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清华女院教室的窗户，在木质课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朝仓奈美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扔，就瘫在了桌前，胳膊垫着下巴，粉色头发乱糟糟地垂在脸颊边，还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啊 —— 早上八点就要来学校，也太折磨人了吧……”
安室奈奈提着帆布包走过来，看到她这副没精神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把刚买的热牛奶放在奈美桌角：“是谁昨天晚上拍着胸脯说，从今天起要早起跑步锻炼体力的？”
“可是真的起不来嘛！” 奈美闷闷地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红，“昨天从医院回来，我一晚上都在搜学院偶像的表演视频，不知不觉就到半夜了……” 说着还委屈地戳了戳牛奶盒，“你看，第一天的跑步计划就泡汤了，感觉像个不合格的偶像预备役。”
奈奈在她旁边坐下，拿出笔记本翻到社团章程那页，指尖轻轻敲了敲纸面：“好啦，知道你兴奋。不过既然决定要一起办学院偶像社团，可不能再这么偷懒啦 —— 以后练舞、赶排练进度，都需要好体力的。”
“我知道啦！” 奈美突然坐直身子，一把抱住奈奈的胳膊，脸颊蹭了蹭她的校服袖子，语气瞬间软下来，“奈奈酱最好了，下次肯定不会偷懒了！我保证！”
正说着，泉爱梨抱着一摞稿纸，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教室。浅绿色短发被晨风吹得有点乱，她走到两人桌前，小声开口：“奈、奈美酱，奈奈酱，早上好……” 说着就把稿纸递过来，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的颤抖，“这、这是我昨晚整理好的歌词，还、还修改了几句，你们看看行不行。”
奈美立刻松开抱着奈奈的手，凑过去接过稿纸。阳光落在纸上，能看到爱梨工整的字迹，旁边还用浅紫色水彩笔轻轻画了小音符，像撒了把星星。她指着其中一句念出来：“‘指尖碰得到的光，会照亮舞台吗’—— 爱梨酱，这句写得也太温柔了吧！真理奈酱听到肯定会超开心的！”
爱梨的耳尖一下子红了，连忙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就是想着，能更贴合奈奈酱写的旋律…… 要是觉得不好，我还可以再改的。”
奈奈接过稿纸仔细看了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写得很好呀，情感很真挚。我们把这些歌词放进社团计划书里，说不定能让老师看到我们的诚意。”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犹豫，“不过…… 咱们学校从来就没有过社团，连社团申请的流程都没有先例，今天去说，恐怕会很困难。”
“没有社团？” 奈美愣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笑脸，“那我们就做第一个！这样才更有意义嘛！” 她凑到两人中间，把章程模板拉到自己面前，手指点着 “活动时间” 那栏，“我觉得每周二、四放学后，再加周六上午怎么样？这样既不会耽误上课，也有足够的时间练歌和编舞！”
“可、可是连社团都没有，老师会不会直接拒绝呀？” 爱梨小声提出顾虑，捏着稿纸的手指更紧了些。
奈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掏出手机点开收藏夹：“没关系！我们把计划做得详细点，让老师看到我们的决心！而且爱梨酱记东西那么快，奈奈酱会作曲，我们肯定能说服老师的！”
奈奈也跟着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时间。
上课铃响的前一分钟，三人终于把活动计划初步定了下来。奈美把稿纸和章程模板小心翼翼地收进书包，对着两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今天一定要让老师松口！我们要在清华女院，办第一个社团！”
爱梨跟着用力点头，眼神里藏着期待，也藏着不安。奈奈看着两人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 她昨天特意问过学姐，清华女院建校几十年，从没开过社团申请的先例，校长总说 “专注学业就够了”。
第一节下课，三人抱着资料往教师办公室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教室说话声，墙上挂着的 “学风建设” 标语格外显眼，“潜心治学，勿务旁骛” 八个字，让奈美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路过楼梯口时，爱梨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楼下：“你、你们看，那个同学…… 好像是 A 班的？”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往下看，只见一个黑发女生背着小提琴包，正快步往校门口走。晨光落在她身上，却没让她冷硬的侧脸柔和多少，校服领口别着的校牌隐约能看到 “A 班” 的字样。奈美疑惑地歪了歪头：“A 班的同学怎么下课就走了呀？难道是有什么事吗？”
奈奈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呢，A 班的同学我们也不太熟。先不想这个了，咱们赶紧去找老师吧。”
三人没再多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教师办公室。班主任接过她们的资料，先是翻了翻歌词稿，又拿起社团章程，眼神里很快露出了惊讶：“你们想成立社团？”
“对！是学院偶像社团！” 奈美连忙点头，把提前准备好的理由一股脑说出来，“我们会利用课余时间活动，不耽误学习，音乐老师也愿意指导我们，场地可以用空教室，服装我们自己准备……”
班主任放下资料，语气沉了下来：“奈美，你们是不是忘了？清华女院从来就没有过社团。学校的规定里写得很清楚，所有课余活动都由学校统一安排，不允许学生自发组织社团 —— 这不是你们计划做得好不好的问题，是学校根本没有这样的先例，也不会开这个头。”
“可、可是其他学校都有社团呀！” 奈美着急地往前凑了凑，“我们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锻炼能力，为什么不行？”
