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胜负已分。
甘织遥奈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她输了,输得非常彻底。天羽御巳的技术和她之前训练时相比完全不是同一层次,比赛时她仿佛面对着真正的须佐之男一样,人时无法打败神明。
“结、结束了……”她喃喃自语,恐惧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淹没了比赛时的亢奋。“任你处置”四个字像枷锁一样套在她脖子上。按照她自己脑补的“渣男人设”,御巳哥现在一定会……一定会对她做出非常过分的事情!
她看着御巳收起球拍,脸上带着那种她看来高深莫测、实则只是运动后平静的表情,一步步向她走来。在遥奈眼中,这简直就是恶魔的逼近。
“唏,可以和解吗”遥奈猛地后退一步,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声音带着哭腔。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天羽御巳生来就是个被烦恼和使命缠身的人,但他并不想做这样的人。对于甘织遥奈刚才不知所谓的话,天羽御巳确实感到了愤怒。
于是,他一步一步向遥奈靠近,遥奈吓得浑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完了,他果然要下手了!巨大的恐惧淹没了遥奈,但她内心更多的是不甘。就算被侮辱,也不能被窝囊地侮辱!
“可恶的渣男!不和解的话,在这婆妈什么呀!快下手吧!贱人!”
这句话脱口而出,但此刻的遥奈已经顾不上了。她把心一横,眼一闭,趁着御巳低头凑近她耳边说话的瞬间,猛地踮起脚尖——
“啾。”
一个仓促的、带着汗水和青草气息的、一触即分的吻,准确地印在了天羽御巳的嘴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御巳彻底僵住了,他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发展。
遥奈一击得手(或者说,一亲得手),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好几步,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着呆住的御巳,结结巴巴地说着:“你、你……你这下满意了吧?”
听到遥奈的声音,御巳才回过神来。我被亲了?被甘织遥奈亲了?“你又在用你惊世智慧搅什么!甘织遥奈!”
“你不是喜欢我吗?按照赌约我现在成为你的女朋友了。”
“哈?谁跟你说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的?”
“唉?不是吗?”
“废话!我没理由喜欢你!也没有理由被你喜欢!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你的怀疑从我身上拿走。”
御巳那句“我没理由喜欢你!也没有理由被你喜欢!”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被自己乱七八糟的剧本牵着走的甘织遥奈。
“唉?不是吗?”她愣在原地,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里的恐慌和决绝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眨了眨眼,大脑终于从“牺牲小我、对抗渣男”的悲壮叙事中挣脱出来,开始被迫处理眼前更复杂的现实。
(是啊……如果他真是处心积虑的渣男,刚才我亲上去的时候,他怎么会是那种……完全傻掉的表情?而且,他现在看起来更多的是无奈和气愤,而不是计划得逞的邪恶。)
此刻褪去偏见重新审视,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更简单、也更温柔的事实——天羽御巳,或许只是个脾气有点臭、嘴巴有点坏,但本质上……并不恶劣的普通前辈。
看着遥奈眼神变幻,从激动到迷茫,再到陷入沉思,御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废话!你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演什么大型连续剧?我的要求很简单,停止你那些毫无根据的怀疑。我和你姐姐、王塚真唯都是巧合罢了。”
遥奈低下头,用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一颗小石子。他说得那么直接,反而让她那些夸张的想象显得更加可笑。内心对他的偏见确实像退潮一样消散了大半,但一种新的、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是巨大的尴尬,以及……对刚才那个冲动之吻的后知后觉的羞耻。
“可是……”她小声嘟囔,还是有点不甘心,或者说,是想为自己荒唐的行为找个台阶下,“那你为什么……对我……好像还挺不错的?” 这话问出口,她的脸又有点发烫。
御巳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别过脸,语气重新带上了点不耐烦,但细听之下有点不自然:“因为我们是朋友。”
这解释让遥奈心里微微一动。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蓝色眼眸是如此的清澈没有一丝邪念。
但警惕心依然存在。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好吧……我……我暂时相信你不是什么终极坏蛋了。但是!”她强调道,“我会盯着你的!如果你敢对姐姐或者真唯姐图谋不轨,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只是这威胁,比起之前,显得底气不足了许多。
御巳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弯腰捡起自己的球拍袋,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喂,那个赌约……作废了。以后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不行!”
“哈!为什么?”
“亲都亲了,彼此间交换了初吻。再怎么样,你要给我负责吧。”
“负,负什么责?不是你自己瞎搞的吗?而且事先声明这不是我的初吻。”
“这不是我的初吻。”这句话在遥奈脑海中炸开。“哈!但那是我的初吻啊!你果然是渣男吧!”
“我才不是!这个赌约根本没有意义吧!”
“那就再给你一次提要求的机会,相应的如果你要是真成了渣男,我可能得打败你了,真的。”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要提什么要求呢?”御巳经过短暂思考得出了个想法。
“你应该认识不少女生吧?”
“是呀?我警告你不允许乱来啊!”
“这样,你找几个女生组织一场联谊可以吧?”
“你还想泡我同学!?”
“谁说的是你同学,只要是个女的就行。”
“哈?那为什么要联谊?”
“为什么呢?我也在找原因呢。”
“莫名其妙。”
二人聊完便各自离开,而当御巳走开没多久就听到遥奈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