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凛地刮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响声,阴沉沉的天气就像是把人和鬼都压死在这僵硬而破败的学校轮廓中。
地上陈列着锈迹斑斑的校门铁链,孤独地躺在杂草中,这堆废弃建筑群在雨天的加持下,更添恐怖气氛。
实在要说就像是一个个天然的箱庭组合在一起,我的脑子里瞬间浮想起了《生化危机》中的洋馆和警察局的设计,让我更加怀疑里面是否有变异人,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那个雨肖啊,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我声音颤颤巍巍地问道。
“不然呢。”换来了她毫不留情的回答。
好吧,我认命了。
“我们来这是干嘛的呢?”最重要的动机却忘记跟她确认了。
“来,你过来看。”她走到一个牌匾下面,上面的字已然迷糊不清,但是关键的数字信息却得以保留。
“2000年3月12日……怎么了吗?”我不解地望向她。
她平静地望向我,问道,滕玲距今有多少年校史。
今年是2025年,也就是说2015年建的滕玲高中,这里似乎并并不属于滕玲高中的范畴,因为滕玲高中对外声称自己是完全新的办学组。
我微微皱起眉头,心想这确实不太对劲,如果是翻新的话,滕玲完全可以把这栋无意义的建筑拆除,为什么还要留下。
“我好奇的是,它为什么会被废弃,明明在当时来说,教育并不像今天一样衰败。”雨肖如此声明道。
“我喜欢研究这些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无论他们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她微弱的声音仿佛不想被我听到般,快被雨声给盖住,但是还是被我敏锐的听力给捕捉到了。
手电光刺入教学楼内部,尘埃在光柱中狂乱地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腐朽的木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过去”的气味。
我怎么会有手电筒的,难道早已谋划多时了吗,当我这样问的时候,被它手电狠狠地顶了我的手肘,让我疼痛不已。
就是这样,再见了我的理智。
走在潮湿的走廊上,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损坏或破开。我们随意走进一间一年级的教室。小小的课桌椅凌乱地摆放着,有些已经倒塌。黑板上还残留着模糊的粉笔字迹,像是拼音的练习。讲台上躺着一本破旧的图画书,封面被水渍浸染得面目全非。
“感觉像是昨天还有人在这里上课一样。”我轻声地说,手指拂过一张课桌表面的灰尘,下面露出了刻划的涂鸦,很有感触呢,我小学的时候拿着涂改液对着课桌做了不少坏事。
“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拓实用手电光照着墙上的张贴栏,上面褪色的卡通图案和已经脆裂的优秀作业展示,无不昭示着这里曾经的生机勃勃。
我们继续探索,来到了二楼的一间教室,门牌上写着“六年级一班”。这间教室显得格外“整齐”,桌椅虽然也蒙着厚厚的灰尘,但大多保持原位,仿佛学生们只是放假离开,却再也没回来。
我感觉实在压抑,便走向了隔壁的班级,六年级(3)班,赫然的字样陈列在门口的小牌上,却却引起了我内心因为异样感而产生的恐怖效应,一阵恶寒也顺着我的双脚爬上了肩膀。
“雨肖,好奇怪,这里只有1班和3班,2班到哪里去了。”无声的寂静让我的心跳猛然跳动,寂静的环境的仿佛只有我自问心脏自答。
我跨步走回1班时候,却看到她安静地坐在讲台正对着的课桌上,心安理得地浸润在这片潮湿阴暗的环境中,就好像这里才是她的归宿般。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是这里的女鬼,但转念一想,这样子对她太失礼了,就赶紧驱散了这个念头。
她用手指指着黑板上的算式,我顺着指的方向看去,黑板上只有短短的一个算式,但是却杂乱地克隆了一堆出来,“42-21=21”。
就这样子一个算式,在不足5平米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写了将近百遍不止。
“这算式……”雨肖站起身来,走近了些,“像是没写完。35减多少等于28?答案是7。”
“或许只是一个无聊的恶作剧”
“也许。”她若有所思,“但总觉得有点刻意。像是……一个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