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内的气氛在风见幽香暂时放过临川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各种视线交织在临川身上,让他如坐针毡。诚实药水的效力似乎还在持续,他必须极力克制才能不让更多的“真心话”漏出来。
就在这时,超市的门又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颗绿色的脑袋探了进来,是东风谷早苗!她脸上带着些许犹豫和好奇,显然是被超市里异常聚集的人群和诡异的气氛吸引了。
“那个……这里发生什么……呜啊!”早苗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仿佛内心深处的某种屏障被打破了。之前临川给早苗放了个假,结果早苗在神社还要照顾两个空巢老神,实在是太麻烦了,索性来超市待一会!
“早苗?”临川看到是她,心里咯噔一下。又一个!而且是他刚刚“点评”过的对象之一!
早苗眨了眨眼,感觉嘴巴有点不受控制,她看向临川,脱口而出:“临川先生!你在这里太好了!其实我上次来踢馆不是因为真的很讨厌你或者灵梦!主要是神奈子大人觉得没面子!我个人觉得你的超市超厉害的!东西又多又好!贝法小姐做的点心也好吃到我想偷师!还有你上次用那把大枪的样子虽然很吓人但其实……有点帅!……呜我在说什么?!!”
早苗猛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头顶几乎要冒出具现化的蒸汽。她怎么会把心底深处那些连对神奈子大人都没完全坦白过的想法全说出来了?!尤其是最后那句!这比被灵梦用一只手打败还让人羞耻!
全场目光“唰”地一下又集中到了早苗身上。
魔理沙:“哇哦!绿毛你也中招了DA☆ZE!”
灵梦:“哼,果然是个虚伪的巫女,心里话居然是夸敌人的。”
蕾米莉亚:“仆从!又一个被临川表象迷惑的!”
爱丽丝:“原来,临川先生的桃花缘这么好的吗?”
而八云紫则是扇子掩面,笑得更深了:“啊啦~守矢的小巫女也很坦诚嘛~”
临川被早苗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有点懵,药效让他下意识回应:“啊……谢谢?其实早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充满活力,虽然有时候有点脱线而且信仰推销的方式太硬核了让人吃不消……要是能更坦率一点像现在这样可能会更受欢迎……”
早苗:“可、可爱?!受欢迎?!才、才不需要你来说教呢!而且我的信仰传播方式才不硬核!那是真诚!(虽然好像确实没什么人买账……呜…)”药效让她无法完全反驳,甚至开始自我吐槽。
就在早苗陷入混乱,临川也不知该如何收场时,一个清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花肥区传来:
“吵死了。”
风见幽香拿着挑选好的花肥,缓缓走了回来。她的目光扫过脸红得像苹果的早苗,又落在尴尬无比的临川身上。
“看来,药效还没过?而且又多了个有趣的小家伙。”幽香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似乎对眼前这出戏码越来越感兴趣了。她径直走到临川和早苗之间,强大的存在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幽香先看向早苗,阳伞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守矢神社的风祝?依靠外来神明力量的半吊子。你那点可怜的微风,在我面前连扰乱一片花瓣都做不到。”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和一丝……挑衅?
若是平时的早苗,听到这种评价恐怕会立刻炸毛反驳,但此刻在诚实药水的影响下,她虽然感到不服气,却无法说出违心的话,反而下意识地比较起来:“……是、是的。幽香小姐您的力量浩瀚如同自然本身,我的风确实无法相比……(但我会努力的!为了守矢神社!而且神奈子大人和诹访子大人才不是外来神明!她们是我重要的家人!)”
幽香似乎对早苗这带着倔强和真诚(甚至有点破罐破摔)的诚实回答略微感到一丝意外。她不再理会这个陷入了奇怪状态的小巫女,转而将目光完全投向了压力山大、冷汗直冒的临川。
“那么,临川老板。”幽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危险,同时向前微微倾身,凑近临川,浓郁的花香几乎将他笼罩,“那比起这位……充满了活力(却力量微弱)的小巫女,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竟然直接将早苗和自己比较!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提问,充满了幽香式的恶趣味。哈基香,你这家伙。
“阿拉,原来幽香还会有这一面啊!”
看到幽香这幅景象,最惊喜的就是八云紫了,幽香是什么样自己可太清楚了,可现在幽香竟然在修罗场里打算继续扇火,到底是恶趣味呢,还是药效发作了呢!
八云紫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默默调整了一下隙间的角度,似乎准备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
面对幽香的压迫,临川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析:
“这、这完全是不同类型无法比较!早苗是努力向上充满人气的青春活力型!幽香小姐您是强大神秘令人敬畏的自然化身型!就像……就像初春温暖但可能随时会带来暴雨的风与盛夏炽热且永恒存在的太阳花田!硬要比较的话……(视线不由自主地在早苗充满活力的脸庞和幽香妖艳深邃的眼眸间移动同时还有人人心部分)……对生命的威胁程度方面肯定是幽香小姐您更高!但早苗的吵闹程度有时候也更……呃……有存在感?”
