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紫阳花分别后,天羽御巳独自走在夜路上,突然想起要给父亲做饭的事。他猛地停下脚步,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
“糟糕,忘记还有老爸这档事。”他小声嘀咕着,眉头紧锁。正当他思考怎么办时,宠物箱里的佐士又躁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天羽御巳顺着佐士头的方向看去,发现是一家灯火通明的蛋糕店,橱窗里陈列着各色精致的甜品。“买蛋糕也行吧,反正刚领到片酬,买几个他喜欢的口味当补偿。”他自言自语地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天羽御巳走进蛋糕店,铃铛随着店门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俯身仔细挑选蛋糕时,佐士再次在宠物箱里不安分地扭动。“佐士闭嘴,别坏我好事。”他用纯真语气说道,手指轻轻敲了敲箱盖。但佐士仍未停止躁动,甚至用头顶着箱盖发出“咚咚”的轻响。“佐士你干嘛?哎哟!”天羽御巳忍无可忍地转过头,眉头紧皱:“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对上的确是一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厌恶的明亮眼眸。
“我了骚刚啊!这我得站起来看!这都能碰上?”天羽御巳没想到买蛋糕竟会遇到前女友琴纱月打工的店,顿时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耳尖微微发红。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
“请问要点什么?”琴纱月冰冷地问道,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呃...”天羽御巳措手不及,他本以为对方会像以往那样用讥讽语气说话。他的目光游移不定,最终落在柜台上的价目表上。
“请问要点什么?”琴纱月不耐烦地重复,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击。
“三个草莓蛋糕,打包谢谢。”天羽御巳快速说道,声音有些发紧。
琴纱月默默打包时,佐士依然躁动着试图吸引她注意。她的表情稍稍柔和了些,对着宠物箱微笑道:“乖,我正在忙。”她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箱盖,动作轻柔。
“佐士!你居然真的背叛我!”天羽御巳在内心呐喊,忍不住瞪了宠物箱一眼。
“谢谢惠顾,共xxx日元。”琴纱月恢复冰冷语气,将包装精美的盒子推过来。
天羽御巳付款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怎么换打工了?”他的手指在收银台边缘轻轻摩挲。
“这还多亏了你啊——须佐之男。”琴纱月冷笑一声,眼神锐利,“要不是你,我大概这辈子也不会体验被一群不良喊兄弟的生活,你说扯不扯?”她说着,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这不显得他们性情嘛?”天羽御巳拿起包装袋,勉强笑了笑,“晚上回家注意安全。”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不劳操心。”琴纱月傲娇地回答,别过脸去,但耳根却微微发红。
天羽御巳闻言不再多说,径直离开店铺,脚步略显匆忙。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琴纱月轻声啐道:“混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边缘。
「纱月,刚才那个帅哥你认识吗?」打工的女同事兴奋地凑过来,眼睛闪闪发亮地向琴纱月打听天羽御巳的事。
「只是同班同学罢了。」琴纱月随意地回答着,低头整理柜台,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的情绪。
「哦~,会关心你回家安全,还特意留小费的同学啊。」打工同事饶有兴致地调侃琴纱月,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小费?」琴纱月看向柜台,发现上面留着两张1000円面额的钞票。她的眼睛微微睁大,意识到天羽御巳的所作所为后,琴纱月抓起钞票冲出店门想要追赶,但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钞票,暗暗骂道:「混蛋!」
另一边,天羽御巳终于安全撤离,靠在巷口的墙上长长舒了口气。「你说这扯不扯。今天都怪你,佐士。先是吓到王家真唯和赖名紫阳花,又背叛我把我带到琴纱月那儿。」天羽御巳训斥着宠物箱,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箱壁。
佐士只是吐了吐信子,脑袋歪向一边,仿佛在说「这不显得你性情吗」。
天羽家
「我回来了。」天羽御巳推开家门,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
「哦!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妈去哪了?」天羽一郎从客厅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妈妈今天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本来想回来给您做饭的,结果路上发生了点事情。」天羽御巳挠了挠头,露出歉意的微笑,「我买了些蛋糕,要吃吗?」天羽一郎接过蛋糕包装盒,打开看到里面是三个精美的草莓蛋糕。天羽一郎忍不住轻哼起来,眼角泛起笑纹:“一起吃吧,御巳。”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寂静的客厅里,天羽御巳和天羽一郎相对而坐,两人默默吃着草莓蛋糕。暖黄的灯光洒在父子二人身上,营造出宁静的氛围。
“开学一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开心吗?”天羽一郎打破了沉默,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情温和。
“还行。”天羽御巳咽下口中的蛋糕,微微点头,“紫阳那家伙还是老样子。班级也还算和睦。”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叉子。
“是吗?太好了。”天羽一郎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你身上这件是美玲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吧?”他的目光落在儿子的衣服上,眼神变得柔软。
“嗯?”天羽御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是你出生时就有的打算。”天羽一郎的声音变得深沉,带着回忆的意味。
“出生时?!”天羽御巳睁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你还不知道吧?你是怎么出生的?”天羽一郎的嘴角扬起神秘的微笑。
“不就是医院接生的吗?”天羽御巳困惑地皱眉。
“不,你是由你奶奶接生的。在你爷爷奶奶家。”天羽一郎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光。
天羽家虽是剑道世家,但同时也掌管祭祀。新生儿出生时,天羽家会举行仪式为新生儿祈求健康祝福。天羽一郎的双手微微比划着,描述着当时的场景。
“还记得爷爷曾经教你的舞剑吗?”天羽一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儿子身上,眼神温暖,“看到你小时候练剑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神话中的须佐之男,看到了天羽家复兴的未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手指轻轻颤抖,“我一直希望你能继承剑道.....我一直不忘天羽家的荣耀,但我却忘了...”天羽一郎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忘了我曾经只是希望你能健康幸福。直到今天看到这件衣服,才想起美玲曾经说的:‘希望穿上这件衣服能够一直幸福。’”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儿子衣袖的布料,动作轻柔。“天羽家的荣耀从未消失过,御巳。很抱歉,我现在才明白。”
天羽御巳静静地听着,随后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看向父亲:「人从一开始就沉浸于过去真的很烦耶。听好了!」他的声音清脆有力,「我,天羽御巳是你天羽一郎和天羽美玲的儿子,我不在乎天羽家的过去。我会在自己的人生路上以天羽御巳这个名字前行!」他握紧拳头,放在胸前。
「真是的。」天羽御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眼神锐利,「一个大男人,对过去的事耿耿于怀而不前进。给我好好看清自己!若无法用这双眼睛看到遥远的未来,就给我振作起来,好好正视前方!」他的话语如同利剑,直指人心。
天羽一郎先是一愣,随后低笑出声,肩膀轻轻抖动:「正视前方吗?还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呢,御巳。」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
久违的谈话令二人父子令二人关系更近了一步,暖黄的灯光下,两个身影相对而坐,蛋糕的甜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