “控制者”,控制人类的电子设备,控制信息,甚至控制战争。
“校长伯伯,楚门为什么要离开呀?” 白噪音突然抬头问他。
胖子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世界是假的呀。” 心里却冷笑着想:放心,我的小宝贝,你的世界,会是组织亲手打造的 “真” 世界,一个永远不会让你离开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