这通“分析”既像是在比较,又像是在变相吐槽两人。
早苗:“……谁吵闹了!还有为什么我是暴雨她是永恒?!虽然好像是事实……但好不甘心”
幽香:“……威胁程度?吵闹程度?你还真是……敢说”
幽香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危险的笑,而是仿佛真的被逗乐了的笑:“有趣的比喻。虽然都是些无礼的话,但……比那些只会瑟瑟发抖或者阿谀奉承的家伙强一点。”
她似乎失去了继续逗弄的兴趣,用阳伞轻轻敲了敲临川的肩膀(力道让临川龇牙咧嘴):“好了,临川。下次如果再敢‘不小心’闯入我的花田,或者用你那双眼睛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她顿了顿,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我不介意亲自动手,让你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说完,她拿着花肥,径直走向柜台结账,贝法立刻上前熟练地处理。
幽香一走,临川和早苗同时松了口气,感觉像是从某种高压环境下挣脱出来。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尴尬。
早苗的药效似乎还没过,她看着临川,小声嘟囔:“……虽然幽香小姐很可怕,但她说的好像也没错……我的力量确实还差得远……临川先生你觉得我真的能成为像灵梦那样……不,是成为配得上守矢神社的、强大的巫女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真诚的求问。
临川看着眼前这个褪去了些许傲气、显得更加真实的绿发巫女,诚实的嘴巴再次抢先一步:
“当然可以!虽然道路不同!灵梦那家伙是天赋怪加懒鬼!你是努力型的!只要别老想着走捷径用信仰力压人,多磨练自身,脚踏实地,肯定能变得很强!而且你做饭好像还不错?至少比灵梦只会茶泡饭强多了!这就是巨大的优势!……虽然你可能努力了还不如灵梦罢了……等等我怎么又提到灵梦了……”
早苗听着临川的话,先是眼睛一亮,听到后面又忍不住吐槽:“……为什么又拿我和灵梦比啊!还有会做饭算什么巨大优势啊!……不过,谢谢……”
早苗小声地说到,毕竟自己也知道,灵梦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但是能听到临川这番话,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氛在刚刚经历过“风与花”对比的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咳咳!”八云紫的咳嗽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看来药效的持续时间快到了呢。小哥,恭喜你活下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遗憾,仿佛没看到更精彩的修罗场大战似的。
临川这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不吐不快的冲动正在逐渐消退。他小心翼翼地尝试控制了一下语言:“……好像……是快过去了……”
成功了!他能控制住不说真心话了!
然而,就在药效即将完全褪去的最后时刻,他看着眼前脸色微红、眼神有些闪烁的早苗,以及周围其他表情各异、刚刚聆听了他大量“真心话”的女性们,一个最终的、强烈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化为语言,轻声溜出了嘴唇:
“……其实……大家……都挺好的……非常感谢大家!”
说完这句话,药效彻底过去。临川恢复了对自己嘴巴的控制权,但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最后说了什么,顿时恨不得再次钻进地缝。
超市内一片寂静。
早苗的脸更红了。
贝法微笑着微微鞠躬。
灵梦“切”了一声,扭过头去,但耳根有点红。
魔理沙吹了个口哨。
爱丽丝抱紧了人偶,延伸则是一直盯着临川。
蕾米莉亚“哼”了一声。
咲夜微微颔首。
萃香:“嘿嘿~挺好~喝酒!”
就连已经结完账、走到门口的幽香,脚步似乎也微微顿了一下,随后身影消失在门外。
八云紫则笑得高深莫测,悄然隐入了隙间之中。
一场由永远亭的“特惠”购物引发的诚实风暴,终于逐渐平息。
但临川知道,这场风暴带来的影响,或许才刚刚开始。他看着超市里留下的烂摊子和各位“受害者”,感到前路漫漫。
“永琳……这笔账我记下了!”临川在心中再次发誓。
而此刻,永远亭的贤者,正满意地看着因幡帝偷拍回来的、记录着临川超市混乱画面的水晶球,嘴角露出了科学家的微笑。
“情感数据收集丰富。下一步,‘好感度增强药剂·微量扩散型’的田野试验……或许可以提上日程了?”
永琳自顾自地说道,同时不知从哪里,拿出了辉夜在临川那里买来的零食,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不豪!”
在吃进去后,永琳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对劲。
“呕!(猫meme.jpg)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永琳身为医者,做过的药不在少数,铃仙吃过的药也不计其数,但是感觉都没有这个饼干这么难吃。这时永琳拿起桌子旁的一瓶水喝了起来,在感觉到口中的异味消失后,这才作罢。
随后拿起了那包饼干,仔细观察了起来。
“无糖脱脂全麦代餐饼干,健康零负担!” 永琳捏着那包饼干,眉头紧锁,身为月之贤者、医术冠绝幻想乡的她,竟第一次对“健康”二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味道……这口感……这哪里是食物,分明是某种对味蕾的酷刑!其杀伤力甚至超过了给铃仙试过的某些失败药剂!
她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包装,目光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一行几乎透明的小字上——“口感模拟调试中(魔理沙魔法工坊友情技术支持)”。
“魔理沙……难道是雾雨家的莽撞小魔女?”
永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她瞬间明白了,这饼干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代餐食品,而是那个半吊子魔法使又一次失败实验的副产品!其“健康零负担”的特性,恐怕是因为根本不会有正常人能吃下第二口!
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种东西上,永琳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愠怒和……憋屈。
“帝!”她声音冷冽地唤道。
因幡帝应声从角落蹦出来,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笑意:“嘿嘿,永琳大人,这饼干劲道吧?”
永琳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将剩下的饼干连带包装一起丢给她:“分析成分,撰写详细报告。重点研究其味觉破坏原理及‘魔法技术支持’带来的不可预测性副作用。”
帝接过饼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啊?我也要吃啊?一般来说,这活不是铃仙那家伙干的吗?”
“作为你偷拍情报不全面的小小惩罚。”永琳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给魔法森林的雾雨魔理沙送一份‘八意制药特制强效消化促进剂’过去,就说是……对她‘杰出魔法成果’的回礼。”
帝抱着那包可怕的饼干,耳朵耷拉下来,欲哭无泪。而永琳则望向窗外超市的方向,眼神复杂。
“临川……这次算你运气好。不过……”她轻声自语,嘴角却又勾起一丝属于科学家和贤者的、不服输的弧度,“‘好感度增强药剂’的研发,看来需要增加一条新的标准了——绝对要规避任何可能产生类似‘魔理沙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