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八点,清华女院的下课铃终于响了。朝仓奈美几乎是踩着铃声冲出教室的,粉色头发随着跑跳晃来晃去。她攥着泉爱梨画了音符的笔记本,时不时回头喊:“爱梨酱快点!再慢医院就不让进啦!”
“来、来了……” 泉爱梨抱着装水果的布袋子,浅绿色短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小跑着跟上。安室奈奈走在中间,一只手提着给真理奈的钢琴谱复印件,另一只手悄悄扶了扶爱梨的胳膊:“别急呀,我查过了,这家医院探视到十点呢。”
春天的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大阪城公园旁边的路走,能听见远处护城河的水声。奈美突然停在自动贩卖机前,指着里面的樱花汽水说:“对哦!真理奈酱肯定喜欢这个!” 说着掏钱包,硬币 “哗啦” 掉了一地 —— 她总这么冒失。
奈奈弯腰帮着捡硬币,忍不住笑:“奈美酱下次记得拉好钱包拉链呀。” 爱梨也蹲下来,轻轻捏起一枚硬币递过去,耳朵有点红:“我、我也带了钱,一起买吧……”
三瓶汽水揣在怀里暖暖的,走到中央医院住院部楼下时,已经被奈美捂热了。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三个穿校服的身影,奈美对着镜子偷偷练笑,还戳了戳奈奈的肩膀:“一会儿要笑得开心点才行!” 奈奈点点头,爱梨却紧张得攥紧了布袋子,手指都发白了。
病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轻轻的哼唱声。爱梨先推开门,小声说:“真理奈,姐姐来了。” 病床上的小女孩立刻不唱了,转向门口,看不见的眼睛弯起来:“姐姐!还有别人吗?”
“是姐姐的朋友哦。” 爱梨走到床边,把水果篮放在柜子上。奈美也凑过去,把温汽水放在真理奈能摸到的地方,放软声音:“我是朝仓奈美,这是安室奈奈!我们来听真理奈酱写的歌词呀。”
真理奈的手摸索着碰到汽水罐,笑出声:“是樱花味的!姐姐最喜欢这个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笔记本递给爱梨:“姐姐,我又加了两句歌词哦……”
奈奈趁机看了看病房,墙上贴着爱梨画的太阳花,窗台上摆着几盆小多肉,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被子上,照得真理奈的头发软软的。她看见床头柜上有个旧音乐盒,轻声问:“真理奈酱平时喜欢听音乐吗?”
“嗯!” 真理奈点点头,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着节奏,“姐姐会弹钢琴给我听,不过最近姐姐要上学……” 声音低了点,又马上提起来,“但我能听见小鸟叫呀,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跟音乐一样好听。”
奈美突然拍了下手,差点碰倒桌上的水杯:“对啦对啦!奈奈酱会作曲!我们可以把真理奈酱的歌词编成歌!” 她拉过奈奈的手,又想拉爱梨,却看见爱梨红着眼眶站在床边。
“爱梨酱怎么了?” 奈奈赶紧递过纸巾。爱梨摇摇头,翻开笔记本新写的那页,带着点哭腔:“这里写的‘指尖碰到的光’,是真理奈说…… 摸到阳光的时候,就像摸到星星一样。”
真理奈伸手抓住姐姐的衣角:“姐姐别难过呀,等我眼睛好了,还要看姐姐当偶像呢。” 她转向奈美和奈奈,认真说:“你们要带着我的歌词,站在亮闪闪的舞台上哦。”
奈美用力点头,眼睛也有点热:“一定!我们不仅要唱这首《触光者》,还要让全大阪的人都听见!”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平板,点开 “星空未来” 的表演视频:“你听!这是我最喜欢的偶像团体,以后我们也要唱这么好!”
病房里飘着轻快的歌声,真理奈跟着节奏轻轻拍手,爱梨悄悄擦了眼泪,看着妹妹的笑脸,自己也笑了。奈奈翻开乐谱复印件,手指在空白处轻轻打着拍子,心里已经有了点旋律的样子。
夕阳慢慢沉下去,护士来提醒探视要结束了,真理奈突然抓住奈美的手:“姐姐的朋友,以后你们还会来看我吗?还会…… 唱编好的歌给我听吗?”
奈美马上反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却很用力:“当然啦!等我们把歌编好,第一个唱给真理奈酱听!下次还带新礼物哦!” 爱梨也点头,声音比刚才大了点:“我、我会把歌词改得更好,让歌更好听。” 奈奈也温柔地说:“我们每周都会来的,放心吧。”
走出医院时,天已经黑了。街边的居酒屋亮着暖黄的灯,飘来淡淡的烤肉香。爱梨攥着笔记本走在中间,突然小声说:“那个…… 要是你们不嫌弃,我、我可以继续写歌词,帮大家一起把歌做完。”
奈美立刻抱过去,差点把爱梨吓一跳:“怎么会嫌弃!爱梨酱的歌词超棒的!有你在,我们的歌肯定特别好!”
奈奈笑着问:“那爱梨你要加入我们吗?”
奈美把头蹭向泉爱梨,“对呀对呀,一起办,学院偶像!”
泉爱梨的脸不禁红起来,轻轻点头。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没看见街角便利店的玻璃门后,有个穿黑外套的女生在整理货架。林墨摆好最后一瓶牛奶,抬手揉了揉酸肩膀,校服袖子卷在小臂上,露出手腕淡淡的红印 —— 是白天练小提琴压出来的。她掏出手机看时间,屏幕弹出打工提醒,手指划屏幕时,无意间瞥见窗外打闹的三个身影,眼神顿了顿,又马上移开,继续低头核对货单,身上还是冷冷的,像裹了层冰。
晚风吹来樱花的香味,还混着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奈美举着刚买的章鱼小丸子分给两人,完全没发现,不远处那个不爱说话的黑发女生,口袋里还揣着张皱巴巴的 “学院偶像社团招募” 传单 —— 今天午休被风吹到脚边的,她本来想扔,不知怎么就留到现在了。
【片尾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