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见山市警署的会议室中,气氛很是沉闷。
长条形桌子的周边,除了身穿警服的警员之外,更多的是几位风格各异的年轻人。
越水七槻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
起初她是信心满满的来到这里,准备破获这个举国上下都在关注的案件,从而提高自己的声望为好友翻案。
她的好朋友在薰衣草屋密室杀人事件中被那个名不副实的高中生侦探时津润哉错误的指认为凶手,而自杀身亡。
那位大小姐明明是自杀啊,连这也看不出来,也配做侦探吗?
可是偏偏碍于那家伙的名气以及警方的阻力,越水七槻一直没有办法为好友洗清罪名。
她甚至已经在谋划要亲自动手除掉时津润哉了。
但是夜见山事件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携带着破获夜见山世界的荣誉,总应该能推翻时津润哉的推理了吧。
她首先看向的是名声显赫,最近才刚刚破获了狮童正义中毒事件的工藤新一。
对方正专注的翻看着档案,不知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
在他身边的则是一个皮肤略黑,口音有些大阪腔的少年,名叫服部平次。
还有一位棕色卷发,举止相当绅士的白马探。
离众人很远,独自坐在一边,表情淡漠的少女雾切响子。
还有……
越水七槻的视线微不可察的往某个角落里瞥了一眼。
那是一个穿着连帽衫,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青年。
对方自称代号是甘乐,在侦探社区中最近异军突起的人物。
此时甘乐正一边打量着在场的众人,一边飞快的按着手机,大概是在记录或者是和其他人聊天。
“首先感谢前来夜见山市帮助警方破案的各位侦探先生,我来给大家同步一下这几天新发生的状况。”
脸色悲苦,一直在和下属们低声交流的警署署长开口说道。
虽然心中焦躁不安,中年署长仍旧尽职尽责与侦探们交流,没有丝毫不耐烦。
毕竟这些侦探里可是有着警界几大巨头的后辈。
夜见北中学频出的死亡事件已经让他感觉自己前途无亮了,要是再得罪了这些人,他还是尽早提桶跑路吧。
会议开始,署长用疲惫的声音介绍了目前已经发生的多次“意外”死亡事件,包括各种只有警局内部人员才知道的细节。
他语气沉重的强调,当前夜见山市处于一种巨大的恐慌之中,已经开始有人在逃离夜见山,社会舆论压力极大,高层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在给定期限内破案。
“……综上所述,警方认为这是一系列经过精心策划的杀人案件,凶手因为某种原因极为仇恨三年三班,潜伏于学校或者相关人群中制造了这些案件。”
署长没有丝毫底气的说出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
那些死亡事件的细节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他杀,但要说真的只是意外的话,近期这种意外发生的频率又太高了,而且偏偏只发生在三年三班的成员以及亲属身上。
这就无法解释了,而且还活着的学生们也都声称三年三班受到了诅咒,班级内多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不把那个人找出来的话,大家全都会死的。
想到问询的时候,三年三班学生们疯狂的表情和激动的嘶吼,署长莫名的感觉有一丝凉意,不安的四处看了看。
显然在场的侦探们也不相信这个结论。
工藤新一率先发言提出自己的看法。
“上原警官,目前网络上盛行的夜见北中学存在诅咒的流言,我是不相信的。”
“比如一号受害者,三年三班的班长樱木由加利,是在下楼梯的时候不慎跌落,脖子被雨伞尖刺穿而死。”
“虽然学生的证词和监控摄像头都可以证明当时没有人触碰到受害者。”
“但是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通过事先布置好的机关来实现。”
工藤新一企图给案件找出合理的解释。
“二号受害者,护士水野早苗死于电梯坠落,这里给电梯做手脚也很容易。”
“三号受害者……”
工藤新一接连分析了所有受害者的死因,在见多识广的他看来,这些人的死因还没有超出人类凶手所能操作的极限。
换句话说,就这样排除掉凶手的存在,转为怀疑是鬼神,这真的是合格的警察能做出来的事吗。
一旁的服部平次看着工藤新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这场已经在网络上被定性为鬼怪诅咒的案件拉回正轨,还提出了不少调查的线索,起了一丝好胜之心。
“工藤分析的有道理,我认为这背后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犯罪团体,在假借鬼神之名作案,说起来,我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案件……”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两人的发言成功让已经快要准备联络一些神官和尚进行做法的警员们回到了唯物主义的立场上。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不列颠口音的声音响起。
“恕我直言,工藤君,服部君。”
白马探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发言却毫不客气。
“两位的推理确实可以证明这些“犯罪手法”有实现的可能性,但是你们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白马探质疑的核心在于工藤新一两人相当于是用实验室中才能达到的结论,用用于常规环境之中。
要说每一个死亡事件的犯罪手法,确实是人类能做到的,但是要完美完成所有的案件,对于罪犯的要求太高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罪犯需要拥有人类所有的能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