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研究救援计划吧。”
哲说着,控制电脑,挪过来一张电子地图。
蓝色的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帆布港结构,光点标注着关键位置。
“来看这张地图。
“现在狡兔屋和居民们被困在帆布巷站,与珀尔曼所在的监控点之间有好几公里距离。”
“不过为了控制被困居民,珀尔曼已经用列车运输了不少乔装成治安局的武装人员进去。”铃眉头紧锁,补充道。
“说起来,被我们延误的列车,也差不多要到目的地了,”
哲接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样一来会有更多人对居民们严防死守。我们面对的,是一支正在不断增员的私人军队。”
猫又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不安地轻轻摆动。
然而,柯莱却上前一步,她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巡弋,最终定格在监控点后方那片代表区域。
“我们可以利用敌人防范的漏洞。”她突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嗯?这是什么意思?”
猫又不解地看着柯莱。
柯莱指着地图道:“你们看,因为受困的居民没有以太适性体制,武装人员只会提防居民们正面攻过来。”
“大批人马看守正面,监控点附近的兵力就很有限。”
“我们可以从空洞绕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柯莱道。
虽然有实力,但在行动方面,柯莱还是比较谨慎。
毕竟是面对大量的武装分子,就算是割草也会累啊。
铃立刻领会了柯莱的意图,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然后,我们迅速夺下停靠在监控点的列车,开上它走空洞内的铁路赶往帆布巷站。
只要居民们提前在地铁站台上准备好,几分钟内,我们就能带所有人离开爆破区!”
她的语调逐渐升高,带着兴奋。
“好聪明!”
猫又忍不住惊呼,尾巴也重新竖了起来,来回摆动,“车辆自身有一定的抗侵蚀能力,只要我们尽快驶出空洞,居民们就不会遭到侵蚀!这个计划太好了!”
“fairy,你能用最短的时间驾驶列车离开空洞到达新艾利都吗?”铃需要确认这个关键环节的可行性。
【肯定,已规划好最短路线。】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赶快行动吧。”哲点了点头,开始收拾必要的装备。
柯莱则是已经熟练地抱起了安静待命的伊埃斯:“出发出发。”
猫又看柯莱已经转身向外走去,赶紧小跑着跟上,生怕被落下。
她跟着柯莱上了越野车,坐在副驾驶,抱着伊埃斯。
【检测到来自可疑小猫的紧急委托申请,目标所在地——地铁重建工程爆破区。】
【注意,想抵达目的地依然需要穿过死路空洞,祝好运。】
......
帆布巷。
“安比,给!”
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刻满岁月痕迹的老妇人来到安比面前,将一摞归拢整齐的纸张递给安比。
“最后几份委托书,我都一起收上来了!”
“谢谢。”
“不,该我们说谢谢才对。”
老妇人连忙摆手,目光扫过安比,以及她身旁的妮可和比利,语气诚恳,目光中满是几乎要溢出的感激,“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大家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远景实业那些人……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表达完感谢后,老妇人脸上那强撑着的、感激的笑容逐渐收敛,转而浮现出深切的担忧。
“不过你们派去求援的那个小姑娘,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这都快……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唉,说的是啊”
妮可站在一旁,眉头微蹙,也有些忧虑。
“该不会碰到什么意外了吧?”
正在这时,铃的声音忽然响起:
“虽然的确碰上了意外,不过现在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妮可先是一愣,紧接着喜上眉梢。
“这个声音是绳匠!”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几乎在同时,猫又娇小的身影从隧道阴影中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脸上沾着些许灰尘,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之后,铃与猫又简单地同妮可讲述了救援行动遇到的困难。
妮可听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憋闷都吐出去。
她握紧了拳头,恨恨地道:“原来如此,本来你们想拦下列车阻止爆破,但没想到车上都是远景的增援兵力。
“哼,看这个架势,远景为了防止居民们破釜沉舟和他们硬碰硬,也是豁出去了。
“不过刚才绳匠说的那个多车运人的方案,我觉得应该可行!真不愧是智勇双全的法厄同。”
妮可顿了顿,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转头看向方才的老妇人,说道:
“老人家,刚刚我们的救援策略您也都听到了。
接下来就拜托了——让这里所有的居民都去附近地铁站的站台集合。”
老妇人连连点头:
“放心吧,我立刻就去通知大家,绝不会拖后腿的。”
事实证明,帆布巷的人显然都把生死拎得很清,在生存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空间。
不会有人在此时此地,还去考虑什么“这我都住习惯了,离不开”的脑抽问题。
家很重要,但活着,才有家。
“嗯,那就拜托了。”
妮可点头,心中稍安。
然而,就在老妇人转身欲走的刹那,妮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猛地又叫住了她:“哦对了!等等,老人家!
说起来这附近的空洞里有个赤牙帮的旧据点,您听说过吗?”
铃被妮可突然转变的话头闪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转得太快了吧。”
妮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狡黠,但很快被认真取代:“毕竟猫又得委托费啊不家族遗物还没找到,这里的居民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线索。”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
老妇人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怀念、惋惜与一丝厌恶的表情,“其实赤牙帮的事,这附近没有人不知道。”
“真的吗?”
