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家宅邸,伽古拉的客房。一个午后,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
雨声单调,宅邸沉寂。
伽古拉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具小小的身体里,两个意识都因考核的余波和未来的阴影而显得比平时更加沉寂和压抑,如同被雨水打湿、蜷缩起来的小兽。这种低气压让他很不爽。
他盘腿坐在房间中央,黑暗圆环悬浮于身前,散发出幽暗的光芒。今天,他不打算用那些打打杀杀的卡片。
“真是的…连空气都变得这么难喝。”他自言自语,指尖却精准地从中抽出了两张极其特殊、甚至有些另类的卡片。
第一张: 「友好巨兽 鲁纳蒂克斯」 (拥有温和的梦境与精神安抚能力)。 第二张:「超空间生命体 布鲁顿」 (拥有操纵局部空间和轻微现实的能力)。
“来吧,来个特别服务…”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将两张卡片同时投入黑暗圆环!
嗡——
没有怪兽现身,而是两股奇特的力量温柔地交织、扩散开来。
鲁纳蒂克斯的力量化作无比柔和的金色光晕,如同温暖的毯子笼罩整个房间,驱散了所有心理上的阴霾和不安,带来极致的安全与宁静。
而布鲁顿的力量则更精妙地作用在房间中央的空间上,使得那里的光线和景象微微扭曲,仿佛隔了一层流动的水波。
紧接着,在那片扭曲空间的中心,柔和的金光开始汇聚、塑形——最终,竟然逐渐凝聚成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正是两仪式和两仪织!
她们看起来有些懵懂,仿佛刚从睡梦中被温柔地唤醒。
式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却凝实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淡漠,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极细微的惊奇。
织则更直接,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两仪织指着式,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了八度: “哇啊啊啊!你、你你怎么也出来了?!而且…而且看起来好呆!” 她下意识地做了个鬼脸。
两仪式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织,用一贯平淡的语调: “…吵死了。你才呆。”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而且看起来傻乎乎的。”
伽古拉看着这历史性的见面,尤其是互相嫌弃的开场白,忍不住拍着大腿笑起来: “哈哈哈!宾果!成功!怎么样,两位?第一次面对面感觉如何?是不是有很多‘姐妹情深’的话想说?”
两仪织: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对伽古拉喊道: “外星人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能出来?还有我为什么能摸到自己?” 她还在不停地捏自己的胳膊。
两仪式没有看伽古拉,反而继续盯着织,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然后非常认真地: “…你动来动去的样子,很烦。”
伽古拉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的温暖光晕更盛: “独家服务,‘双倍麻烦·实体畅聊体验套餐’!感谢布鲁顿的友情赞助和鲁纳蒂克斯的舒适保障~”
他指了指周围:“怎么样?这个‘无聊雨天驱散装置’效果不错吧?是不是比你们那个黑漆漆的精神小屋里舒服多了?”
式和织同时沉默了一下,感受着周身那从未有过的、彻底放松的宁静感和奇异的实体感。
即使互相嫌弃,但这种同时存在、并被无条件接纳和保护的感觉,对她们而言是绝对陌生的体验。
式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织则更直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超舒服的!而且能看到这个呆瓜的样子,好好玩!”
式立刻飞过去一个冰冷的眼刀。
伽古拉看着这两个终于能“交流”的小家伙,心情大好。
“好了,别光站着互相瞪眼了。如此难得的假期,不来点特别活动吗?” 他像变魔术一样又摸出了几张卡片,笑容越发邪恶(愉悦)。
“比如…用「艾雷王」 的电流玩抽鬼牌?或者用 「戈尔德拉斯」 的金角力量来拔河?输的人要喝一口我的特制宇宙咖啡哦~”
伽古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如同一个拿到了全新恶作剧道具的孩子王。他指尖夹着的几张怪兽卡片闪烁着不祥却诱人的光芒。
“来来来,第一项活动——”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艾雷王·极限抽鬼牌」!”
他甩出艾雷王的卡片,卡片化为细小的金色电流,在空中编织成一副悬浮的、由电弧构成的扑克牌。
牌面上闪烁着的不是数字花纹,而是各种怪兽的Q版头像。“规则很简单,抽到‘鬼牌’——也就是贝蒙斯坦头像的人,会被微电流轻轻‘亲吻’一下哦~当然,抽牌过程也要小心,牌本身也是带电的~”
两仪织眼睛瞬间亮了,跃跃欲试: “哇!带电的牌!听起来超刺激!我来第一个!” 她伸手就朝着电弧扑克抓去。
啪! 一丝微弱的电流闪过,织“嗷”地叫了一声缩回手,手指尖有点发麻,但她反而更兴奋了: “哈哈!真的带电!”
