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声淅淅沥沥,雾气缭绕,灰蒙蒙地将滕玲高中遮掩在其中,远处的教学楼已然模糊不清,仿佛天地浑然一物,自己便是天地。
翻译来说就是这场雨下的天昏地暗,让我觉得很没干劲,加上早上妹妹的暴击,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的心情很郁闷,就连课上讲的什么文言文古诗都不再感兴趣,虽然原来也不感兴趣,我对古人的智慧很敬佩,很喜欢儒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大智慧,但是我无法赞同我根本无法学的懂文言文却还要考试的结果。
“白一鸣,你来翻译一下这个【呼】字在这里的意思。”台上语文老师正在怒气狠狠地用教科书指着我,发出极强的怒吼声。
受到瞬间的惊吓,我立马“嗖”地站了起来,
周围沉入睡眠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被惊醒,我明白了,这是传统杀鸡儆猴的做法,别人都欺负我,我要让他们也知道——
“老师,我不会。”
“那就给我乖乖听讲,不要再睡觉了。”
偏偏我也最好欺负。
老师,我没有睡觉哦,你要做这种事的时候也要适可而止哦,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明事理的。
我心里这样抱怨着,但是还是心怀宽容地坐下了,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的心大呢。
(作者:你不听课的事实就被这样子埋没过去了吗,哈哈哈)
回过头去,教室最后一桌还是如此的空荡,就好像那里从来没有人坐着这般。
我的脑海里面又回忆起了那个傍晚,她就坐在那个堆满灰尘和蜘蛛网的角落,指尖在书页间游离,眼睛就像在喷血般朝我看着,三分可怜七分可怖,我吓到了,仿佛就像是一个鲜活的人被切开了动脉,生命力活生生在我的面前流逝。
如果不管她真的会死的,我这么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我的整个身子直接僵住在那里,心脏也像是停了拍般不听使唤。
在落日的最后一隙余光透过窗台找到了她,她吞下药丸,随即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像是陷入了沉眠。
我将她扶起来的时候,她的眉头紧锁,眼神空洞,世界的一切仿佛都不再与自己有关,我就这样子坐在那里半晌,感觉什么想法都不会有,就是单纯地盯着她那副呆滞的神情。
过后她就带着这样子的表情,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从大门走了出去,我原本想跟上去——
“别来!”我从来没有见她情绪这么激动,也是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拒绝我。
随后我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就回了家,然后我就直接躺床上睡着了。
“喂,白一鸣,你怎么了,又在干嘛。”明筱筱径直朝我走来,世界的声音仿佛那一瞬间挤入我的脑袋。
“啊,原来下课了。”
“你睡傻了?”
“我有点担心那个雨肖,她之前在我面前发病了,但是我不知道能为她做什么。”
“你还有这种经历啊,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这么感同身受地去共情一个人。”
“我一直都很诚实地去感受身受好吧。”
“谁知道呢,我觉得你做的一直都是正确的,但是这次你还是第一次情绪这么激动。”
我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看向面前的青梅,她用灼灼的目光盯着我,让我对自己有了些动摇。
“有…吗?”我开始怀疑自己对她的态度是否正确。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牵扯到她的事时候,为什么自己会变得犹豫不决。
明筱筱仿佛看清了我的心事,仿佛推波助澜地说道:
“既然你这么在意,不如去找找她呗。”
窗外的雨势仍增不减,仿佛要用水吞没滕玲高中般,我咂了咂舌:
“等雨小了再去,我可不想淋成落汤鸡。”