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绵长阴暗的楼道间,窗户外的雨势已经逐渐减小了,也预示着这桩迷案很有可能就此走向终结。
前提是我走的到行政楼,刚才已经有三只老鼠分别从我的脚边溜过去了,我一点也没有对打扰原住民的行径感到不耻,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道理。
这回是雨肖走在前面了,她的态度比探索刚开始的时候要积极上很多,还时不时地回头朝我这边暼。
她闷头往前走的时候,我感到有点无聊,随口问道:
“话说,你似乎并不是特别需要我的帮助也能独立探索,那带我来干嘛?”
她忽然转头停住,看着深处的黑暗缓缓说到:
“其实我挺害怕的,小时候不小心走进了家里的杂物室玩,反锁了没能走得出去,就在里面困了半天,哭晕了两次,然后是我爸爸给我救了出来。”
真是悲惨的童年经历,但是似乎她现在也并没有这么怕就是了。
就在我们边聊边前进的时候,一座三层楼高的白色平楼就出现在我们眼前,他的一楼处已经爬满了吊兰,原本的白墙也也已经浸满水汽,出现污渍点点。
行政楼一楼是图书馆,但是这个图书馆比较特殊,我们走进去过后才发现,他的布置是高凳高桌,似乎不设有给学生阅读的空间。
“这里应该原本就不是设给学生的图书室。”雨肖进一步确定了我的结论。
那是怎么回事呢,我还在原地思考着,转眼间发现雨肖已经钻入了旧书柜中去。
我就着旁边桌椅坐了下来,想了什么天灾啊,人祸,都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希望小学会这样一点一点地转学走,而且不再招收的到新生。
难不成是学校的风评,不不不,那这样滕玲也不太可能就决定在这里办学,那到底是…
“咚”的一声巨响把我的思绪重又拉回现实,我连忙抓住桌角起身,有点反直觉的是,这里的桌子一尘不染,手上只是光滑滑的油漆质感。
我连忙走到里面去,惊奇地发现书架上的书籍也摆的整整齐齐,按照数字标记排列在一起,这摆明了就是有背后黑手的标志。
我警觉地看向四周,但一无所获。
地面上全是杂乱扑倒的书籍,还有几本书页扑在地上,在书的正中间,雨肖拿出一张借书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尹明”的这个名字,而且借的都是些人口迁徙的基础知识书,但是这些是初高中的知识,他应该看的很吃力。
人口迁徙吗,我还以为会去看一些故事书来排遣离别的情绪。
“他可能是在寻找答案。”雨肖推测道,“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离开,看着班级逐渐失去活力,他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或许比同学们更早、更敏锐地察觉到了学校的衰败。这些书,是他的无声呐喊和苦苦求索。”
雨肖的眼睛喷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看到她将他人悲剧委身于自己的感觉,我一点愣住了,她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就好像是要随时爆发的感觉。
我走上去捏住了她的手指,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她的焦虑,但是她居然顺着伸出去的手一路抓了上来,双手挽住我的肩头,将头埋到了我的胸口处。
我的身体僵住了,心脏感觉正在急剧加速,在我的视角里,世界突然收缩成她怀抱的大小,自己正在双手乱舞。
可恶啊,这是一个什么情况,怎么这个人老是这么反常识。
“借你的身体给我用用,我需要冷静下来,如果在这种时候病发可不是开玩笑的,会出人命的。”她很痛苦地喘着气,搂在我脖子上的手也冰冷得像刚从冰柜里面拿出来般,还在不停地冒冷汗。
我看着她本来清秀的五官因为痛苦扭成了苦瓜状,就放下了成见,轻轻的用双手举着她的手肘,将身体低了下来。
真的是,搞得我这么慌张,是干什么,我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说不定雨肖她喜欢我呢,她对别人讲话都困难,唯独对我是例外,她这样子依赖我绝对是吧。
而且,我对她……
雨肖的手突然从我的肩头取下,将我的思绪打断,我赶紧停下了无谓的幻想。
她深呼吸了一口,脸色有点微红,眼睛紧闭着,结巴地说道:“谢谢…感谢你了。”
呼,真是惊险,差点我就守不住基本的男德直接对正在陷入危机的雨肖同学下手了呢,真是的真是的,感谢系统让我强制冷静下来。
3Q,system,我不会忘记我的任务的,我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她有点手足无措,望着刚才抓着我的双手,嘴微张,好像要说些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行了,答案我已经知道在哪了,下午的课也快开始了,我们速战速决。”
诶,我没听错吧,下午的课,天啊,我都快忘记这码事了,看起来是要速战速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