两仪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副危险的牌,又看了看织冒烟的指尖,冷静地评价 “…蠢。”
但她并没有离开,反而微微向前挪了一小步,似乎在观察牌的规律。
伽古拉大笑: “哈哈哈!勇气可嘉,织!不过技巧更重要哦~看我的!”
他示范性地快速抽出一张牌——是杰顿,安全。动作流畅,丝毫没被电到。
游戏开始。织大呼小叫地抽牌,时不时被电得龇牙咧嘴,但运气不错,一直没抽到贝蒙斯坦。
式则极其谨慎,每次出手都快如闪电(字面意思),精准地避开电流,但抽到的牌都平平无奇。
终于,织在一次得意忘形的抽取后,猛地抽出了一张牌——上面画着一个憨笑的贝蒙斯坦!
“啊!完了!”织惨叫一声。
滋啦! 一道明显的电流从他手中的牌窜出,把他电得头发都微微竖了起来,身体一阵乱抖。
“噗哈哈哈!”伽古拉笑得毫无形象, “新发型很适合你嘛,织!”
两仪式看着头发冒烟、还在微微抽搐的织,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动了一下,然后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 “…像海胆。”
织:“……喂!”
“好了好了,第一项活动结束!胜者是……小式!”伽古拉宣布, “奖励是……可以指派织去做一件事!”
式看了看还在努力把头发按下去的织,思考了三秒,说: “…去把走廊第三盆罗汉松的叶子数一遍。”
织:“……啊?!”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数得清!
伽古拉:“噗——好主意!快去快回!”
在织哀嚎着跑出去数叶子后,伽古拉立刻开始了第二项活动。
“接下来是——「戈尔德拉斯·黄金拔河」!” 他抛出金古桥的卡片(假装是戈尔德拉斯),力量化作两根金色的能量绳落在式和伽古拉面前。
“规则更简单,谁先把对方拉过中间线就算赢!输的人……”他露出一个极其邪恶的笑容, “要喝一口我特制的「巴顿星人辣椒岩浆浓缩汁」!”
那杯看起来就在沸腾、冒着可怕红泡的液体被放在了中间。
两仪式看了看那杯光是看着就觉得喉咙痛的液体,又看了看对面跃跃欲试的伽古拉,非常果断地 “…不要。”
伽古拉假装失望: “诶?这么不给面子?那……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织的小秘密哦?比如她趁再用你身体的时候干了什么事?~”
式:“……”眼神微动,似乎……有点兴趣?
她默默握住了能量绳。
比赛开始!伽古拉显然放了一片太平洋的水,装模作样地用力,嘴里还喊着“哇!小式好厉害!要输了要输了!”。
式则绷着小脸,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虽然可能也没多大劲),一点点地把伽古拉往中间线拉。
就在式快要获胜的瞬间,数叶子数到头晕眼花的织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啦!根本数不……哇!你们在玩什么不带我!”织看着拔河的两人,立刻嚷嚷起来。
伽古拉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
他“哎呀”一声故意脚下一滑,仿佛被织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手上“下意识”地一用力——但不是向后拉,而是猛地向前一送!同时巧妙地用黑暗能量干扰了一下能量绳的方向!
结果就是——
咻!啪嗒!
式因为突然失去对面的拉力,惊呼一声(极其轻微)向后倒去。而织则被伽古拉“不小心”甩过来的能量绳绊了个正着!
噗通!
两个小家伙顿时滚作一团,摔在了柔软的榻榻米上。
伽古拉立刻举起手,一脸“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 :“啊啊!意外!纯属意外!是织突然闯进来的错!”
织和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互相瞪着对方。
织:“都怪你!”
式:“…白痴。”
织:“你说什么!”
式:“…耳朵也不好用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开始“内讧”,伽古拉捂着肚子,笑得快要喘不过气,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这才是生活啊!”