“学校有学校的考虑。” 班主任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的教学楼，“清华女院一直以严谨的学风著称，要是开了社团的头，以后大家都想着搞活动，分心了学业怎么办？家长把孩子送到这里，是希望她们专心学习，不是来搞‘表演’的。”
爱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我们真的不会耽误学习…… 那些歌词，是想唱给生病的妹妹听的，我们只是想让更多人听到好听的歌……”
班主任看着三个女孩泛红的眼眶，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老师知道你们有热情，也懂你们的心意。但学校的规矩不是我能改的，你们要是实在想争取，或许可以找学生会问问 —— 虽然大概率也是一样的结果，但学生会毕竟负责学生活动协调，或许能给你们点建议。”
“学生会？” 奈美眼睛亮了亮，刚才的失落少了些，“好！我们现在就去！”
从办公室出来，三人抱着资料往学生会办公室走。走廊里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着点凉意，却没吹灭奈美眼里的光。爱梨跟在后面，小声问：“学、学生会会不会也拒绝我们呀？”
“不管怎么样，都要试试！” 奈美攥紧了手里的章程，“总不能连问都不问就放弃。”
学生会办公室在教学楼三楼，门是虚掩着的。奈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留着灰色短发的女生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文件夹，周身的气息冷得像结了层冰。
“请问…… 这里是学生会吗？” 奈美小心翼翼地开口。
女生抬起头，眼神冷淡地扫过三人手里的资料，声音没什么温度：“我是学生会长长谷川法子，有什么事？”
“我们想申请成立学院偶像社团！” 奈美立刻递过章程，“学校说没有社团先例，但我们真的很想办，希望学生会能帮忙协调！”
长谷川法子接过章程，翻页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清华女院没有社团传统，这是建校以来的规矩。你们的申请不符合学校规定，我不能帮你们。”
“可规矩也是可以改的呀！” 奈美着急地说，“我们会好好安排时间，绝对不影响学习，还能给学校带来不一样的活力……”
“不一样的活力？” 长谷川法子打断她，合上章程递回来，“在我看来，这只是分散精力的借口。作为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不是搞这些无关紧要的表演。”
爱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攥着奈美的袖子小声说：“奈美酱…… 要不我们走吧……”
奈美却没动，看着长谷川法子的眼睛，语气坚定：“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这是我们的梦想，也是想给更多人带来力量的方式！就算你不支持，我们也不会放弃！”
长谷川法子的眼神顿了顿，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翻看文件，明显是下了逐客令。
三人只好离开学生会办公室，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心里的失落。奈奈拍了拍奈美的肩膀：“至少我们努力过了，别太难过。”
奈美摇摇头，握紧了手里的歌词稿：“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学生会不支持，我们也要找到其他办法 —— 总有一天，我们要在清华女院，办起第一个学院偶像社团！”
爱梨看着奈美坚定的样子，也用力点头：“我、我也会一起努力的！”
三人并肩往教室走，脚步虽然沉重，却没停下。
她们刚走没多久，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后就探出一个橙色脑袋。爱知千音抱着一摞活动策划书，慢慢走到长谷川法子面前，没有急着说话，只是指了指桌角那本还摊开的社团章程，上面爱梨画的小音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法子，你刚才看她们的眼神，其实也没那么冷漠吧？” 千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还记得我们初中的时候吗？你偷偷把‘星空未来’的海报贴在书桌里，每天放学都要哼两句她们的歌，还说以后也要站在能发光的舞台上。”
长谷川法子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纸面，耳尖悄悄泛红，却依旧嘴硬：“那都是小时候的幼稚想法了。现在是学生会长，要以学校规矩为重。”
“规矩重要，可藏在心里的喜欢也重要啊。” 千音把策划书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刚才那三个学妹，眼睛亮得像星星，跟那时候的你一模一样。她们说‘想给更多人带来力量’，你当年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吗？”
法子的视线落在章程上，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成立社团没那么简单，场地、家长、学业…… 有太多问题要解决。”
“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但梦想要是凉了，就再也热不起来了。” 千音拿起章程，翻到写着歌词的那页，轻声念出来，“‘指尖碰得到的光，会照亮舞台吗’—— 你看，多像你当年写在笔记本上的句子。你总说自己忘了，可刚才你翻章程的时候，连那些小音符都看得那么认真。”
长谷川法子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千音看着她，笑了笑：“我不是要你立刻帮她们，只是想让你别把自己的梦想也一起锁起来。就算不支持，也别用‘规矩’当借口，否定曾经也有过热情的自己，好不好？”
千音说完，没再继续劝说，只是把策划书整理好，起身准备离开：“我先去把这些策划书送过去，你慢慢想。”
看着千音走出办公室的背影，长谷川法子拿起那本社团章程，指尖轻轻抚过纸上的歌词。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字里行间，像小时候偷偷哼歌时，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光 —— 那束关于梦想的光，其实从来都没熄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