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妮斯那石破天惊的发言,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倒入了一瓢冷水,让整个旅店休息区的混乱气氛达到了顶点。
和真被她那狂热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谁要做啊”、“你不要过来啊”,样子活像一个被女流氓逼到墙角的良家妇女。
阿库娅则是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手指缝却张得老大,显然是在津津有味地看戏。
蹲在角落的惠惠,在确认自己的内裤没有被弄脏后,小心翼翼地重新穿好,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和真。
而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佐藤和真,此刻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凌迟”,社会性死亡的寒意包裹了他的全身。
勇太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偏头痛又要犯了。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作为这支队伍里“硕果仅存”的(自认为的)正常人,有必要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好了!都给我冷静一点!”
他一声大喝,暂时镇住了场面。
“达克妮斯,和真的行为只是一个意外,他不是变态,也不是什么鬼畜。请你不要再提出奇怪的要求了,这会给和真和大家带来困扰。”
“唔……可、可是……”达克妮斯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勇太那严肃的眼神,不知为何,气势弱了下去,只能不甘地“哦”了一声,退到了一旁。
接着,勇太又走到和真身边,拍了拍他那因为过度惊吓而僵硬的肩膀。
“和真,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对女孩子做出这种事,终究是你的不对。去跟惠惠好好道歉。”
“我……”和真张了张嘴,看着勇太示意的眼神,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他走到惠惠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惠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技能的错!”
惠惠抬起头,用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看着和真脸上的红晕又泛了起来。她撇过头,小声地“哼”了一声。
“……这次就……就暂且原谅你了。下次再敢这样,我就用爆裂魔法把你轰上天!”
虽然是威胁,但语气听起来却没什么力度。
一场足以让队伍当场解散的巨大骚乱,就这么在勇太的调解下,被强行平息了。
勇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小队没我得散。
“哼哼哼……干得不错嘛,勇太。”
一个带着赞许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六花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边,正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在‘混沌’降临之际,汝以‘秩序’之名将其平息。不愧是吾之契约者,‘漆黑烈焰使’的风范,已初见端倪。”
“我只是做了个和事佬而已。”勇太有气无力地回答。
“不。”六花的表情很认真,“汝所做的,并非简单的‘调解’。而是以汝之‘理’,强行扭转了因果的流向。这是只有‘王’才能拥有的资质。”
她说着,走到了勇太的面前,仰起头,那只重新变回金色的右眼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勇太,汝已证明了自己拥有统帅麾下的力量。那么,作为‘邪王真眼’的盟友,吾将赐予汝新的力量。”
“哈?”
还没等勇太反应过来,六花便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卷黑色的绷带。
“伸出汝的右手。”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说道。
勇太虽然一头雾水,但看着六花那认真的样子,还是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六花拉过他的手,开始用那卷绷带,一圈一圈地,仔细地缠绕在他的右臂上,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她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专注,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的仪式。
“这是……”勇太看着自己被绷带包裹的右臂,感觉一股熟悉的羞耻感涌了上来。这不就是他初中时,为了封印所谓的“黑炎龙”而做的中二设定吗?
“此乃‘暗之圣骸布’。”六花一边缠,一边用庄严的语气解释道,“它能抑制住汝右臂中即将失控的‘黑炎龙’之力,防止其力量外泄,对这个脆弱的世界造成不可逆的破坏。”
她缠得很仔细,最后在勇太的手背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好了。”六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勇太的手背,“从今天起,汝便是真正的‘漆黑烈焰使’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解开此封印。否则,世界将会被暗之火焰所吞噬。”
“……”
周围,和真、阿库娅、惠惠和达克妮斯,都用一种看乐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正在进行着神秘仪式的勇太和六花。
勇太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他想把绷带立刻拆下来,但看着六花那充满成就感和自豪感的闪亮眼眸,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在别人看来或许很滑稽,但这却是六花表达“认可”和“信赖”独一无二的方式。
白天,他为了六花的愿望,接受了“漆黑烈焰使”的身份,学习了【附魔·暗炎】。
而现在,六花再她的方式,为他举行了一场“加冕仪式”也很合理。
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我知道了。”勇太最终还是用手摸了摸六花的小脑袋,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他活动了一下被绷带缠绕的右手,感觉除了有点闷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同。
“很好!”六花满意地点点头。
她忽然凑近了勇太,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
“而且……这样看起来,很帅。”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上,让勇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正对上六花那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金色眼眸。
他的脸,不争气地红了。
“喂,你们两个,在那边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和真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话说回来,富樫,你手上缠那个绷带干嘛?受伤了吗?”
“不!没什么!”勇太立刻像触电一样跳开,下意识地把缠着绷带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休息区里的众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哼哼哼……”惠惠发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
“青春呢……”阿库娅则像个大妈一样感慨道。
只有达克妮斯,看着勇太那缠着绷带的手臂,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来如此……是通过自&残来获得快感和力量的类型吗……这个队伍,真是越来越有深度了……”
“才不是啊!”
勇太的吐槽声,在旅店的休息区里无力地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