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洛晓晴。”樊安洁如此解释道,“剩下的你应该都有所了解了吧?”
塞莉娅那张原本洋溢着甜美笑容的脸,瞬间像被冒失的猫灯魔女撞翻的调色盘一样,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那位’吗?”
樊安洁静静地看着她的反应,露出了一抹微笑,“谁知道呢?”
塞莉娅收起了袋子,眼神飞快地扫了眼洛晓晴。
被对方盯得有些不自在,洛晓晴下意识将目光从诱人的猫灯甜品挪到了这位魔女的身上。
对方连忙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我突然想起来,我古堡那边的坩埚好像还没关火……”话音未落,这位魔女便“嘭”的一声化作一缕朦胧的幻影,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了。
洛晓晴一头雾水,“安洁小姐,她这是?”
“家里有事,走的急也正常吧?”樊安洁以一种见怪不怪的调侃语气说道,“比起关注她,不如先来尝尝这里的甜品吧?这可是猫灯甜品,正常只有长眠魔女那里才能稳定供应。”
“唔……好,好,好好吃!”洛晓晴只尝了一口,眼睛便幸福地眯了起来。
有点乐不思蜀了小姐妹。
下一站是位于二楼的最终魔女冕下的画室。
“她是个技艺高超的画师,尽管没到世界最强的程度,却也是相当厉害的画师了。可惜最近沾上抽象派了。”樊安洁的言语明明是一副夸赞中夹杂一丝丝吐槽的样子,可配合上她那慢里斯条的语气,反倒带上了些阴阳怪气。
“有多抽象?”洛晓晴好奇地晃了晃脑袋,看着视线里的一缕头发摇摇摆摆。
“她染上哈基米了。”只是淡淡的陈述,只是平白的语言,却不知道为什么沾染上了些悲凉。
如果这个世界的“哈基米”跟前世是一个意思的话……
那看来这个最终魔女大抵是不能要了吧(悲)。
从侧边宫殿的楼梯走上二楼,一条铺着厚实地毯、两侧布满房间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樊安洁边向前走,边数着数,“1,2,3,4。”
她在一个跟其他的房门几乎没有差别的房门前停下,“我们到了,这个房间就是‘女士’的画室。”
她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呈放射性摆放的十几块画板,地上陈放着些画具,整间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个被布蒙着的人形物体。
樊安洁领着洛晓晴走进房间,并随手把门轻轻合上。
真进到里头,洛晓晴才注意到除去这些画板和画具外的部分。
整个房间内部呈现一种纯色夹扎着金色花纹的装饰风格,非常欧式,墙角和墙根都做了大理石材质的浮雕墙饰。
整个房间透露着奢华和精致。
墙壁上挂着一些被装裱在画框里的画,洛晓晴靠近了些,挑了一副顺眼的画仔细地欣赏起来。
那是一副水平很高的沙滩画像,画着两位魔女,一位穿着白色薄纱泳装,坐在沙滩椅上,看上去有点幼态、有点妖精又有点清纯,另一位则坐在沙滩椅一旁的画架后,手持画笔正绘画着,表情生动,“w”型嘴的微笑看上去有些开朗。
嗯?这里的克拉肯……应该不是她之前听过的那位吧?
不过考虑到那位克拉肯也是位伟大魔女,两位伟大魔女私下有交往倒也正常。
洛晓晴如此猜测,但是旁边就站着一位对这里很熟悉的魔女,她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于是她问了句,“安洁小姐,这幅画作的名字为什么是‘克拉肯在办公’啊?这里的克拉肯指的是那位伟大魔女吗?”
樊安洁凑了过来,辨别出了这是哪副画作,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上些微妙的笑意,“这个啊。就是你想的那位。”
洛晓晴下意识又看了眼画作,“可我没见到那位克政委啊。”
“因为——克拉肯,在、办、公。”
……
洛晓晴倒是好奇房间中央的那块白布下盖着的人形物体是什么。
于是她向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安洁小姐提出了问题。
对方则是回复了一个差点没吓死她的答案,“那块布下面的是什么?啊,这个啊,是‘女士’的‘女儿’哦。”最后“女儿”的字眼她咬的很重,还带着些不清不楚的语气。
“女女女女,女儿?”洛晓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静静地被那块布盖在下面的是个魔女?
“就是人偶啊。”樊安洁看她惊恐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没听说过吗?”
“听过。”洛晓晴恍然大悟,“求易贸易街”上就有一条小巷是人偶师们的聚集地,她们偶尔也会来魔女之家买酒闲聊,店员们的工作后茶会时常也会提及相关话题,因此洛晓晴对人偶也算是有些了解。
而进入千禧年之后,由于种种因素的改变,比如说年下风和有些不合法的xp盛行,导致了魔女们对人偶的称呼一变再变,最后又变回了最开始的“女儿”。
也就是说,那下面是个人偶喽。人偶当模特,倒是很合理很正常的一件事。
只是,洛晓晴看了眼眼前的画架上摆着的一副接近完成的画。
之所以说接近完成,是因为那副画连题字都已经写好,只差把用来固定画纸的胶带撕下来了。
但……
洛晓晴算是理解了安洁小姐之前说的染上抽象派是什么意思了。
眼前的画作几乎由纯粹的线、面和色彩组成,经过扭曲和变形处理后虽然还能看出是一副人像画,但要是想借此窥得模特的相貌,那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画作的题字同样在左下角,看上去同样是用的铅笔,写着“2022.11.30,小安洁”。
快一年前的画作。
迟迟不揭下,是有什么心事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