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破旧昏暗的血腥监牢中,年久失修的地板已经松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下方的黑暗深渊。
“小心,有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白涯出声提醒两人,同时转身面向门口,将钻石剑提至胸前。收到警告的瑞贝卡和比利也立刻举枪,警惕地望向入口。
下一刻,几道白色身影闯入三人视野——那是三只毛色苍白、皮肤剥落、露出部分猩红肌肉的猿猴状生物。它们分别扑向三人。
这些名为清除者的生物是保护伞公司早期的BOW产品,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有限的智力。
选择正面进攻的它们并未得逞。瑞贝卡和比利同时开枪,精准地将扑向自己的清除者爆头击毙,而白涯则轻松一剑刺穿了来袭者的身躯。
正当瑞贝卡稍松一口气,以为袭击已经结束时,在他们身后连接另一间牢房的通风管道处,突然又窜出一只清除者,直扑瑞贝卡而去。
“小心!”
比利率先反应,一把将瑞贝卡推开。白涯同时转身,剑光一闪,将突袭的清除者斩为两段。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被推开的二人不慎踩中一处腐朽的地板,那片区域应声塌陷。
千钧一发之际,比利一只手死死抓住断裂地板的边缘,另一只手紧紧握住瑞贝卡的手臂。
“抓紧我,瑞贝卡!”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瑞贝卡下意识地向下望去,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白涯!”
她焦急地呼喊,期盼白涯能尽快施救。但祸不单行,此时又有五只清除者闯入牢房,将白涯团团围住。
白涯皱眉看了一眼仅靠单臂苦苦支撑的比利,手中钻石剑瞬间变幻为一柄带着沙漠气息的暗金色长矛。
五只清除者同时飞扑而来。寒光轮转,白涯挥动远古之矛,将它们全部拦腰斩断。
“坚持住,我来了。”
在比利即将力竭的瞬间,白涯牢牢抓住他的手腕,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拉住瑞贝卡。
他用力一提,将两人同时从洞口拉回安全地带。
“呼……你这力气可真不小,居然能同时拉起我们两个。”
松了口气的比利瘫坐在地上,用调侃掩饰着劫后余生的心悸。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白涯,还有比利。”
瑞贝卡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感觉四肢仍有些发软。
“不用谢,我们约定过要合作离开这里的。而且你之前也救过我。”
比利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瑞贝卡身上的对讲机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传来:
“瑞贝卡,瑞贝卡,收到请回复。”
那是她的队长——S.T.A.R.S的Bravo小队队长恩里克·马里尼,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瑞贝卡抬手示意二人保持安静,随后接通了通讯。
“这里是瑞贝卡,已收到。”
“太好了,你没事。”
恩里克的声音如释重负。
“瑞贝卡,你遇到那个逃犯比利·科恩了吗?”
瑞贝卡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涯和比利,迟疑了一瞬,坚定地回答:
“抱歉,恩里克队长,我……没有遇到比利·科恩。”
“那就别再管他了。他很危险,是个杀害了二十三平民的刽子手。如果遇到,千万不要接近。”
恩里克此刻已无暇顾及逃犯的去向,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瑞贝卡,你现在在哪里?现在山区里到处都是危险的怪物。我已经通知小队其他成员前往山区内的废弃洋馆集合,你也尽快赶到那里。”
通话结束,刺耳的电流声消失,沉闷的气氛笼罩着三人。瑞贝卡和白涯看向比利,而比利却低着头,沉默地避开他们的目光。
“挺可笑的,不是吗?”
“我第一次出任务就违抗了命令,看来我的职业生涯不会太顺利了。”
瑞贝卡试图用自嘲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默。
“瑞贝卡,白涯……”
比利抬起头,欲言又止。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二人,那神情仿佛真是因背负二十三条人命而愧疚。
但瑞贝卡并不这么想。她走近比利,皎洁的双眼充满认真。
“比利,我想知道真相。”
“你救了我。刚才你明明有机会自己爬上来,却还是选择救我。这说明你不是那样残忍的人。”
比利叹了口气,别过脸去,不敢直视瑞贝卡的双眼,转而像是寻求解脱般看向白涯。
“你呢?白涯。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
白涯微微一笑。
“这不重要,比利。你知道,我相信你,所以不在意你的过去。”
他拍了拍比利的肩膀,神情坦然。白涯自己手上沾染的鲜血远多于比利,但比利从未追问他的过往,反而给予他信任。
这句话让比利好受了一些。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
“那是去年这个时候的事了。”
比利目光深远,仿佛回到了那段岁月。
“我们部队接到命令,前往非洲介入一场内战。当时我们受命突袭一个位于丛林深处的游击队据点,但那地方离出发地非常遥远……”
他回忆着丛林中的景象——闷热潮湿、蚊虫肆虐,还有不知藏在何处的敌人与防不胜防的陷阱。
“在前往目标地点的途中,有人中暑身亡,有人死于陷阱。到达任务地点时,我们只剩下四个人还活着。”
“可是……”
比利回想起一切的起因,一股怒火依然涌上心头。
“派我们执行任务的那个混蛋得到的是错误情报!那里根本就是个平民村落,哪有什么游击队!”
“但我们又不能空手而归。那个愚蠢的队长竟然把村民全部集中起来,打算杀良冒功!”
当时的景象再次浮现眼前:孩童的哭喊、村民跪地哀求、死亡笼罩的恐惧与士兵的疯狂交织。
比利尽力阻止,却遭到队友的围攻。
最终他被击昏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看到的只有队长布满血丝的疯狂双眼,以及扫射过后死寂的村落。
“这就是真相。”
比利不再说话,深深低下头,不让白涯和瑞贝卡看见他的表情。
瑞贝卡同样沉默。比利没有讲述后续经过,也没有说明自己是否参与其中,但通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与此同时,一股无力感在她心底蔓延。即使她和白涯都信任比利又如何?
深知这个国家黑暗面的瑞贝卡明白,面对如此骇人听闻的丑闻,无论有无确凿证据,比利都永无翻案的可能。
白涯看着陷入沉思的二人,此刻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两位,该回神了。这么沉重的事可以稍后再想,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离开这里。”
他的提醒让二人回过神来。确实,他们仍身处险境,无暇沉湎于过去的阴影。
“那么,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比利率先开口,已经调整好心态。尽管清白再无可能恢复,余生或许都要亡命天涯,但他早已接受这个现实——况且现在还有人愿意相信他。
“我想查明这些怪物的来源,必须找出真相。”
瑞贝卡注视着清除者的尸体,想起死去的队友爱德华,以及那些在阿克雷山区丧生于丧尸犬之手的无辜路人。她必须振作起来,为逝者寻求答案。
“我们可以在这座保护伞的干部培训所里调查一番,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白涯已经走出牢房,回头挥手示意二人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