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吐息直接释放。
狂暴的能量轰击在巨石的表面，炽热的温度将周边的黑暗与迷雾驱散。
同时，凌夜的双眼爆射出两道激光齐齐攻向巨石。
巨石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轰声阵阵，它的身躯被凌夜摧毁的四分五裂。
在一阵烟雾过后，其中蕴藏的东西也流露出本来的面目。
“呼……”
在这个时候，凌夜停止了攻击，他的目光投向巨石内的那个系统。
凌夜瞧着那绯红色的圆物体，它就像是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的跳动都震动着周围的雾气。
噗通！
噗通！
就像是活的一样。
意识到不对劲后，凌夜没有丝毫犹豫，激光眼射出的同时，他直接向前方袭去。
刺啦！
一道厚重的冰墙揽住了凌夜的攻击与行动。
可惜的是，激光被这一阻拦搞得射偏了。
嘭!
在调整身形的同时，凌夜的侧面又有一记重剑劈向他。
他的左手悍然抵住对方的进攻，仅仅是一眼，凌夜便还以一记炽热的吐息。
前方又是一记长剑的下劈，凌夜右手拨开，当即擒住对方的脖颈。
红衣黑发，是以布条遮哞，手中的长剑制式古早，银色与青色为主调。
这女人也穿越了？
凌夜认出眼前人的身份，同时也注意到自己周身逐渐增多的敌人，似乎都是他所认识的一些人物。
方才的冰墙，来自于上方的艾斯德斯。
身侧的攻击是弗格斯的重剑。
同时，凌夜注意到那些来到他面前的‘人们’。
这么多！？
看着面前出现的‘熟人’，凌夜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复刻了。
比如面前的这位考古学家……
是在对自己体内符咒做出的应对吗?还是单纯的进行一个模拟？
不对，眼前的成龙明显只是个呆滞的复制品，更不要说其他几位。
面前的这些人，是那个红球系统搞出来的假物。
自己记忆中越是深刻的事物，被对方具现出来的更加强悍与灵动。
凌夜瞧着明显不同的艾斯德斯，对方的脸上噙着笑意，就像是本人来到了现场。
若非凌夜知道对方的被甩在家里，恐怕会以为对方追上来了。
在出发前的几日，艾斯德斯可没少打着偷偷跟来的主意，但是被镜流与雅儿贝德联合镇压。
能不能策反呢？
凌夜看着面前的对手中，最为强悍的艾斯德斯，心中盘算着能否将对方拉入己方。
不过凌夜的考虑很快便打消。
对面的攻击手段同时发起，没有丝毫的留手。
凌夜向上一跃，凌空飞起在空中后，身形就再也无法窥见。
飞行后的隐身，凌夜的目标只有一个，被逐渐保护那个系统。
对方明显是没有能力，只能依靠着迷雾进行掩护。
在下方只留下一群只知道护卫着红球的假人，它们不断像红球靠拢，红球的表现却是更加不安。
面前的人再多，也无法驱逐那不断逼近的危险。
明明知道危险正在逼近，但实际无法进行有效的处理。
咔擦！
突兀出现的凌夜将这一切都元凶牢牢握在手中，一把捏碎它的外壳，娇弱的本体被凌夜拿捏。
这东西的外壳像是一层玻璃，在力量下毫无坚持得碎掉，里面那被各种数字缠绕着的机械在下一刻爆发出了猩红的光茫，笼罩了凌夜的面庞。
夜间的迷雾，就像是寻到了突破口，从天际的裂缝中齐齐垂下，卷入了凌夜手中的那样东西……
手中的那东西想要挣脱！凌夜的掌心中传来的斥力，他死死抓住这红球，催促着体内的系统出来将对方吸收。
要二阶段了？！
【叮！正在进行解析——】
【欲望系统——】
【记录：曾经是对生物本能的记录与催化装置，如今无人掌控，正在自主运行中，具备自我进化能力与思考能力、属于野生的自然系统——】
【危险度：高。】
【推荐方案：将……起彻……否……承……】
“你这家伙，到现在是没有一点用啊！”凌夜感到手中红球的力度加大，他不得不利用两只手来掌控。
凌夜很难不怀疑自己系统前几次的碎片都是白白吸收。
他现在还得防止自己吸入过多的雾霾，以及防备周遭逐渐消散中傀儡的攻击。
