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比利他……怎么回事?”
猫又浑身一哆嗦,耳朵和尾巴都下意识地耷拉下来,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那替人尴尬的毛病毫无意外地又犯了。这出场方式……太羞耻了!
“特摄厨是这样的,赶紧速战速决。”妮可扶额,一脸“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别管他了!赶紧速战速决,趁大部队被吸引过来之前搞定!”
“敌袭!敌袭!”
有守卫大喊:
“兄弟们快出来,不开玩笑,是星徽骑士!啊!!!”
一节经过改装的集装箱办公室里躲着的珀尔曼,听着外面的惨叫和打斗声,瑟瑟发抖。
“什么星徽骑士?什么东西?”
想了想,他觉得躲在桌子底下也不安全。
视线在房间里慌乱地扫视,最终锁定在墙角一个用来存放杂物的大柜子。
他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紧紧关上门,缩在黑暗里,祈祷着不要被发现。
一段时间后,外面的打斗声安静下来。
珀尔曼缩在狭窄憋闷的柜子里,大气不敢喘,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
就在他精神高度集中,仔细且认真地捕捉着来自外界的,哪怕一丝细小声音的时候。
嘎吱!
柜子门毫无征兆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开了!
一道阴影落下,将蜷缩在柜子角落的珀尔曼完全笼罩其中。
“啊啊啊啊!”
珀尔曼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串不似人声的尖叫。
猛地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星徽骑士的脑袋正在看着自己。
“真是星徽骑士啊!!!!”
刚刚从帆布港小孩那里借来星徽骑士面具戴上的柯莱低着头,看着眼前的“邦布希人”珀尔曼,沉默了片刻。
“哎哟,还有意外收获。”
随即,她直接把珀尔曼拎了起来。
“上次见面,你看好像还没这么矮啊。你现在的身高可以到猫又大腿吗?”
“你是谁!”珀尔曼徒劳地挣扎着,只觉得这个“星徽骑士”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几分钟后,列车前——
顺利完成清场任务的众人在此汇合。
柯莱随手将捉到的、如同霜打茄子般的珀尔曼丢在地上。
“噗啊!”
珀尔曼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痛呼一声,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紧随其后的猫又一把按住。
“矮冬瓜!你这个草菅人命的凶手,束手就擒吧!”
“把这家伙也带上车。”
妮可指挥道,目光扫视四周,警惕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或远程狙击手,“安比和比利已经去驾驶室确认情况了。
绳匠,立刻通知帆布巷的镇民们,让他们在站台做好上车准备,列车马上就到!”
“你……你们……你们是想用这辆车接走那帮贫民?”
被按在地上的珀尔曼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他们跑出去乱说,把这里的事情捅出去,我和远景就都完蛋了!
我的前程!我的……
不管是谁!用什么办法都好!
赶快给我阻止这件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柯莱蹲下来,看着被猫又按在地上,仍在徒劳挣扎、面目狰狞的珀尔曼,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你这家伙,还真是只想着自己呢。”
而在这时,fairy忽然检测到了变动。
【警告!预定同行线路意外断开。】
【检测到小规模爆炸引起的铁路损坏。计划失败。】
“什么——?”
铃的声音通过链接传来,充满了震惊与急切,“不好了!铁路……通向新艾利都方向的铁路,被人炸毁了!”
“你说什么?”妮可猛地转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乎同时,一个被妮可用脚踩住、还有一丝意识的护卫,竟然咧开嘴。
他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和得意的扭曲笑容,断断续续地喊道:
“珀尔曼长官,请不用担心,我已炸毁了通向新艾利都方向唯一的铁轨他们出不去了”
“你说什么?”猫又震惊地看向那个护卫。
同样表情震惊的还有珀尔曼。
他先是愣住了,随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扭动身体,对着那个护卫的方向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你你——你这个蠢货!铁路不是要等我们撤离后才能炸的吗?!
“你现在动手,那帮该死的贫民是出不去了,可我们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这时,前去驾驶室的安比和比利也神色凝重地跑了回来。
他们身后,隐约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有大批人员正在朝这边聚集。
“妮可,不好了。”
安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快了不少:“四周都发现了敌人的增援!我们现在怎么办?”
