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家宅邸,伽古拉的客房。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纸门变得柔和。
伽古拉正进行着他每日最神圣的仪式之一——精心冲泡他的特制宇宙咖啡。今天他选用了从「佩盖萨星人星港黑市」淘来的咖啡豆,豆子本身就像微缩的黑洞,研磨时散发出带着焦香。
他专用的虹吸壶里,深紫色的液体如同活物般翻滚,顶部凝聚着一层不断变幻星云图案的“咖啡脂”,细微的能量噼啪声如同遥远的超新星爆发。
他满意地端起那只用杰顿盔甲碎片打磨的杯子,深深嗅了一下那足以让普通人神经错乱的复杂香气,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陶醉。
“啊~毁灭与新生的气息…完美融合于一杯之中!光是这香味就值三颗星球的价格了…”他低声赞叹,正准备享用这杯艺术品。
唰啦——
纸门被以一种与式的安静截然不同的、带着点急不可耐的力道拉开。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跃跃欲试——是织。
“早上好!宇宙人先生!”织的声音清脆,她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哧溜钻了进来,目标明确地直奔那杯冒着诡泡沫的饮料,“哇哦!这就是你每天喝的那个会自己冒泡还会变颜色的水吗!看起来超酷!”
伽古拉瞬间警觉,像护崽的母龙一样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杯子,脸上露出夸张的警惕: “喂喂喂!停步!危险物品,儿童勿近!这可是高级宇宙精神摧残液,喝一口会产生幻觉,看到一百个欧布奥特曼在你头顶跳草裙舞哦?”
他试图用他认为最可怕的画面吓退对方。
两仪织非但没被吓住,反而眼睛更亮了,踮着脚试图绕过伽古拉的阻挡: “诶——!真的吗?欧布奥特曼?草裙舞?是什么样子的?好看吗?我就尝一滴!就一滴!式肯定也想看!我替她尝尝看!”
她毫不犹豫地把式拉出来当挡箭牌,小手已经悄咪咪地伸向了杯子。
伽古拉用一根手指精准地抵住织的额头,把她推在一臂之外的距离,脸上表情哭笑不得: “不好看!非常精神污染!而且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是喝了会掉头发!变成闪闪发光的光头佬!”他试图切换恐吓方向。
两仪织挣扎着像只被抓住后颈皮的小猫,但目光还死死锁着咖啡: “就闻一下嘛!闻一下又不会掉头发!它闻起来好像……烧焦的星星和闪电的味道!好厉害!”
伽古拉被她这奇葩的形容逗乐了,但捍卫咖啡的决心无比坚定:“不行!闻一下也不行!这香味里也蕴含了足以让小朋友做噩梦的能量!”他准备赶紧把这杯宝贝喝掉以绝后患——
就在这时,织看准机会,猛地一矮身,从伽古拉的手臂下方钻了过去,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杯柄捞去!
“得手了!”
织的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孤注一掷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他那小小的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到那冰凉的杰顿盔甲杯柄!
然而,他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无幻魔人。
就在织的手指即将碰到杯子的前一刹那,伽古拉甚至没有大幅移动身体。
他只是手腕极其微妙地一抖,那盛满了危险液体的杯子就像活了一样,轻盈地向上抛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他另一只早已等待的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杯中的液体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偷袭?战术不错,可惜速度太慢了,小混蛋!”伽古拉得意地挑眉,将杯子举到更高处,看着扑了个空、差点一头撞在桌子上的织,“想从伽古拉Sama手里抢食?你还早2万年呢!哈哈哈!”
两仪织扑空后踉跄一步站稳,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斗志,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抢了玩具的小豹子: “唔!狡猾的大人!”
她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跳跃(显然身高是硬伤),而是开始绕着伽古拉转圈,寻找新的突破口,嘴里还不忘反驳: “而且我才不是混蛋!式才是‘式’!织是织!” 她在这种时候依旧执着于身份区分。
伽古拉一边轻松地保持着杯子远离织的突袭范围,一边继续用语言逗她 “哦?是吗?那织小朋友,知不知道乱喝大人饮料的小朋友,晚上会被巴尔坦星人抓去剪耳朵哦?它们的剪刀可是很大的!” 他空着的手做出夸张的剪刀手势。
两仪织动作不停,试图去抱伽古拉的腿来干扰他下盘: “骗人!巴尔坦星人不是长那样!你之前给我看的图鉴里它们像龙虾!龙虾才不用剪刀!” 她的记忆力出乎意料的好。
伽古拉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居然记得 “……咳!那是它们伪装的样子!本体就是拿大剪刀的!”
他开始强行胡说八道: “而且我的咖啡里说不定就融了一只迷你巴尔坦!专门剪不听话小孩的舌头!”
两仪织似乎被这诡异的描述激起了一点好奇心,动作慢了一瞬: “…迷你巴尔坦?有多大?能看看吗?” 关注点再次奇妙地偏移。
伽古拉趁着她分神,赶紧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那难以形容的的浓郁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眼:“啊~活过来了~”
他咽下咖啡,对着织晃了晃只剩下小半杯的液体,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看,迷你巴尔坦被我吃掉了~没了哦~”
织看着那明显少了一大截的黑色液体,小嘴瞬间瘪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失望和被戏弄的委屈表情,眼睛甚至有点水汪汪的,虽然还在努力瞪着他。
“……小气鬼!” 她指控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沮丧。
伽古拉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虽然知道这家伙大概率是在装),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正想再说什么,甚至考虑是不是真的用黑暗圆环给织捏个迷你巴尔坦投影逗她玩——
叮铃铃——
就在这时,两仪家宅邸内象征家族召集的沉缓铃声响了起来,穿透了纸门,回荡在走廊里。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铃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织脸上那点孩子气的委屈和不甘。
她的表情几乎是立刻收敛了起来,闪过一丝烦躁和凝重,仿佛从一个调皮的孩子瞬间被拉回了某个必须扮演的角色。
“啧……又来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麻烦的义务,瞬间对咖啡失去了所有兴趣。
她甚至不再看伽古拉,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伽古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喂?这就走了?不继续抢了?说不定我再喝一口就真的没了哦?”
两仪织在门口停下,头也没回,语气有些闷闷的: “…不好玩了。有更麻烦的事情。” 说完,她拉开门,很快消失在了走廊里。
伽古拉独自留在房里,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小半杯咖啡,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和探究。
“更麻烦的事情?”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 “能让这个小怪物觉得麻烦……看来两仪家的日常,也不全是切线和发呆嘛。”
他慢悠悠地品完了剩下的咖啡,觉得今天的味道,似乎比平时又多了一丝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