呲呲呲！
真是熟悉的声音。
对方还要挣扎——
下一刻凌夜面前的景色轰然一改。
周围昏黑的空间，面前亮起的屏幕以及台灯刺眼的光茫。
面前戛然而止的论文此时又展现在他眼前。
时间刚刚来到了12：01。
又回来？！
凌夜的脑海中回荡着三个字，同时也感到一阵的疲惫，体内的力量似乎在不断的积累，可他却始终无法感知。
凌夜皱眉，他可没时间关注这个，他也能够利用到体内的符咒——
符咒没了？
明白眼前虚假的凌夜不再顾虑别的，准备寻找突破。
当他起身时，身体传来的感触让凌夜挑眉，只觉得这幻境有些厉害，毕竟判定效果居然跳过马符咒。
还是说，他是在做梦？
凌夜起身，由于力度的原因，身下的椅子吱吱作响。
他推开家门，一步步来到了小区楼的顶层。
可谓是轻车熟路。
感受到那拂面的微风，风传来的触觉好似在提醒凌夜，回回神，你方才只是做了场梦。
现在这里是现实。
不过凌夜很肯定自己能够分辨出梦境与现实的区别。
他抬起腿，让自己站在天台的边缘。
前方的高度在他眼里是如此的矮小，哪怕他轻轻一跃便是摔成一滩烂肉。
但是他的心底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要跳吗?”
熟悉的声音。
凌夜转头，看到了满头白发的自己，他现在正是少年模样。
双手环抱住膝盖，坐在自己的身侧，他的脸上带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恬淡微笑。
“跳了的话，就真的回不去了。”白发的凌夜这样说：“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跟你说哦。”
“你出现在了我面前，恰恰说明这是回去的路。”凌夜说着来到对方的面前，两人的注视着对方，同凌夜眼里蓄势待发的敌意不同，面前的白发凌夜却一副随意的表现。
“结束游戏的方法有很多种，你为何要选择这里？”白发的凌夜这样说：“无论是寿终正寝、战死沙场、还是和你那些女人一起……”
“因为你会逃跑啊。”凌夜白了对方一样，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蛋说出这种话，他还不如直接跳。
反正对方的话，听了也是白听。
“你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与我对话了，但是我总是觉得你这家伙一直在重复着无用的话术。”
说完，凌夜一跃而下。
往日里规律跳动的心脏此刻像是失了控的疯狂鼓手，不断地在他胸腔内敲击，每一下都是剧烈的挣扎。
血管与肌肉的由于紧张而紧绷。
失重感将他包裹，肾上腺激素的分泌令他的大脑逐渐寻找着新的突破。
临界点即将来到。
但是在下一刻，凌夜的眼中是逐渐清晰的画面——
“真是果断啊。”白发凌夜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语气中充满了遗憾：“明明我为你准备好了的，不论是哪一种你想要的未来，这可是特别待遇！”
“这种美好未来的套路已经过时啦。”凌夜看着一同跃下的对方，也不忘在坠落的途中继续聊天：“更何况你真的知道我想要的？”
“女人，时间，还有鱼。”
“说的未免有些笼统了吧？”凌夜吐槽。
“抱歉，这是根据你记忆中情感剧烈的占比得出的结论。”白发凌夜摇头：“在你最为激烈的记忆中，最为浓郁的就是鱼，如果不是你非要靠着一根没有线的鱼竿钓鱼，我非得让你体验下什么叫满载而归！”
“没有线就钓不上鱼？”凌夜撇撇嘴：“那你的这个设计也太拉跨了！”
“真是失败。”白发凌夜点头，似乎认真采纳凌夜的意见：“你不反驳一下其他的？”
“虽然我很想说不是，但是你的分析都出炉了，我也懒得再思考自己想要的。”
凌夜看着越发接近的水泥地面，意识到自己该醒来了，符咒的力量也渐渐取回。
白发凌夜却不满意，他的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两人的位置眨眼间发生了变化。
