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特恩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残留着被利刃贯穿的剧痛和窒息感。
眼前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基地天花板，他又回来了。
他刚想坐起身，一只冰冷而纤细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别动。”塞勒涅·菲德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淡无波。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床边，纯白的裙摆纤尘不染，那双空洞的白瞳正俯视着他。
“你做得很好。虽然方式愚蠢又浪费，但结果……尚可。”
白特恩僵住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被这位“投资人”摸头肯定？这感觉比被怪物追杀还诡异。
“你的‘投资标的’暂时清除了一个不稳定因素。”塞勒涅收回手，指尖残留的冰冷触感让白特恩头皮发麻。
“作为奖励，也作为……‘损耗补偿’。”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扫过白特恩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
“仪式可以延后。你刚经历了一次相当彻底的‘格式化’，灵魂和肉体都需要时间重新稳定。现在进行精密操作，失败率会高得难以接受。”
说完，她没再多看白特恩一眼，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白特恩愣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格式化”？这形容真他■贴切。他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心有余悸。
塞勒涅最后那句话算是……关心？还是单纯怕他搞砸了仪式浪费投资？
他甩甩头，把这些念头抛开。
活着就好，还能喘气就好，他习惯性地召唤出系统面板，想看看自己这次“壮烈牺牲”又掉了多少属性。
【玩家：白特恩】
【称号：无→“疯狂赌徒”（临时）允许玩家死亡的时候精神不在降低（以命换命的操作令人印象深刻，虽然蠢，但有效。有效期至下次理智行为出现。）】
【生命状态：完美重生（无损伤）（您家投资人真下血本。）】
【体质：5→ 5（+0.5临时）（死过一次，肌肉似乎更抗造了？临时加成将在剧烈运动后消失。）】
【敏捷：6→ 6（+0.3临时）（逃命本能刻进DNA了？）】
【精神：3→ 3（锁定）（检测到高强度灵魂庇护场。本次死亡未造成精神损伤。投资人留言：省着点用。）】
【幸运：E→ E（稳定）（在E的深渊里稳如老狗，也算一种天赋。）】
【技能：基础献祭术（生疏），极限逃生（精通）→极限逃生（大师）备注：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的丰硕成果。杂物收集（专家级）】
【综合评价：一位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并成功生还的赌徒，背后站着一位（可能）很罩得住的投资人。继续您的表演。】
白特恩盯着面板，尤其是那个“精神：3（锁定）”和投资人留言，嘴角抽了抽。
罩得住？这分明是债主盯得更紧了好吗！不过……没掉精神值，还白嫖了点临时体质和敏捷？这波好像……不亏？
他关掉个人信息，点开【公共频道】，信息刷得飞快：
“【方皮特】：完了完了！又是那个该死的超市，又重复刷新！但那人偶它■的蹲在我门口了！怎么出去啊！在线等，急！！！”
“【莉娜】：@方皮特试试爬窗？或者……去死一次？说不定你下辈子刷新又不重复了？（苦笑）”
“【特拉】：最新发现！‘黄金医院’空间，如果听到刮擦声，立刻原地装死！屏住呼吸，一点别动！我靠这招躲过那医生了！”
“【李华】：收购初级精神修复药剂！用食物和水换！私聊！”
“【王建军】：有人进过‘废弃工厂’吗？里面那生锈的流水线会吃人！千万别碰开关！”
“【匿名用户】：呵呵，刚才用‘快速身体机能恢复剂’硬刚了一只本地大型生物，爽！就是现在特别想吃薄荷糖，看到绿色就流口水……”
白特恩默默关掉频道，看来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就放心了。
他顺手点开【系统商城】，顶部横幅依旧闪烁：“新玩家福利周！限时特惠！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新的商品映入眼帘
【名称：“或许能辟邪”的护身符（款式随机-限定款：小丑笑脸）】
【效果：心理安慰作用远大于实际效果。佩戴此款后，可能会吸引一些真正“懂行”的存在来点评，并附带轻微笑声幻听。】
【简介：笑容越灿烂，效果越‘显著’。】
【名称：劣质巧克力（50g装）】
【效果：快速补充少量糖分，提供微弱幸福感（幻觉？）。】
【简介：吃不死人就算成功。可能由某位临时工友情点亮。】
【售价：80阈限币】
白特恩的目光在“劣质巧克力”上停留了一秒，想起管道里那包，胃里有点微妙。
他关掉商城，最后点开了闪烁的【个人邮件】。
一封新邮件静静躺在那里：
发件人：系统自动发放
主题：任务“通风系统紧急清理”奖励结算
内容：
尊敬的玩家白特恩，
您已完成（以极其非常规方式）通风系统主控室区域（节点B-7）的紧急清理任务。
经评估，您成功清除了目标“异常堵塞物（编号：TS-Golem-7）”，有效维护了该区域通风效率（提升约2.5%）。
鉴于任务过程中您表现出的……独特执行力和最终结果，现发放任务酬劳：
阈限币：1000
备注：此酬劳包含基础任务奖励及精神损失费。感谢您对T.S设施维护工作的贡献（无论自愿与否）。祝您生活愉快。
“■！”白特恩看着那1000阈限币入账的提示，又看看备注里的“精神损失费”，简直气乐了。
一千块！拼了老命才换来这一千块！还不够多买几瓶精神药剂的！
他盯着账户里明晃晃的【阈限币：1000】，又看了看商城那【初级精神修复药剂】，手指悬在虚空，犹豫不决。
买药？还是……再攒攒换扩容？
最终，他颓然地向后倒回床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算了，先睡一觉吧。反正塞勒涅说了，仪式可以延后……天花板在眼前旋转，塞勒涅指尖那冰冷的触感似乎还贴在发梢。
下次……下次死得能不能别死那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