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天羽御巳的手机突然发来了消息
遥奈:御巳哥,今天可以陪我一起打羽毛球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御巳:没问题。
果然,甘织遥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穿着简洁的运动装,抱着自己的球拍,身影在渐斜的日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难得的决绝。看到御巳走来,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强作镇定。
“御巳哥,”她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想跟你说。”她说着,走向场地边缘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张老旧长椅,用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御巳坐下。
(为什么这里会有长椅?天羽御巳内心掠过一丝疑惑,平时这里可没这东西。但他没多问,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一阵微妙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遥奈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垂落肩头的发丝,仿佛那是什么极难解开的谜题。
“御巳哥,”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我有一个……很在意的人。”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勇气,“每次想到那个人,胸口就会莫名其妙地发紧,感觉很痛苦……又有点奇怪。”
御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他感觉今天的遥奈格外不同。
忽然,遥奈抬起头,之前那抹羞涩瞬间被一种激烈的情绪取代,她用一种混合着迷离、愤怒和失望的眼神紧紧盯着御巳,几乎是脱口而出:“御巳哥!你是芦谷高中最差最恶的渣男!”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般砸向御巳的耳膜。
“哈?”天羽御巳彻底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纯粹的错愕与荒谬,“……什么?”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遥奈在开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就是你!”遥奈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压抑已久的“控诉”倾泻而出,“为了满足自己那些邪恶的欲望,所以才处心积虑地玩弄我姐姐和王冢小姐,对不对!”她不给御巳反驳的机会,继续按照自己脑海中那套完整得惊人的剧本说下去,“契机就是去年的县剑道男女混合赛!你击败王冢真唯小姐后,还故意说那些话陷害她,不就是想看到她屈辱的表情来满足你奇怪的XP吗?!结果因为姐姐偶然迷路,反而阴差阳错鼓励了当时失落的真唯姐,于是你就顺水推舟,想要控制姐姐,用网恋欺骗她的感情,再利用姐姐去接近和玩弄真唯姐,对吧?!”甘织遥奈以其天马行空、逻辑闭环的想象力,完整地“阐述”了天羽御巳那“惊天阴谋”。
遥奈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用一种“终于看穿了你”的眼神死死盯着御巳。
“从一开始就在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甘织遥奈,不要这种侮辱我智慧的东西来怀疑我。”
“不知所谓?侮辱?”遥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事实是,”御巳打断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县大赛的门票,是因为我爸偷偷给我报的所以有门票给你。和你组队打羽毛球,是因为当时找不到别人,体育委员拜托我帮忙。至于击败王塚真唯……”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只是因为比赛就是比赛,仅此而已。看到她不甘心的表情?我还没那么无聊和恶劣。”
他看向遥奈,眼神锐利起来:“你到底是怎么把这种八点档狗血剧一样的剧情套在我身上的?还‘最差最恶的渣男’?我天羽御巳行事或许算不上什么圣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无敌大贱人。”
“我不信!”遥奈倔强地摇头,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动摇,或许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推理”有些牵强,只是此刻骑虎难下。“你肯定在狡辩!”
“那你怎样才能相信?”御巳有些不耐烦了,“要我发誓吗?还是去找你姐姐和王塚当面对质?”
“对质你肯定也准备好了说辞!”遥奈咬着嘴唇,目光忽然落到两人放在一旁的羽毛球拍上,一个念头闪过。她挺直腰板,大声说道:“既然言语说不清,那就用我们最熟悉的方式来决定!用羽毛球来决一胜负吧,天羽御巳!”
“哈?”御巳一愣,“羽毛球?”
“没错!”遥奈仿佛找到了绝佳的方法,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如果我赢了,你就要老老实实承认你的一切‘罪行’,并且保证再也不接近姐姐和真唯姐!如果你赢了……如果你赢了……”她似乎还没想好败北的代价,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如果你赢了,我就……任你处置!”
这个提议幼稚得让人发笑,但御巳看着遥奈那副认真到近乎悲壮的表情,知道今天不满足她这个愿望,这事怕是没完没了。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球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好吧。”他站直身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既然这是你提出的‘审判’方式。我接受。就用羽毛球来决定吧,看看是你那套阴谋论正确,还是我的清白经得起考验。”
他走向场地的另一侧,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不同于往日练习的紧张感。
“不过,遥奈,”在开球前,御巳最后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我会用这场比赛告诉你,你所以为的‘真相’,就像你凭空想象的我的‘阴谋’一样,不堪一击。”
遥奈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握住了球拍,摆出了接球的姿势。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场关乎“名誉”与“信任”的、略显滑稽又格外认真的羽毛球对决,即将在这片熟悉的场地上展开。而这场比赛的结局,或许将决定两人之后的关系,走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