他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这离谱又混乱的景象,觉得雨天的沉闷早就被扫到不知哪个宇宙角落去了。
温暖的光晕中,式和织刚刚从“内讧”中停下来,略带不满地瞪着对方,又同时看向爆笑不已的伽古拉。
伽古拉看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景象——两个一模一样却又气质迥异的小家伙,因为他的恶作剧而滚作一团,此刻正用同样带着点困惑和探究的眼神望着他。
一种奇异的近乎欣慰的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悄然划过他惯常被戏谑和混沌填满的心底。
或许是想起了某个同样单纯又热血、会喊着“哦斯!”的笨蛋,或许只是单纯享受这种制造混乱后又置身事外的愉悦。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语气带着未曾掩饰的感慨,低声自语道:“呵…真是的…看到你们这样,倒让我想起某个地方…某个虽然总是吵吵嚷嚷、喊着无聊口号,但至少…不会这么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的地方和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在光晕中,但那丝罕见的、近乎怀念的语调却与他平时的形象格格不入。
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了式和织的耳中。
两人同时愣住了。他们停下了互相瞪视,齐刷刷地转向伽古拉,两双极其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睛里,同时燃起了熊熊燃烧的好奇心。
伽古拉·伽古拉,这个强大、诡异、满身秘密、仿佛从宇宙裂缝里蹦出来的男人,居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还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口中的“某个地方”、“某个人”……?
两仪织第一个忍不住,几乎是扑到伽古拉面前,抓住他的衣袖,眼睛亮得惊人: “外星人先生!你刚才说的是哪里?是谁?是你来的地方吗?那里好玩吗?比这里好玩吗?宇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两仪式虽然没有扑过来,但也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步,同样专注地看着伽古拉,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紧盯着他的眼神明确地表达着:我也想知道。
伽古拉从那一丝罕见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两张写满求知欲的小脸,尤其是织那几乎要晃他胳膊的动作,他蛇一样的竖瞳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正常的宇宙咖啡,才慵懒地开口。
“哦?突然对我的过去这么感兴趣?”他呷了一口咖啡,享受着那苦涩的滋味。
“想知道宇宙的故事?那可是很贵的哦~” 他晃了晃手指, “情报费,先付后听。你们…打算拿什么来换呢?”
两仪织立刻开始掏口袋,结果只摸出几颗光滑的小石子和一根不知道哪来的橡皮筋 :“…这个!还有这个!都给你!” 她眼巴巴地把“宝贝”递过去。
伽古拉瞥了一眼,嫌弃地撇嘴: “啧,这种路边捡的石头,我随便用戈尔德拉斯的卡片就能捏出一打更好的。不行不行,换一个。”
两仪式沉默了一下,似乎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思考,然后非常郑重地: “…下次考核,我切掉的‘线’,分你一半。”
伽古拉差点被咖啡呛到: “……我要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头干嘛?当毛线织围巾吗?而且那本来就是你自己切着玩的吧!不算不算!”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这对于她们来说是个难题。她们几乎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特别”东西,似乎又不被这个奇怪的大人看在眼里。
两仪织抓耳挠腮,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大声宣布: “那…那我以后不叫你‘外星人先生’了!”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有点别扭又有点期待的试探神色, “我…我叫你‘哥’!怎么样?这个够特别了吧!”
这个提议让旁边的两仪式明显地愣了一下。她有些错愕地看向织,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
但她抿了抿唇,并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再次将目光投向伽古拉,等待着他的反应。这个称呼似乎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于“联系”和“认可”的东西。
伽古拉显然也愣了一下。他看着织那副“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表情,又瞥了一眼式那默认的态度,眉头挑得老高。叫他“哥”?
这可比什么宇宙宝石或者黑暗卡片都要离谱得多。他伽古拉斯·伽古拉,无幻魔人,黑暗圆环的持有者,宇宙公认的混沌恶徒(自认),居然要在地球一个退魔家族里,给两个精神层面上的“小怪物”当“哥”?
这想法太荒谬了。
然而……荒谬之中,却又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让他无法抗拒的乐子。
他想象了一下以后这两个小家伙跟在他后面喊“哥”的场景,想象一下两仪家主和那些长老听到这称呼时的表情……
尤其是,这称呼背后所隐含的那种微妙的、近乎“家人”的联结感,对他这种习惯了独来独往、掀起混乱后拍拍屁股走人的宇宙浪客而言,是一种全新又刺激的体验。
他脸上的错愕慢慢化开,最终变成一个极其扩大、充满了愉悦和恶趣味的笑容,猩红的舌尖舔过尖牙。
“呵…哈哈哈…‘哥’?”他低笑起来, “真是……亏你想得出来。好吧!” 他打了个响指, “这笔‘交易’,我伽古拉大人接了!以后记得叫得好听点!”
