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达尔号”FFM型劳亚级MS搭载舰的舰桥上,原本有条不紊的作战氛围被一声急促的报告打破。
“舰长!左翼第三攻击波次遭遇强力阻击!一架……一架特殊型号的莫比乌斯,识别信号为‘零式’,在一分钟内连续击坠了我方6架金恩!它正率领一个残存的莫比乌斯编队,试图穿透我方进攻线!”
报告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一位面容刚毅、带着典型调整者骄傲的中年军官——猛地从指挥席上转过身,眉头紧锁:“你说什么?一架莫比乌斯,击坠6架金恩?
还是由自然人驾驶的?这不可能!是不是遇到了联合军的新型武器或者隐藏的王牌?”
“数据确认,舰长。战斗录像传回……天哪,它的攻击方式……几乎是同时精准命中了驾驶舱!”
舰长盯着战术屏幕上那个高速突进的红色敌机信号,以及它身后如流星般不断湮灭的己方绿色光点,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能允许防线被撕开。
“命令‘红蜥’小队立即出击!”他沉声下令,语气中带着决绝,“让他们去会会这个‘特殊’的自然人!
格纳库内,接到命令的“红蜥”小队成员——一位身着象征精英的红色军服、神情略显慵懒的年轻调整者,和他的三名身着标准绿色军服的队友——轻松地走向各自的机体。
“嘿,队长,看来舰长大人被几架老爷机吓破胆了?”一名绿衣队员通过小队加密频道调侃道,声音带着调整者面对自然人时固有的优越感。
红衣队长勇基拉少尉轻笑一声,敏捷地爬进金恩的驾驶舱:“谁知道呢,大概是某个运气好的自然人瞎猫碰上死耗子。
也好,就当是出击透透气,活动下筋骨。速战速决,回去我请你们喝能量饮料。”
“哈哈,队长万岁!”
四架金恩依次从弹射器上呼啸而出,迅速组成一个尖锐的锥形箭头阵型,勇基拉的红衣机一马当先,三名绿衣队员呈楔形护卫两翼和后侧,动作流畅划一,展现出远超普通扎夫特机师的精锐素质。
他们轻松地闲聊着,迅速抵达了拦截空域。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那架造型奇特的莫比乌斯零式正以惊人的效率清理着周围的友军。
“目标确认,就是那架……”勇基拉的话音未落。
一道致命的钨合金穿甲弹,仿佛早已计算好他们的抵达时间和位置,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如同来自死神的点名,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基拉座机的驾驶舱!
爆炸的火光无声地在真空中绽放,那抹刺眼的红色瞬间化为碎片。
频道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后,是极度震惊的嘶吼:“队……队长?!怎么回事?!”
“是那架零式!它发现我们了!”
“规避!快规避!”
剩下的三架绿衣金恩慌忙进行战术机动,试图散开寻找掩体。但恐惧已经攫住了他们。
噩梦才刚刚开始。
莫比乌斯零式如同鬼魅,四个线控荚舱以违背常理的轨迹独立运动、开火。
一架金恩刚刚侧滑出去,两发穿甲弹接踵而至,一发精准地掀飞了它的头部探测器,另一发紧随其后,再次贯穿驾驶舱。
另一架金恩拼命举盾防御,但射来的穿甲弹巧妙地打断了它持盾的右臂,紧接着第二发打断了它的左臂。
失去双臂的金恩如同待宰的羔羊,驾驶员在通讯频道里发出绝望的尖叫,下一秒,便被跟随零式冲锋的其他莫比乌斯的集火打成了筛子。
最后那名绿衣驾驶员,名为肯特的年轻调整者,此刻大脑已被纯粹的恐惧吞噬。他亲眼目睹了红衣队长被瞬间秒杀,队友如同玩具般被轻易拆解、摧毁。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优越感,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荡然无存。他猛地拉回操纵杆,脚下踏板踩死,只想让这台金恩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宙域,逃离那个白色的恶魔。
“动啊!快动啊!”他对着通讯器嘶吼,仿佛这样就能让机体再快几分。
然而,在他后方,奥托的眼神依旧冰冷如镜。
在他的意识锁定中,这个试图逃跑的目标,其运动轨迹已然是一条清晰的死亡预演线。
“无意义的挣扎。”
奥托的手指微动,四个线控荚舱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捕食者,瞬间完成了最后的微调。
第一发穿甲弹呼啸而至,精准地击碎了金恩头部的复合传感器阵列。
驾驶舱内瞬间警报凄厉,主屏幕一片雪花,肯特失去了所有外部视野,陷入无尽的黑暗。
第二发和第三发几乎同时抵达,分别精准地贯穿了金恩双臂的肩关节。
巨大的冲击力让机体剧烈震颤,肯特感到手臂传来模拟反馈的剧痛,他的金恩瞬间变成了失去利爪的废铁。
“为什么……为什么躲不开……”他徒劳地推动着已然失效的操纵杆,在绝对的黑暗和孤立无援中,恐惧达到了顶点。
然后,是终结。
第四发穿甲弹,带着死神最后的问候,从后方精准地钻入了金恩的背部主推进器能量核心。
没有给他任何后悔的时间。
一道炽热的白光从内向外爆发,瞬间吞没了整个驾驶舱。
肯特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焚化一切的高温,他最后的意识,便连同他年轻的生命,以及那具昂贵的战争机器,一同被彻底撕裂、蒸发,化作了宇宙尘埃中微不足道的一抹痕迹。
“维达尔号”舰桥上,死一般的寂静。战术屏幕上,“红蜥”小队的四个信号在短短几十秒内全部熄灭。
“红蜥小队……全灭……”观测员的声音如同梦呓。
舰长脸色惨白,紧握扶手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精锐的调整者小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一架MA屠戮殆尽?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那家伙……难道是情报里说的……那个在尤尼乌斯7号投下……”一个军官颤声推测,但话未说完。
“闭嘴!”舰长粗暴地打断他,因为他看到,战术屏幕上,那架恶魔般的零式在清理完拦截者后,没有丝毫停顿,正以极高的速度,径直朝着“维达尔号”冲来!
“他想攻击本舰!所有防空炮火集中射击!右满舵!紧急规避!”舰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劳亚级战舰庞大的舰体开始笨拙地转向,侧舷的防空炮喷吐出密集的火舌,试图在身前织成一张弹幕。
然而,那架莫比乌斯零式如同在弹雨中起舞的幽灵,以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微小机动,不可思议地穿透了火力网,距离越来越近!
“不行!拦不住它!”
在舰桥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们看到那架零式机腹下火光一闪——一枚粗大的对舰导弹脱离挂架,在惯性制导下,沿着一条笔直的、绝望的死亡轨迹,瞬间逼近!
“不——!”
导弹精准地命中了舰桥指挥塔!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整个舰桥视野,坚硬的装甲如同纸片般被撕裂,火焰和破片瞬间席卷了内部空间。
舰长和所有指挥、操控人员在那千分之一秒内便已死亡,所有的惊愕、恐惧与不甘都化为乌有。
“维达尔号”彻底失去控制,成为了一艘在惯性作用下漂浮的钢铁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