“对,毕竟赤牙帮就是在帆布巷发家的,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和他们有些关系。”
老妇人叹了口气,仿佛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匣子,“最开始的时候,赤牙帮并不是你们现在听说的那个样子。
那时候……他们更像是一群抱团取暖的流浪者,收留了不少像你一样无家可归的孤儿,”
“他们教孩子们认字,教他们战斗技巧保护自己,也经常会为这里受欺负的弱者出头。那时候,大家虽然穷,但心里是暖的。”
讲述着赤牙帮那段早已被尘埃掩埋的过往,老妇人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真切怀念的神色。
而听着这些与她认知截然不同的描述,妮可则是满脸的意外和难以置信。
她很难把这些充满温情的画面,和那个从研究所里明目张胆抢东西,荷枪实弹、手段狠辣地围攻他们狡兔屋的组织联想到一起。
更难想象,赤牙帮的那个白佬——那个总是皮笑肉不笑,动不动就装哭博同情,下手杀人时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假哭大叔以前竟会是做这种侠义之事的人。
当初从赤牙帮的据点里抢回那个被夺走的保险箱,他们狡兔屋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安比还差点受伤。
“他们当年确实说过,要永远保护这里,把这里当成永远的家园。”
老妇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遗憾,“可惜啊,好景不长。
没过几年,那个叫白佬的小子,心就变了。不仅瞧不上这个生他养他的穷地方了,觉得这里配不上他的‘雄心壮志’,还开始带着帮派做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抢劫、勒索,甚至……唉。”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因为坏事做的越来越多,赤牙帮内部也有很多人看不下去了,觉得背离了初衷。
有不少还有点良心的老成员,陆续脱离帮派离开了这里。
不久后,觉得这里‘庙小’容不下他的白佬,也带着他的心腹,从帆布巷彻底离开了。”
“现在我们这里的人,根本不想和赤牙帮扯上关系。
白佬后来被治安局追缉,最终掉进空洞尸骨无存,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是报应……”
老妇人摇着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却又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你说什么?”
跟着柯莱靠近的猫又忽然一愣。
“怎么了小姑娘?”老
妇人被猫又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她,“我说,我们不想和赤牙帮扯上关系,有什么不妥吗?他们后来做的那些事……”
老妇人疑惑地看着猫又。
“不,不是这里!”
猫又急切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说,白佬是在被治安局追缉中掉进空洞的?
不是……不是被狡兔屋干掉的吗?”
她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向妮可、安比和比利。
“呃,这、这个嘛……”妮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游移,一时语塞。
她立刻想起了当初猫又来找狡兔屋时说的那些话,以及他们当时出于各种考虑(主要是面子和对委托费的渴望)。
没有直接否认,甚至隐隐默认下来的那些“丰功伟绩”——其中就包括“干掉了白佬”这一项。
“咳咳!小猫咪不,委托人大人,你应该能理解的吧!”
比利走上前来,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十足的尴尬,“每一次被你闪亮亮的眼睛看着,我们就算想否认也开不了口啊!!”
柯莱拍了拍比利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说呢,你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忽悠人了?”
“咳咳。”
比利默默转过头,不再看柯莱,而是冲猫又道:“对不起!虽然事发那天我们在场,但确实是治安局动的手!”
“哈——?原来……原来真的不是你们?”猫又呆呆地望着狡兔屋三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更多声音。
心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得难以形容。
她默默转过身,走到一个角落,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空虚感席卷了她。
自己此前,怀抱着那么深刻的仇恨,处心积虑地设计,把狡兔屋引入死路空洞,想要为“被杀害”的白佬报仇……
这一切,原来从头到尾,都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上?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甚至可笑的事情吗?
但是看着狡兔屋三人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她心中也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柯莱和伊埃斯短暂交流了一下,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和妮可坦白猫又欺骗他们的事情。
“总、总而言之,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现在我们必须赶快夺取列车,把这里的居民们都带出去!”柯莱大声打断了他们。
“好了,准备出发!”
“好僵硬的转移话题的方式...”铃吐槽道,“但足够合理。”
会合的插曲到此为止,拯救居民的确时间紧急。
没花太久,众人便来到了远景实验的监理据点附近。
可以看到,列车就停靠在附近。
列车周围,隐约可见手持武器、身着仿制治安局制服的身影在晃动。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已经找到了一条后路。”
哲一边说着,一边将电子地图传输进hdd,供铃查看。
“路线和时机都已标记,开始行动吧。”
“好!就让本星徽骑士,为这群罔顾人命的坏人,降下正义的制裁吧!”比利压低声音,却依然不忘摆出他标志性的、充满动漫英雄感的姿势。
顺着哲找到的路线,众人穿过空间裂隙,成功绕到了监理据点内部。
此刻,他们的位置与主要巡查队伍之间,正好隔着那列停靠的列车车身,形成了天然的视觉屏障。
“到列车附近了。”
接下来的作战目标很简单!”
妮可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做了个切割的手势,“解决掉车头附近的守军,夺下车辆,启动,然后开上就跑!不要恋战!”
“了解!”比利用力点头,已经开始活动金属手腕脚踝,准备大干一场。
安比更是直接进入了作战状态(开始哼歌):“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诶?安比被临战的压力吓傻了吗?”猫又疑惑地看着安比。
“不是,我猜她是在配合气氛哼背景音乐。肯定又是从哪部电影里学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柯莱道,“星徽骑士里也会有这种背景音乐。这是享受战斗的表现。”
“好,那就准备上吧,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妮可道。
然而,就在妮可话音刚落的瞬间,比利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他几下迅捷的蹬踏,借助车厢的凹凸处,灵活地跳到了车顶上,金属车顶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正在巡查的守卫们看到列车顶上忽然多出一道人影,纷纷投去视线。
然后,他们就看到...
“星徽,闪耀!”
比利高呼着充满中二气息的战吼,从车顶一跃而下。
借着下坠的力量,双腿如同战斧般劈砍,当场干净利落地放翻了几名措手不及的守卫。
“什、什么人?不好!有敌袭!是星徽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