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米斯蒂的时候,已经是12日的下午了。
虽然江退和杰克才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之战,但米斯蒂并没有那么激动的冲上来拥抱杰克,而是微笑着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水,让他们歇了歇。
杰克自然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还趁着米斯蒂整理吧台的功夫,朝江退悄无声息的比了个口型。
江退勉强辨认了出来,杰克是在说‘瞧,我就说——’
过来米斯蒂这里之前,杰克才刚刚跟江退说过,米斯蒂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聚餐那天还不太有说服力,今天江退就能亲眼看到了。
所以,看着杰克满是炫耀的表情,江退忍不住乐了起来,将杯子里的水一口干了下去,旋即道:“行了,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先带着草莓牛奶去跟老维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杰克挥了挥手,算作告别,米斯蒂也笑着朝江退点了点头。
走过米斯蒂通灵屋的后门,再穿过那段小巷,顺着楼梯走进地下室,就是老维的义体诊所了。
下去之前,江退本以为这会儿应该没有客人的——
虽说老维的技术很牛,为人也靠谱,在夜之城这些开私人诊所的义体医生里,江退甚至觉得他是当之无愧的TOP1。
但是他的性子比较偏隐士,有时间的时候宁可在自己的诊所里看看拳赛,也懒得想办法在夜之城的网路上给自己打广告,做生意纯靠缘分和口碑。
也正因如此,相比起有些生意火热的义体诊所,老维这里的生意状况只能算是一般。
然而这次,当江退即将走下台阶的时候,老维义体诊所的栅栏门突然被拉开了,随后,一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女士便从中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第一眼,江退本以为这是个普通的客人。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这人的身份应该并不一般——
她身上那套黑色带金线纹路装饰的职业套装,江退虽然认不出品牌,但是光从面料和造型上就能知道价值不菲。
还有她手里提着的那个女士公文包,江退曾在网上看到过广告,是一个叫‘菲碧’的奢侈品品牌出的2076年冬季新款,价格是夸张的2799欧,连配套的保养服务都要200欧一次。
能拿得起这个包,加上这一身职业装,江退不用思考就能猜到,她至少也是某个大公司的管理层人员。
两者在楼梯上迎面碰上,对方自然也能看到江退和草莓牛奶。所以,她很有礼貌的先是朝江退点头示意,然后才有些感兴趣的看了一眼草莓牛奶。
在错身而过后,江退正琢磨着女人的身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那女人温和,又充满距离感的声音,“你好,你的宠物,卖吗?”
江退没去辩解草莓牛奶并非他的宠物,只是转身朝着女人礼貌的摇了摇头,“抱歉,不卖。”
“好吧。”女人转手从公文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张名片,“艾比盖尔·艾登,如果改变主意了的话,随时联系我。”
江退看了一眼名片,白色,边缘有着烫金花边,上面只有四行字:
‘Biotechnica[生物技术]’
‘猎头办公室’
‘艾比盖尔·艾登’
最下端则是一串数字,看起来应该是这位艾登女士的联系方式。
江退想了想,还是接过了这张名片,但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轻轻颔首,然后就目送着那女人一路沿楼梯离开了。
“老大,她的号码有什么用喵?”草莓牛奶眨着大眼睛,看着江退手中的名片,眼中丝毫没有担心,只有满满的好奇。
“不知道,说不定以后会用得上,拿着总归没坏处。”江退转手收起名片,揉了揉草莓牛奶的小脑袋瓜,“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把你卖掉哦。”
“老大才不会卖了喵~”草莓牛奶眯起眼睛在江退的手上蹭了蹭,“老大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大喵~”
“哈,那我可得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了。”江退忍俊不禁,又轻轻搔了搔草莓牛奶的下巴,跟着才走下最后两级阶梯,过去拉开了栅栏门。
一见到江退,老维立马暂停了拳赛,上前给了江退一个拥抱,跟着又轻轻拍了拍草莓牛奶的头顶,“我以为你们还会再晚一点才到。”
老维摇了摇头,“不是来弄义体的,是来挖人的。她之前就给我发过几次邮件,我都没回,她今天算是直接找上门来了。”[注1]
“嚯,不愧是你啊老维。”江退比了个大拇指,跟着便往椅子上一靠,“我猜你不想去?”
“掺和不动大公司的那些事儿。”老维很简单的说道:“比起去那当牛马,还是开个小诊所,看看拳赛,喝喝啤酒的生活比较适合我。”
“听着就很‘维克多’。”江退笑着评价到。
当然,老维的话也不光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从桌下的保温箱里拎了两罐啤酒上来,并丢了一罐给江退,“这趟收获如何。”
“赚麻了。”江退灌了一口还冰着的啤酒,舒爽的打了个嗝,“对了老维,你得帮我劝劝杰克,现在他手头余钱不少,得让他升级一下身上的义体。”
“看来这下他不能用没钱当借口了,对吧?”老维也笑了起来,“我说了好几次先赊账也行,他老怕自己哪次去做委托的路上突然就没了命,还不上钱,这次他不用担心了。”
“嗯哼。”江退两腿一蹬,坐着凳子滑到了老维身边,跟他碰了下杯,“还有个事儿——今晚我跟杰克不能留在这儿吃饭,你知道吧?”
“当然,第一顿肯定要回家吃。”老维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不过吃完晚饭以后——”江退拍了拍口袋,“我做东,去丽姿喝点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