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讲述传奇故事般的夸张表情,开始了他的叙述。
“那么,听好了,小混蛋们!宇宙啊……可不是你们这小小庭院能看到的那点星空。” 他的声音变得富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里有无数的星系,像撒开的钻石……也有能吞噬恒星的黑洞,连光都逃不掉……还有生活在气体巨行星里的等离子生命体,它们唱歌的时候,整个星球都会发光……”
他讲述了O-50战士之巅的残酷风雪和那可笑的“光之环”,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却也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怀念。
他描述了才气博士的疯狂人工智能计划和那些铺天盖地的巴力西卜怪兽军团,轻描淡写地提及那场几乎波及数个星系的危机。
他吐槽了光之国那帮奥特曼多么多管闲事和死板,尤其是某个总是喊着“拥抱黑暗,化身光明”的笨蛋,如何一次次打乱他的计划,虽然最后结果往往也还挺有趣。
他重点描述了他如何从星际联盟那群蠢货手里抢到黑暗圆环的过程,以及之后如何利用圆环在各个宇宙间穿梭,寻找“乐子”。
他讲述了如何用杰顿的卡片给一个傲慢的宇宙帝王的花园里种满会爆炸的蘑菇;如何用玛伽大蛇的卡片吓唬了一个以诗歌文明著称的星球,导致他们写出了史上最悲壮凄美的避难诗篇;如何用布鲁顿的能力把一个专门收取高额过路费的星际收费站连同里面的工作人员一起传送到了宇宙边缘的厕所星云……
他的故事光怪陆离,充满了宇宙的浩瀚、危险、荒诞和他个人浓郁的恶趣味与混沌美学。
他没有刻意美化自己,甚至乐于描绘自己如何被奥特曼打败、如何被追得满宇宙跑、又如何一次次东山再起、继续搞事的经历。
式和织完全听入了迷。
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时不时发出“哇!”“好厉害!”“然后呢然后呢?”的惊呼,完全被那些奇幻的冒险和强大的怪兽卡片所吸引,觉得伽古拉的形象越发高大且有趣起来。
式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坐姿不知何时变得无比端正,那双虚无的眼睛里,仿佛倒映出了浩瀚的星海、奇异的生命体和无数波澜壮阔的宇宙史诗。
她安静地听着,每一次伽古拉提到“黑暗”、“毁灭”、“混乱”时,她的眼神都会微微闪动,似乎在与自身感知到的某种本质进行对照。
而当伽古拉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提及失败和受伤时,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会微微蜷缩一下。
他们透过伽古拉那带着浓浓个人滤镜的叙述,看到了一个远比两仪家、比这个世界更加广阔、更加疯狂、也更加自由的天地。
也看到了一个更加复杂的伽古拉——他强大、狡猾、肆意妄为、热爱混乱,但他也同样历经沧桑、品味独特、甚至……在某些方面意外地有着自己的一套准则(虽然极其扭曲)。
故事讲了很久,直到窗外的雨渐渐停歇,夕阳的金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落进来。
伽古拉终于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结束了最后一个关于如何用雷德王的卡片帮一个农业星球高效松土顺便砸烂了他们的违章建筑的故事。
“……大概就是这样了。宇宙嘛,就是个巨大又无聊的沙盒,找点自己能享受的乐子最重要。”他总结道,仿佛刚才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只是微不足道的游戏。
房间里一片安静。
织还沉浸在兴奋中,小脸通红。式则微微垂着眼帘,似乎在消化那些巨大的信息量。
过了好一会儿,织才猛地跳起来,激动地喊道: “哥!你太厉害了!宇宙太好玩了!我以后也要去!”
式也缓缓抬起头,看着伽古拉,非常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很多…‘死’。”
她似乎是在用自己唯一擅长的方式总结伽古拉故事里那无数的战斗和毁灭,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很‘厉害’。”
听到那声清脆的“哥”,和式那独特的“厉害”评价,伽古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愉悦、有着满足、有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感,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暖。
“好了,故事听完了,‘哥’也叫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今天的‘特别假期’到此结束~” 他打了个响指,鲁纳蒂克斯和布鲁顿的力量缓缓消散。
式和织的实体化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在彻底消失前,织还在兴奋地挥手: “下次还要听!哥!” 式则只是静静地看着伽古拉,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光芒彻底散去,房间里只剩下伽古拉一人,以及窗外雨后清新的空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出现的彩虹,摸了摸下巴。
“哥……吗?哼…听起来…还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