“可恶……”妮可咬紧牙关,当机立断,“带上这个矮冬瓜,我们先退进车里!依托车厢固守!快!”
与此同时,车外,一名刚刚带队赶到、负责指挥增援的小队长,正在试图通过无线电与珀尔曼取得联系:
“呼叫珀尔曼长官:我方列车附近遭遇不明入侵者袭击,造成了一定的人员损失。
“但请您放心,在人数和补给上,我们保持着优势。
“现在入侵者,已被逼入列车驾驶室。请求指示:是否重火力突入?”
然后,这名小队长就听见无线电里传来了珀尔曼的怪叫。
他有些疑惑,这个小矮人在做什么。
“珀尔曼长官,请指示!”
然后,这名小队长就听见无线电里传来了珀尔曼杀猪般的、带着哭腔的怪叫:“别、别突入!不准开火!我人就在驾驶室里面!我被这群混…呃……狡兔屋的女士们和先生们抓住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啪!似乎是挨了一下揍。
“还有星徽骑士呢?你把星徽骑士忘了!”这是比利怒气冲冲的声音。
“啊对对对!还有星徽骑士!还有星徽骑士!”
被比利踢了一脚屁股的珀尔曼发出悲怆的呐喊:
“按兵不动!按兵不动听到了吗?
但凡我受一点伤,公司都会拿你们开刀的!”
护卫小队长:“.....”
他拿着通讯器,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猪队友啊!
之前不是反复强调让他躲好了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被抓住了呢?
虽然内心气得快要爆炸,但他终究没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这家伙还算有点用啊~”
驾驶室内,比利看着被逮住的珀尔曼道。
“他们虽然暂时不会攻进来,但我们之前的计划也彻底失败了。”安比道。
猫又抱着腿,坐在车座上沉默不语。
一旁,仍没摘下星辉骑士面具的柯莱正通过伊埃斯和外界沟通。
“说的是啊——铁轨没了,现在就算我们有车,也不可能把居民们运出空洞了!”
比利有些沮丧:“岂不是岂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猫又,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和沮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悲壮的坚定。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怀表。
打开表盖,里面镶嵌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
狡兔屋的三人——妮可、安比、比利,都认得照片上的另一个人。
那是他们曾经交手过的,赤牙帮的首领,白佬!
“照片里的人一个是你,另一个是赤牙帮的白佬?”妮可错愕地看着照片。
“没错。”猫又点了点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妮可审视的眼神,“我骗了你们。从一开始,我就对你们撒了谎。”
“我并不是赤牙帮的敌人,而是曾经生活在帆布巷附近,被他们收养的孤儿之一。
“曾经的赤牙帮也有过理想,大家彼此说着,要守护故乡的一切。
“然而……就像你们刚才听说的那样,它最终走向了堕落,迷失在了权力和欲望的泥潭里。”
猫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失望和痛心,“而我也因为无法认同后来的所作所为,在心灰意冷之下,脱离了组织,
从此再没有回到过这里……直到听说白佬的死讯。”
猫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照片,声音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可是,无论我对赤牙帮有多失望白佬毕竟收留过我。赤牙帮也是我曾经拥有的,最接近家的地方。
“听说白佬被你们诱入空洞所害后,我决定用相同的办法报仇,把你们带进了死路空洞。
“可是你们,却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仅为救一个孩子在空洞东奔西走,在得知了远景的阴谋后,也二话没说就决定留下。
“况且我后来才知道,白佬的死也不是你们的错,我并没有像你们复仇的理由。”
猫又收好照片,低下头:
“赤牙帮背弃了诺言,抛弃了应该守护的人身为赤牙帮前成员的我,绝不允许相同的事再次发生。”
说到这里,猫又忽然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犹豫和软弱都排出体外。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我去和远景谈判,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放心,有珀尔曼这个筹码,再加上我赤牙帮出身的这个身份,这个办法一定能行!”
话音未落,她忽然转身,一把抓住地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珀尔曼的衣领,拖着他就朝紧闭的车厢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