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任务像打开了一道闸门。
“法厄同”——或者说,运营那个账号的人——很快通过新建立的直接通讯渠道发来了新的委托。这些委托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清理和护送,而是更复杂、报酬也更丰厚的“大单”:深入结构不稳定的旧时代遗迹回收特定设备;拦截被不同帮派争夺的高价值货物;甚至偶尔包括应对一些因空洞能量异变而产生的、较为强大的特殊个体。
报酬的单位变成了大额的丁尼。
我接受了。合作的模式固定下来:我负责主要的行动执行,“法厄同”通过伊埃斯或直接通过通讯提供远程支持——情报分析、路径规划、系统侵入、环境监控。我们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不需要过多解释,指令清晰,执行高效。
任务间隙,偶尔会有简短的交流。 “左臂动作迟滞0.3秒,建议检查旧伤。” “能量读数峰值超出安全阈值,建议压制。” “目标区域有第三方信号,建议隐匿行进。”
这些通讯大多关乎任务本身,精准、直接。但偶尔,也会夹杂一丝别的东西。 “六分街新开的能量补充剂店,口味模拟评级很高。” “近期空洞潮汐活跃,外出注意防护。” “……你似乎偏好深色系。”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水滴一样缓慢渗入。我了解到“法厄同”对这座城市的信息网络有着惊人的掌控力,似乎对美食(至少是能量补充剂口味)有某种兴趣,并且……观察力极其敏锐。
作为交换(或许不是有意的),我也透露了一些碎片。我从不谈论过去,但会在任务中展现出对某些旧时代科技本能的熟悉,或者应对空洞生物时超出常理的有效手段。“法厄同”从未追问,只是默默调整着任务计划和支援策略,以适应我的这种“特质”。
信任,在这种高效的、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中,一点点积累起来。丁尼也是。
我房间角落那个用来存放货币的小盒子,很快就被面额越来越大的丁尼填满,又不得不换成更不起眼但容量更大的存储设备。数字在账户里滚动,积累的速度远超之前独自接取小任务的时候。
顶楼的安全屋,在资金变得充裕后,显得越发格格不入。潮湿的空气、永远存在的霉味、狭窄的视野、以及楼下传来的永不停止的嘈杂和冲突……这些曾经只是背景噪音的东西,逐渐变得令人难以忍受。
我需要一个更好的巢穴。更安静,更隐蔽,更……安全。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开始生根发芽。
然后,一段被封装的知识,或者说,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那是拜伦·斯特拉格,那位龙希人指挥官,在很久以前对我说的几句话。那时他试图让我理解“秩序”和“归属”。
六分街。
目标变得明确。我需要搬到六分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