从开始的几十层楼高，来到万米高空。
凌夜穿着原本的秋季薄衫，在这高空可没有别的保暖措施。
“重新跳！”
“你说跳就跳啊？”凌夜一把捉住对方，然后下了死力气扭着白发凌夜的耳朵。
对方的表情吃痛，也不知真假。
轻声求饶的时候，也不忘记对凌夜进行语言攻击。
“我为你规划了整整12586条不同的人生路线，无一例外的都走向了你最憧憬的结局。”
凌夜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面前的家伙了，估计每一次都是以这种自由落体为结尾：“看来我还是挺坚定的嘛！”
同时加大了力度，白发的凌夜挣扎着，最后带着凌夜一起在空中自由落体。
“闹够了没有！”凌夜一记爆栗砸在白发凌夜的头顶，对方颤颤巍巍地晃了晃脑袋。
“你还没有说呢，凌夜。”他的眼睛却化作了红眸：“你究竟想要什么?”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和我进行无绳蹦极了。”他的话语中没有一丝丝情感，只是在询问凌夜：“无论是在哪里，你都会选择不同的方式结束你的生命。”
“究竟需要什么才能把你留下。”
凌夜良久之后，看着下方逐渐清晰的景色，无数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
“现实。”
“现实？”白发的凌夜发出一声嗤笑：“现实随时可以改变，只要你想，我就可以为你捏造出各种的生活。”
“但是你做不到。”凌夜淡淡开口：“因为我清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捏爆。”
“无所谓。”白发的凌夜摆手：“如果连你都解决不了，我又该如何缔造出人人幸福的新世界？”
“你所谓的幸福，就是让迷雾中的记忆将所有人淹死？”凌夜也不再客气：“那你理解的幸福也未免太过悲哀。”
“欲望总是无法填满的。”白发凌夜这样说：“在我的意识诞生后，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过去的种种都会化为新的养料，滋润着人类前进，成长抵达终点。”
“我需要做的，是加快他们的成长，就像是为作物施肥的园丁。”
“记忆的养分是必备的。”
“真是人工智障一般的想法。”
凌夜评价，怎么这个说法这么耳熟？
总而言之，他已经无意与面前的人机交谈，他需要的是回到现实，然后手掌发力。
那样就万事大吉。
“凌夜，此时作为普通人的你是根本无法感知到现实的，你也没有必要冷淡我。”白发凌夜这样说着，却没想到凌夜的眸子中亮起了光。
这个家伙在说什么JPG.
白发凌夜一瞬间消失在凌夜面前，出现在百米开外。
“怎么可能!?在这里你的能力怎么可能会——”
“逗逗你的呀。”凌夜笑着，眼里的激光可没有丝毫减慢。
两人的相处由原本的自由落体到空中大战。
龙猪起手的凌夜飞在空中飞行，轰飞了面前呆愣的白发凌夜。
“行了，你个人机就不要用我的脸说话了。”凌夜将上身已经成为霜布条的短衣撕下。
凌夜的回忆在逐渐取回，难怪他一回到电脑前就下意识地想要来到高处，原来事已经形成习惯了。
“我原以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宿主……”白发的凌夜轻声说着，形象也逐渐地开始改变。
通体素白的光滑身躯，迥异的黑色与青色的条纹光线，好似对方的血管与筋肉。
逐渐拔高的身材以及那张散发着红色光茫的机械眼眸。
“看来，我们注定是不能一起改变世界了。”
象征着欲望的系统，在凌夜的面前展露真身。
“来吧，我中意的人类。”祂伸出手：“你在我眼中的，是绝无仅有的孤品，所以我会在你死后将你制成标本，让你一同成为我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